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神

可他打不过眼前这个“白榆”啊,再这么干下去,不光杨朝,韩英都要对这个英俊形象有阴影了。

“韩哥,你倒是上去帮忙啊!你总不能全都让法师扛吧!”房东小哥虽替杨朝心疼和着急,但看“白榆”这么厉害,他也不敢贸然上前送死,所以就怂恿韩英。

按理韩英从来不是怂人,但刚刚的生死一霎还心有余悸,而且突然间他有些想不通,怎么会这么害怕,为什么就怕死了?

“怎么帮忙?他就是来要我的命!”说是这样说,韩英还是操起了手边的花瓶,里面还有水,洒了一地。

舌头上的伤还隐隐作痛,他不想再咬舌喷黑狗血了。

“滚远一点!”师兄嗓音沙哑的警告,原本已经被“白榆”踩在脚底下摩擦了,因韩英手中的花瓶砸来,得到“白榆”扭脸一个愤怒且鄙夷的眼神。

杨朝瞅准时机,奋力起身,与“白榆”对抗的同时打开了全身的关窍。

惊愣的房东小哥只感受到呼呼的罡风,但拥有一双慧眼的韩英却看见了杨朝周身流动的白色雾气,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场。

合炁招神。

心里念师兵马到,杨朝终究还是请出了他的护身神灵。

前面提过,杨朝是有天神护身的,也可以说成是上坛兵马天猖兵。

能修炼的人多少有点异能体制,至于这天神是怎么来的,有可能是他天命不凡出生就跟随的,也有可能是他受箓时师傅或者什么门中长辈给的,但肯定不是随门派大印而来。

非到生死之际,天神轻易请不得,因为他们是真神的分灵,召唤了,天上的本体就知道了,偶尔出个手可以,但天神怎么可能给一个凡人当牛做马!小神可能还好说,多侍奉几次就不计较了,那万一是大神呢?看得上那点小恩小惠吗?

“有点东西啊,小道士!”感念到气场,“白榆”也害怕了,陡然收起身上的杀气,回到只属于白榆的那种沉着淡定洞明了然的世外仙人神态。

韩英都没敢眨眼,就见于浓密雾气中,诧然一个长巨姣美的身影出现了。

天神穿一身青色的长衫,并没有多么的流光溢彩,好似匆忙而来,很日常的装扮,一头长发盘着一根青簪,但到底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天人贵气。

他目光自动忽略了不明所以的房东小哥,看了一眼杨朝,明知故问:“谁人叫我?”然后瞥了一眼韩英和“白榆”。

虽姣美,但太过于威严肃厉,声音也是一般的冷峻,仿若丝毫不近人情,韩英也算是有点定力的了,却还是被震慑的心脏“砰砰”乱跳。

杨朝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护身神,深怕怠慢给得罪了,但他这会儿全身的关窍都打开了,体内的炁在大量消耗,还受了伤,根本说不了几个字,于是只能默默的举了举手。

“何事?”天神又问。

韩英看杨朝都快不行了,连忙替他说:“这个东西要杀我,师兄打不过他,请神灵帮忙。”

天神严明的目光看向“白榆”。

“白榆”神色淡然道:“是这位梅山小兄弟误会了,不过是区区家事。”

天神盯着韩英脖子上的血印,问“白榆”:“那你找这个小孩所为何事?”

“叙旧,认亲。”“白榆”说。

“胡扯。”韩英正色道,“你当神灵好欺骗。”

天神又问“白榆”:“为何不敢露出真面目?”

“白榆”迟疑了一下,不得已恢复了本来面目,除了眼神有些阴鸷,并没有多么特殊,就是个中年男人的模样。

真气散开,白榆也被他放了出来。

天神目光被倒在地上的白榆吸引,眼神落在他身上好似在回想什么,半晌收回目光,却一句话没问。

中年男人以为韩英会认出他,但韩英对他很陌生,真神面前不再刻意隐瞒,他先自报家门:“弟子韩凤起,闾山派门下,传度师尊许寒松。”

原来是闾山派,难怪手段这么凌厉!

话说真有闾山派,不是小说杜撰的吗?(本人也是杜撰的)

“你是灵修?”有没有肉身天神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么问不过是告诉当场者,因为这人已经有所成,一般修道者是看不出来的。

这位天神虽看着不近人情,但却并不傲慢,尤其是在见到白榆后,孑孑的姿态都缓和了不少。

“是。”韩凤起还是下意识的回避韩英考量的眼神,“弟子身殒已有二十载。”

天神却不吃他这一套,直言道:“你哪里是身殒,你不是尸解么?”

