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禧当真在养病？”宣祈半信半疑，脸色阴沉。
“千真万确，那日奴婢亲眼见陛下进了宝华殿足有一个时辰才出来。”
“真是怪了，继续盯着看看，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
茗香阁内，大皇子颇为不耐地躺在榻上皱着眉，手搭在怀里婢女身上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
眼见的婢女的腰间已有道红印，忍着痛也不敢出声。
这次出行来的都是世家大族，自然要有皇室子弟的谦和有礼，因此没有带很多婢女来，想到这，不禁‘啧’了一声，身边人不语，端起茶递上。
“殿下，喝点茶消消气。”
“你倒是比先前几个要伶俐些。”宣祈侧头眯眼打量着眼前人，姿色尚可，神情自若，还算有意思。
女子笑笑不说话，捏着瓷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
“啊！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等本官上报朝廷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唔，别打了…别打了…”
嘴被塞住了，只能无力地呜呜着。
末了，当中漆黑一片，只有赵杰一人趴在地上，拼命大喊着有贼人，喊半天才有小厮赶来。
亮了灯，只见自家大人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在努力坐起来。
“看着干嘛！扶我啊！”
赵大人气急败坏，奈何两眼发黑，好半天才缓过来。
小厮小心拉起来。
“大人，门口的守卫好像是晕了。”
小厮有点不安道。
“要不要报官？”
赵杰哼了一声，三下两下打开信，看着看着，面色铁青，刚才的气势已然不见，神色凶狠地看着对方，“不用，他们玩忽职守，全部带下去惩治了，不许声张！”
赵杰定了定神。整个朝堂上能这么清楚自己的事的人并不多，这些年他一直安分守己，跟在大皇子身后，这人从他下手，所述之事又多少与大皇子有关联，想来是三皇子一派，想让他做内应？可三皇子疑心重，怎么可能信任自己。
莫非是大公主？
她难道真是与三皇子联手了？
可是这些事她到底从哪得知的，甚至有些大皇子都不甚清楚，一旦摆到明面上……
赵杰头皮发麻，闭上眼不敢细想。
楚家若是知道自己叛变了自己必定难逃一死。
细想一番，坐在桌前，拿起笔踌躇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转而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世人趋利。
“我这也算是顺水推舟推了宣禧一把，他还是太心软了，做事总要留个余地。”
阁楼上，只有她们两人，宣清和靠在美人榻上，将腿随意搭在松年腿上，任由松年给她按着腿，时不时还有脚趾蹭蹭对方，全然一副娇俏跋扈的模样。
“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会不会把小殿下给你。”
“可是他也不会给宫中其他妃子了，没区别啦。”榻上人笑笑，露出一丝狡黠，
“父皇已经老了。”
松年欣赏地看着眼前人，满眼宠溺，认真又执拗地说道：
“我想为你扫清所有障碍，真的。”
宣清和突然坐起来，凑近后直直地盯着她，眼眸清亮似蝴蝶纷飞，粉唇轻轻在她鼻尖贴了贴，也坚定道：
“不要，我要你和我并肩而行，一辈子的那种。”
“……嗯。”
“永远不要对我隐瞒什么。”
松年手上力道不自觉紧了紧，转而吻了上去，没说话。
……
山中阴晴不定，这两日程越都在府中，陪着几位长辈，也是为了避免和季再单独相处。
“堂哥，走吧，山上有药浴，祛湿驱寒，对身体好，你就当陪陪我们好了。”程沛本就长得稚气，小鹿似的眼眸亮晶晶看着自己，简直比小姐们还让人难以拒绝，怪不得程洵总是愿意纵着他。
昨日得了旨意才能上山，正好今日还没下雨，几人都挺兴奋的，像是出游。
算了，山上这么大，池子这么多，能遇上也是小概率事件，自己也确实是该去一下，等到冬天也不至于寒气附体，整个人浸在冰里似的。
“嗯……走吧。”
“侯爷，楚大人找您。”
“嗯？他找堂哥要做什么，不知道避嫌吗？”程沛肆无忌惮惯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尚能装得温文尔雅，私下里简直就是个小霸王。
“没事，你们先去吧，我来不及明天去也行。”
“行，注意安全。”程洵面色平静，眼中却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能有什么事，他敢怎么样……”程沛嘟囔着嘴，不满道，被程洵拉着上了马车。
待两人走后，程越也捏了捏眉心，不耐道：“他约在哪？”
“也在山上的汤泉，不过在西山头那片，倒是安静。”
程越扯了扯嘴角，轻蔑道：
“走吧，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西山这里的几个池子不大，但是廊道蜿蜒曲折，有许多小亭，甚至焚着香，雅致得很。
“你不用跟进去了，在这看好了别让人进来。”
楚肆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和他硬碰硬，就算真到那地步，就这几个人也未免太小瞧自己了。
这么想着，程越不紧不慢地往里头走着。
“程小侯爷，请。”
楚肆见了程越便分外客气，脸上褶皱堆叠着，上前迎来。
“听闻程大人喜欢品酒，今日这酒是从江南那边来的梅子酿，颜色剔透，品质上乘，请。”
话说得漂亮，梅子酒在杯中色泽光亮，香味扑鼻，但不知为何，程越却提不起一点兴趣，脑中浮现的却是那夜在帐内季再带来的那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怎么，大人是不喜？”楚肆语气冷了几分，面上仍是笑着。
“最近吃坏了肚子，喝不了酸冷刺激之物，心领了。”程越本就白皙，最近有睡不好，倒是有几分真。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
程越懒得客套，便直接开口了：“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叔父，锦儿来迟了。”闻声抬头，是楚大小姐。
眼见女子一身翠绿，眉眼圆和，十分俏皮，虽然嘴上念着迟了，却仍旧是一副嚣张跋扈做派，迎上自己目光也只是肆无忌惮地打量。
“见过程公子。”礼倒行得标准，是个懂分寸的。
程越回礼，心下了然，搁这等着自己呢。
在哪都逃不过的相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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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