第38章 Y3.做没做到,是我的事[番外]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米特区办公室。

阿凯和大刘已经到了,两个人脸上都挂着伤,阿凯的颧骨肿了一块,大刘的嘴角裂了,血还没擦干净,看见我进来,两个人齐齐站起来。

“严哥。”阿凯的声音沙哑,“是我没护住陆哥。”

“坐。”我走到办公桌后面,没坐,就站着,双手撑在桌沿上,“把经过,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一个字都别漏。”

阿凯点头,开始说。

他说陆渊今晚从Wedding的备用仓出来,打算回普伦茨劳贝格的公寓。车开到一半,在一条没什么路灯的小路上,被三辆车前后别停。下来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有枪有刀。陆渊当时就明白了,下车就想冲出去,被阿凯和大刘死死拉住,但没拉住。

陆渊一个人,赤手空拳,先撂倒了两个。阿凯说,陆渊那两下子,又狠又准,对面两个一个断了鼻梁一个折了胳膊,是真下死手。

但对方有枪。

十几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陆渊再能打,也没法跟十几把枪打。

他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科尔的人用枪托往他后颈砸了一下,他脑袋一歪,晕过去之前,眼睛还死死盯着阿凯的方向。

“他说什么了吗?”我问。

阿凯顿了顿:“陆哥……让我带话给您。”

“说。”

“他说,让严峙别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

我撑在桌沿上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让严峙别来。

都他妈被人按在地上砸晕了,他最后一句话,是让严峙别来。

这傻逼。

他真觉得,我会看着他出事吗?

他真觉得,这五年,我只是跟他当死对头吗?

“他还说什么了?”我的声音很轻。

“没了。”阿凯低下头,“就这一句。”

我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小周查得怎么样了?”我问。

话音刚落,小周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抱着个平板,眼镜歪在鼻梁上,跑得气喘吁吁。

“严哥,查到了。”他把平板放在桌上,点开一张柏林地图,上面标了几个红点,“科尔在柏林有三个落脚点。主窝点在施潘道那边,一处废弃的机车修理厂,他买下来改成了据点,带了二十几个从纽约过来的人,加上他最近在柏林本地收买的打手,大概四五十个,全窝在那儿。另外两个,一个是他在夏洛滕堡租的公寓,一个是波茨坦广场丽思卡尔顿的总统套房,他明面上住酒店,实际上晚上基本都回修理厂。”

我盯着地图上那个标在施潘道的红点。

“陆渊被带去哪儿了?”

“根据阿凯提供的时间和路线,以及我调到的沿途监控……”小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科尔的人离开事发地点后,走的是往施潘道方向的路。陆哥现在,十有**,在修理厂。”

“确定?”

“九成把握。”

“九成不够。”我转过头看他,“我要十成。”

小周推了推眼镜,咽了口唾沫:“我再想办法确认。”

“不用了。”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九成就九成。我现在过去。”

阿凯和大刘齐齐往前一步。

“严哥,我们跟您去。”

“对,带上我们。”

我扫了他们一眼。

“科尔那边多少人?”

“至少四五十个。”小周说。

“能打的有几个?”

“他带过来的那二十几个纽约人,是硬茬,剩下的本地打手,凑数的多。”

我点了点头,把大衣穿上。

“严哥,”小周急了,“您别冲动啊,四五十个人,您一个人过去,这不是送死吗?咱们多叫点人,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回头看他,冷笑一声,“科尔抓了我的人,你让我从长计议?”

小周被我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

“可,可陆哥……陆哥不是……您跟他不是死对头吗?”

我没说话。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停在门口。

“小周。”

“在,严哥。”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柏林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小周摇头。

“因为我不跟任何人解释我做什么。”我转过头,看着走廊尽头,“更不跟任何人解释,我在乎谁。”

我走出办公室,阿凯和大刘跟上来。

“严哥,”阿凯低声说,“陆哥让我们别去。”

“他让你们带话,你们带到了。”我脚步没停,“做没做到,是我的事。”

大刘在旁边插了一句:“严哥,就咱们三个,真去端人家老巢?”

“谁跟你说就咱们三个。”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大衣内侧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喂,谁啊,大半夜的……”电话那头是个懒洋洋的男声,柏林本地口音。

“老猫,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精神了:“严哥?怎么了?出事了?”

“把你能叫上的人,全叫上。施潘道,机车修理厂,天亮前到。”

“施潘道?那地方不是……”老猫顿了顿,“严哥,谁惹你了?”

“一个美国人。”

“美国佬?科尔那帮?我听说最近柏林都在围剿他,你不是说不掺和吗?”

“我现在掺和了。”我的声音很平,“二十分钟,能到多少算多少。带家伙。”

老猫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行。严哥的事,一句话。我这就招呼人。”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科尔以为他能用二十几个纽约保镖,在柏林横着走。

可他忘了,这里是欧洲,是柏林……

是我严峙的地盘。

在我严峙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电梯到一楼,门开。

我大步走出去,穿过空荡荡的大堂。

柏林凌晨的冷风从旋转门灌进来,吹在我的脸上。

我闻到了风里的味道。

混着河水、尾气、还有很淡很淡的,一点清甜。

是幻觉。

但陆渊在等我。

我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一脚油门,朝着施潘道,冲进了柏林的黑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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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Y3.做没做到,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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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