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一回 来东国意外斥疑古 请上座与客论中医

强凌弱、众暴寡在生活中是常见现象,但多数人不以为异。林南一在返程途中经过东国,于是选择停留,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太多故人留下的遗迹。比如有诗云: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说的就是作者与东国某位先生之间的故事。有人这样说:“若唐太宗在位五十年,最后一定非常昏聩。若唐玄宗在位二十年就驾崩,他也会以一代明君的身份传世。”这种猜测是不是有道理呢?远古时代的圣王在位时间超过五十年,可在他的晚年却能保持初心不改。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说法,帝尧晚年,根据《竹书纪年》的说法,他已经被帝舜囚禁,与丹朱父子不能相见。帝舜到了晚年,被大禹流放。

帝尧帝舜这样英明的王尚且如此,其它碌碌之辈就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唐太宗在林南一的眼里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可在域外的风评似乎不是太好。他自己这样揣度这种现象,你会喜欢邻国的雄武之主吗?你会愿意邻国的君主是天可汗吗?疑古派不过是一群名利之徒罢了,在他们看来正史记载是不可靠的,这种说法有没有道理呢?或许是有的,不过相比于他们的一张嘴,相对于他们的信口雌黄,正史还是比较可靠的。因为史书记载李世民看过实录,如果看过也应该是起居住,而不是实录,因为实录是等到帝王驾崩之后才编辑整理出来的。据此推测唐太宗篡改史书,那么他到底篡改了那些部分呢?专家教授们说了,正史关于玄武门之变的记载肯定是被篡改过的,建成和元吉兄弟肯定都是正人君子,甚至有神人推测,建成登基肯定比唐太宗强,同时又说李世民的功劳都是他给自己编的。

如此大规模的质疑有任何证据吗?没有,因为疑古派从来不需要证据,他们唯一所依据的就是他们自己的生活经验。不知何时,社会上出现一群人,他们以解构历史为己任。他们把正史的叙事方式拆的稀碎,岛上有一位曾教授,如今已经作古了。此人没有宣传儒家的正道,而是传播邪说,把诈术当做智慧。孔子说:“乡愿,得知贼也!”而曾桑不以乡愿为丑,相反,却觉得人就应该当面做人,背后做鬼。儒家到底是怎么样一番光景呢?林南一以为,儒家的学问主要是德行之学,只要德行厚重,自然好学,好学必然学问大,自然敏行,敏行自然有事功,一个人有学问,有事功,他的言论自然有人记录,他自然就能做到三不朽。你入了王学的门,如果想要了解更加精深的学问,只读一遍《传习录》是不够的。

阳明说:“事上磨,事上练。”在东国林南一遇到了一位须发皆白的郎中,鹤发童颜、气息均匀、筋骨强健,本打算请他品茗,他却说:“不用茶,水就可以了。茶可以吃,但不可多吃。吃多了与身心有害,任何食物吃多了都有害,所以不必有所怀疑。”林南一说:“我的心中常常出现不好的念头,你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这郎中说:“你若问我病理,我可以解说一二,若问我养生,我也勉强能说一点皮毛,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不过我认识一位禅师,或许他能帮助你。”于是退一步向他请教病理,这郎中说:“万物运行都有节律,人当然也不例外。比如你可以观察,你的生理变化是不是有一些规律性的特征,比如什么时候心情比较好,什么时候心情比较差。心理的变化,反应的是生理的变化。有所谓气血,有所谓经络,只要生活中多用心,用心体现在关注细节。一个人如果善于调整自己的情绪,他的生理状态也似乎好一些。反过来,当心情不佳时,可以从生理入手加以调节,比如有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喝酒,不管是用药还是喝酒,都要适可而止,酒要是喝到失控的地步,非但不会有益于人心情之调节,反而会加剧体内的邪气。”

曾桑说:“西医让你明明白白的死,中医让你稀里糊涂的活。”所以说中医更高明,这明显是胡说八道,的确,有一些中医靠一些方子医好了一些人的病,但他不明白这方子是怎么回事。它很可能是古籍当中记录的方子,也有可能是根据直觉配的,治好了算病人运气好,治不好就把方子烧掉。如果中医满足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样的医学是没有前途的。中医在留下一堆方子之后也留下了一整套对病理的论述,林南一非常不喜欢一些人泛谈哲学、天道,如果连辟谷这种东西也谈,那就太离谱了。医学应该专注于治病,如果专注于修道,那就离谱了。

不是说人完全不该修道,而是修道不是医学的范围,这就好比你可以学语文,也可以学数学,可如果在语文课上谈论数学,数学课上谈论语文,是不是不太妥呢?这位郎中谈了两个观点,一是对某种对某种疾病有疗效的草药进行提纯,这样可以让药效更加明显。郎中却认为中医开方子,多数用的是复方,复方的成份很复杂,提纯可能在短时间内疗效显著,但很快疾病的抗药性也会增强。二是不支持人工种植药材,这里面的确有一个矛盾,当药材的需求量非常大的时候,人工种植就很难避免了。可能一代的药效还不错,二代三代的药效就差了不少,等到四五代,可能一点药效都没有了。所以中医开方子,病不见好,有时候可能不是因为辩症不准确,而是因为药材没有了原来的药效。

对于这一点,林南一也是有体会的,比如有一年家里种了苦菜,因为施肥浇水,这苦菜长的比野生的苦菜肥大太多,味道似乎也完全不同。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很长时间,看着远处的落日,林南一的心情很复杂,东国的风景与动漫中看到的情形高度相似,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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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翠绿半尘埃
连载中静林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