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钰声线颤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你...”
“你究竟是谁?”
她又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女孩周身散发的一层淡淡的柔光。
这样的光晕——
只有继承了月神血脉之人,才会拥有。
“或者这么说,你究竟是谁的孩子?”
可白洛月没有丝毫回应。
眼下,她只觉身心俱疲。
也不指望自己找到回去的路,就想找个暖和点的草垛子,去好好睡上一觉。
“...”
“你说话呀!”
蔡钰急了,顾不上发软的双腿,就要起身追她。
“你身上怎会有月魂?”
可白洛月置若罔闻,渐行渐远。
独留她一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蔡钰语气哽咽,手忙脚乱,努力擦干眼角的泪水,“师姐一定有什么事情,未曾同我说。”
“我一定要查清楚!”
末了,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大雾之中,直至再也不见踪影。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夜莺的啼叫。
短促又清晰。
像是这谜团背后的真相,变幻莫测。
叫人难以捉摸个透。
...
山谷深处。
白洛月找了个稍微暖和的背风处,缩着身子,轻轻合上眸子。
说不累是假的,可睡不着也是真的。
从她睁眼,意识到穿越到了这样一个架空的修仙世界以后——
整日犹如惊弓之鸟。
生怕走错一步,就会深陷万劫不复的深渊。
神经紧绷,时刻担忧四周暗藏的危机。
这样的感觉实在过于压抑。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白洛月确实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
就算她勉为其难地睡下,还会时不时在梦境中遇见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当从梦中挣扎着惊醒,白洛月便再没有了睡意。
再接着,就是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
等到天边一抹红。
等到万籁俱静中响起的第一声,紧接着,逐渐变得清晰,直至此起彼伏。
想到这儿,白洛月不觉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呵呵,爱上乔一宇容易。
可忘记他,却好难好难。
一想起那些未曾知晓,但可能存在的事实和画面,白洛月只觉心如刀绞。
罢了。
就当自己上上辈子欠他的了。
如今,她是拜入仙台学艺的白洛月。
自然再与现代世界的种种,再与她无丝毫干系。
不必再去想那些爱恨情仇。
只管往前看,向前走。
总有一天,会走到那灯火通明处。
白洛月如是宽慰着自己,心里这才好受了许多。
等到她急促的呼吸平复了许多以后,这才逐渐沉沉睡去。
...
仁门的宿院。
管事的姑姑起了个大早,用过餐后,她掏出花名册,一行行清点着这届新入门弟子的名单。
“诶,怎么少了一个。”
她有些不确定,又重新复核了一遍,“确实少了一个姑娘。”
沿着花名册的顺序,管事姑姑确认这缺失的一人。
便是和春仙主刚收的那一位——
看上去怯生生的月国帝姬。
她印象有些深刻。
虽说月国实力大涨,今非昔比。
可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却依旧是一副小家子气模样,经受不起太大的台面。
“怎么搞的?”
管事姑姑有些头疼,嘴里喋喋不休,“不是叫人带了路吗?怎么这也能丢了人。恼火死了。”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将此事上报内阁长老处时,有一女声忽然响起。
“前、前辈——”
是白洛月。
此刻,她小脸通红,双手扶着一侧的腰间,大口喘着粗气,“请问这里,这里是仁门的宿院吗?”
听闻来者,管事的姑姑一时间没有着急回答问题。
她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姑娘,这才不紧不慢道:“你怎么回事?”
“不是昨天就要过来登记吗?怎么搞到今日来了。”
“谁领你过来的?”
这老妇人语气凌厉,噼里啪啦丢下一大串问题,“是那人没把你带对位置?还是说,是你自己乱跑,最后找不到回来路的?”
“我...”
白洛月听了这些话,内心涌现无数懊悔与自责。
她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问题,只好赶忙低头,不停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前辈。”
“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可那管事的姑姑见白洛月忙着道歉,态度又异常诚恳。
愈发证实了——
她心中对这小女孩的刻板印象。
基于此,这老妇人心中更是十拿九稳,语气越发不耐烦,甚至有些过分的挑剔起来,“是不是以为摆在仙主的门下,就可以随便乱来了?”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只要在仁门的宿院里住上一日,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不要把你以前的坏习惯,带到这里来。”
“影响自己就算了,还要影响别人。”
一时间,白洛月找不到理由去反驳对方。
她只是垂着眸子站在门外,仍由对方大声斥责,将有的、没的情绪,悉数发泄在自己身上,“前辈。”
“对不起,对不起,下一次我不会了。”
或许是说了太久,这管事姑姑的沫子也说干了。
她有些口渴,这才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没有下一次。”
“你记住了,下次我就直接把情况给长老团上报了。”
“到时候什么具体的情况,你自个儿去和仙主说明去,我可没那能力管你们这些小祖宗。”
话音刚落。
正当白洛月又要下意识开口道歉时——
忽然,有人低声笑了起来。
“哎,我说仁姑姑。”
“真要论资排辈,你还真得叫有的人一句太爷爷、太奶奶呢!”
沈星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猛地扒了几口,待舒服吞下肚子后,这才慢悠悠地走向两人,神情似笑非笑,不知作何打算。
“您说是吧?”
声音如此熟悉,管事的姑姑还未曾回头,就意识到是谁来了。
风国。
国师之子,沈星澜。
据说,风国国师是四海五洲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祭司。
他的巫术、预知样样精通,备受众生尊敬。
想来他的娃娃,也是身份极其尊贵之人。
不可轻易得罪了去。
“是是是——”
“年纪大了,嘴也笨了些。”
那管事姑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忽而点头哈腰,与方才的尖酸刻薄竟截然相反,“是我胡言乱语了去,殿下不必往心里去。”
“行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沈星澜扬扬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您多操点心,就过去了。”
“大清早的,大伙儿还在睡觉呢!”
末了,他又来了一记攻心计,面上换了一副真切的关心的表情,“您吃过早点没?”
“我今儿赶巧得紧,拿了几仙蛋回来,喏——”
只见,少年将热乎的仙蛋塞给管事姑姑,又轻轻地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小声嘀咕道:“您可快些收着,莫被旁人瞧见。”
“我这师妹啊,初来乍到,还请多帮忙照应照应。”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没理由再刻意刁难对方了。
只见,这管事的姑姑装作一副勉为其难收下的模样,又清了清嗓子,“咳咳——”
“那好吧,看在殿下的面子上,这事便算过去了。”
她转身进了院子,头也不回道:“先进去熟悉你的房间吧。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再来问我便是。”
“嗯...”
白洛月了然,迅速跟上前去。
末了,她下意识想起来什么。
白洛月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少年,刚想开口道谢。
不曾想,那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一般。
沈星澜只是轻轻一笑,上下唇开开合合。
像是说了什么暗语。
随即,他便熟练地掐了法诀,瞬移了出去。
那是——
一炷香,后山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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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经历了重大的心理创伤以后,尽管面子上表现得很豁达,可能私下他会一直做噩梦,会对某些事情怀有抵触,或者有应激反应。
给女主的塑造和设定,目前还处于一种创伤应激状态,需要时间和耐心,去慢慢疗愈自己。
低谷期并不可怕,这是上天赐予你适应孤独,学会向内求的宝贵机会。
勇敢地大步向前吧,最可爱的旅行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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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变换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