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思念与打听

清霄宗的梅树又开花了。

我站在树下,看着那只白鹤停在枝头,忽然想起师父顾凌霄昨天说的话——

"鹤山,你最近功法进步很快。"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我袖口,那里藏着木匣的轮廓。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我在打听一件事。

我第一次问周景行,是在三年前。

"大师兄,师父以前在宗门教书时,有没有别的名字?"

周景行擦剑的手顿了顿:"没有。大家都叫他慕先生,或者顾先生。"

"那他来清霄宗之前呢?"

"不知道。"周景行看了我一眼,"小师弟,你为什么想知道?"

"随便问问。"

我没再问。

后来我问沈清萝,问陆长风,问何铃兰,甚至问过掌门。

没人知道慕青云来清霄宗之前的事。

可我知道,师父顾凌霄一定知道。

因为他袖口的折痕,和慕青云一模一样。

因为《拂云录》增补篇的字迹,和他写的字一模一样。

因为那只白鹤,看我的眼神,和他一模一样。

天界,轮回殿。

阎淮真坐在案前,翻着轮回簿。

他翻到"凌鹤山"那页,看了三秒,翻回去,再翻过来。

一天十二次,一次三秒。

这是他等了二十七天(天界)的习惯。

仙童站在殿外,不敢进来。

他知道上神在等,等那页轮回簿上的人,恢复记忆。

"灵之,"阎淮真低声说,"第十九年了。"

仙童听见了,悄悄退出去。

他知道,上神说的"十九年",是地上时间。

凌鹤山十九岁那年开始做梦,二十岁生辰恢复记忆。

现在,是第二十一年。

阎淮真合上轮回簿,看向人间方向。

清霄宗的梅树,该开花了。

我每天清晨都会去藏经阁。

不是为了看书,是为了看《拂云录》有没有新的增补篇。

第四年,我找到了第一张纸条:"灵之,拂云不是术法,是心法。"

第五年,第二张:"心到了,云就开了。"

第六年,第三张:"我在。"

第七年,第四张:"等我。"

我看着那张纸条,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不是玉佩发烫,是心脏在跳。

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我忽然明白,我在打听的那个人,一直在我身边。

顾凌霄是慕青云,慕青云是——

我不知道他还能是谁。

我只知道,《拂云录》是他写的,白鹤是他派的,梅花瓣是他留的。

他一直在,等我看懂。

第八年,我在藏经阁的角落,找到了第五张纸条。

这次,纸条上写的不是"灵之",而是——

"鹤山,回头。"

我猛地回头。

藏经阁空无一人。

只有风铃轻轻响了一下,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叹了口气。

我忽然想起师父顾凌霄昨天教我练剑时,忽然说了一句——

"鹤山,有些事,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我握着纸条,没说话。

我只是觉得,那声叹气,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远到像从天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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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抚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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