这话一说,大家都意外了,韩英下意识的蹲下身,小声逼逼的问一旁的白榆:“这个人真是仙?尸解不是很厉害吗?”

白榆说:“他虽尸解,却并未得道,是后来修了鬼道才……算是成仙了吧。”

就像杨朝说的,仙的定义很宽泛,黄白胡柳灰与蓬莱的仙有可比性吗?

白榆一开口,天神的目光又盯上了。

韩英看天神不说话,于是自己问韩凤起:“那你找我干什么?你指的家事又是什么?”

天神不问,韩凤起不答,当韩英在放屁。

韩英看他不回答,带上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口吻就来问白榆:“他找我叙什么旧?认什么亲?他难道是我爹吗?”

天神收回目光,问韩凤起:“他就是你儿子吧?”

韩凤起踌躇了片刻,不得不回:“正是。”

“操,你有脸的!”韩英瞬间不爽了,“老子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叫过多少人爸爸了,你算老几?”

“你既已成仙,凡尘因缘不是该了断了吗?”天神当起了判官,问韩凤起,“他既然不认识你,也不想认你,你为何执着?”

韩凤起再次踟蹰了少顷,随即用坦诚的神态回道:“弟子当年未能大成就是因为还有挂碍,后来虽小有成就,可挂碍终究未解,是以想来了却。”

“怎么了却?”天神眼中闪过金光,“不是叙旧那么简单吧?”

韩凤起定了定,斜了一眼白榆后回道:“这孩子有仙缘。”

天神忍不住轻蔑一笑:“他的仙缘可不是因为你。”

韩凤起不服,争辩道:“但我给了他一双眼睛,若没有这双眼睛,他因何与仙家结缘?”

“牵强附会,胆敢愚弄本官。”天神挥了一下衣袖,总算扭脸看了一旁快断气的杨朝,质问韩凤起,“你打伤我雷部的信徒,这账准备怎么算?”

韩凤起不卑不亢道:“弟子与这位小兄弟斗法皆是使用闾山法术,光明正大,大家各凭本事,他技不如人,又不是梅山不如闾山。”

通常咒语里都是“太上老君”,虽不常用“雷部”,但也是有的,自然也就不限于梅山,大多数教派也都能请雷神。自古各个教派之间几乎都是互相不服,他知道眼前这位天神是杨朝的护身神灵,嘲笑堂堂天神守护的是什么凡人弱鸡!

天神自持天神姿态,不该与小小野仙计较,但这人实在狡猾,他看不惯这家伙处处游刃有余的应对,于是一掀衣袖以大欺小道:“我与你乃神和仙,正经斗法,不算以强凌弱吧?”

他凌空的一巴掌把韩凤起都给扇的“毁尸灭迹”了,也正因为这么轻易就毁尸灭迹,才让众人明白这逼竟然用分|身在这玩呢!

天神自己也没看出来,却恼怒于杨朝,嫌恶道:“你连只鬼都斗不过,还学什么法?丢人现眼!”

作为师兄,杨朝从小都是被长辈们委以重任在殷切希望中长大的,即便他自己放荡不羁不在乎功名利禄,可他依旧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这一派最有出息的徒子徒孙,年纪轻轻便执掌本门大印,难免骄傲,现下被贬低的一文不值,怎能不气馁?何况嫌弃他的还是他的守护神。

但他不敢犟,也不敢叫屈,骂什么只能受着。

“他真的是我爹?”韩英并没有多震惊,只是意外他妈怎么给他找了个这样的爹,他也猜想过,凭他妈的能力肯定不会遇上什么好人,但实在没想到竟然是修仙的。

白榆撑了一下胳膊打算站起来,但腿还是没力气,趔趄中韩英扶住了他。

韩英问出的问题没人回答,他又问白榆:“为什么每次都先攻击你?”

“因为你们的命太脆,他不能杀人。”天神先白榆一步回答。

韩英疑惑的问天神:“那我不也没有还手之力吗?我所感受的死亡恐惧,他就是来要我的命!”

白榆站起身,但腿疼的受不住力,便转身去沙发那坐下,这才对天神道:“凡尘不可多耽搁。”

天神很明显的吸了一口气,有些较真的反问白榆:“你不认识我吗?”

白榆抬眼正色看了天神片刻,答道:“不认识。”

“何必说谎。”天神双手抱了胸,有一种你不好好跟我叙旧我就不走的姿态。

白榆见混不过去,看向垂头丧气的杨朝,安慰他说:“师兄不用太懊恼,这位是统领十万天兵的雷神,他看不上你很正常。”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仙人指路
连载中满月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