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明偏爱

花悠情不知该怎样利用沈槐安。

沈槐安开口:

“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哥和秋寒日被困在他的幻境中了。”

贺逾白的幻境十分阴险,被困进去就决无出来一说。

花晚情天资聪颖,他用自己的全部法力换了国主王后的脱离。

但秋寒日不行,他情绪强烈起伏,心境不稳,面临崩塌,若强行献祭法力,只会落得神魂俱灭。

“交给我吧,他应该不会对我怎样的。”

贺逾白确实不会对沈槐安怎样,他将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沈槐安一个人,以至于自己最终忘不掉他。

“但是,我得先和他说一声。”

花悠情点了点头,就随他去了。

沈槐安踏国师府的大门,还未走几步,应逢安就闻讯赶来了,他先是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见是沈槐安后,两眼放光的扑进了沈槐安怀里。

这一下的撞击可不小,沈槐安笑着弹了弹他的额头。

应逢安却笑嘻嘻的打着手语。

“国师大人回来啦!”

沈槐安有些不忍说出事实了,万一伤了孩子的心该怎么办呢?

唉。

“不是,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来和你说一声。”

应逢安眼中的星光瞬间就消散了,不甘的用手语问:

“国师大人,什么事啊?”

“玩你自己的就好,大人的事不要操心。有问题去找二皇子?我先走了。”

应逢安依依不舍的抱了沈槐安一下,就佯装擦泪的挥了挥手。

“国师大人,再见了呀!”

沈槐安走在路上,心中还是郁闷的,他虽信口承诺这件事情交给他就好,可是...他该去哪了找贺逾白呢?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沈槐安体力不济,走了几步就要停下来缓缓,以至于走了许久,回头去看,才只走了一小段路程。

“唉。”

沈槐安实在是走不动,干脆停了下来。

他额角已被汗水浸湿,被这微风一吹,竟是眼前阵阵发黑,冷的裹紧了大氅。

雪白的指尖落在烟色的大氅上,衬的更加苍白无力。

沈槐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打转,最后落在一人身上,他咬紧牙关,吃力的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层上。

沈槐安轻轻的扯了一下那人的袖角,就忍不住的蜷起手指咳嗽了起来。

“呀,国师大人?”

见南山好奇的将他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病弱之人披着厚重的大氅,整个人被包裹在其中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让人不禁怀疑...

他是否会被厚重的衣服压垮了身子?

长得如此令人怜惜...

见南山见他身子实在不济,便伸手扶住了他。

“这才几日不见?怎么感觉您身子骨又弱了不少呢?又没喝药吗?”

沈槐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南山阁下,可否劳烦你一件事...”

“啊?国师你说。”

“可以带我去找贺逾白吗...”

“啊?国主?您...找他啊?”

见南山银色的瞳孔因为震惊睁的老大,沈槐安居然会主动找贺逾白的吗?她原以为贺逾白和他这辈子都没可能了的...

“当、当然可以,不过您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这里是花蝶国,见南山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不妥,沈槐安自然是好奇的,不过问了,她也不一定说啊...

见南山嘿嘿笑了两声,面上带了几分愉悦和探究。

“本来呢,国主是安排我将你偷摸拐走藏起来的。”

“藏、藏起来?”

“嗯哼,你见到他总是不高兴,你不喜欢他,你烦他,厌他,离了他却又没有人督促你吃药,他担心你,才出了个这么的法子,把你藏起来让我监督你吃药,所有人都找不到你,等一切都落定之后再将你放出来。”

沈槐安心中一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滋味。

烦躁?酸涩?难过?

他不知道。

“我...烦他、厌他...?”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嘛,国主面上不说,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说不定也会伤心的掉眼泪的!”

沈槐安沉默了。

“那、劳烦阁下将我送到他身边...不要告诉他...”

见南山踌躇了几下,还是同意了。

“你找他干嘛啊?”

“我...”

他该怎么说?想贺逾白?算计贺逾白?还是为了救出花晚情、秋寒日?

“……”

见南山见他犹豫不决,忽然停下了脚步,试探的问:

“难道...”

“。!!!”

“你...并不讨厌他?”

“……”

“你喜欢他!!!”

见南山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沈槐安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怎么可能呢?他并不是断袖之癖。

即便喜欢,又怎么会喜欢上贺逾白这样无恶不作的人呢?

“南山...阁下,说笑了...我并不是断袖之癖...”

见沈槐安这反应,见南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也不管他怎样反驳了。

“行行行。”

贺逾白对沈槐安是种什么样的感情,见南山比谁都清楚,放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都替贺逾白感到憋屈。

但无所谓啊。

他爱他就好。

见南山随便抬了个空间阵就将沈槐安带进去了,她是真的怕这位大人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也不知道贺逾白究竟喜欢这个病秧子什么?看着弱柳扶风的,命也不怎么长久,究竟爱上了他什么呢?

见南山不敢当面去问贺逾白,却也不能去询问沈槐安,恐怕沈槐安都不明白贺逾白喜欢他什么...

这个问题只好被自己藏在心脏的最底处...

穿过空间阵,周围场景晃的人眼花,这就算来到了洛郁国宫内。

见南山想到沈槐安不想让贺逾白知道他来了,便让他先等一会儿,过一会儿再进后寝。

沈槐安应了声,走的有些累了,便抱膝靠着墙角蹲下。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见南山出来,便提着衣角静悄悄的走了进去。

屋内隐隐约约有人在谈判。

还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她...为什么...?”

见南山话音刚落,沈槐安就听见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有种帝王不可抗的威严,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她从未消失,我说过,你跟着我不会吃亏。”

“……是。”

沈槐安向前走了几步,躲在墙壁后向里看去。

屋内红纱垂幔,说不出的暧昧。

正中央二人落座专注的下着棋,面对自己落座之人动作利落,一袭华丽黑衣,隔着老远,仿佛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威严。

垂下的红纱造成错位,导致沈槐安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仅凭猜...也能猜出那是谁...

背对着自己坐在贺逾白面前的女郎,她有着和见南山一样的蓝色长发,只不过相较于见南山,她的发色更为浅淡,像温和的海水,即便没有看见她的脸,沈槐安也能猜出来,那是个很温柔的人。

见南山挺着身子站在那女郎身后,二人处处都像,但看气质,却又能令人一眼分辨。

见南山就像深海中散发着阵阵光晕的古老物种,美的夺人心魄,却又实在危险,让你在沉迷于她的美貌中渐渐堕落,失去性命。

而另一人那优美的背影,令沈槐安想到傍晚即将落下的太阳与海平面齐平,蔚蓝的海岸沾上橘黄色的阳光,温和又美好。

“南山,花蝶国仅剩他们二位,接下来怎么做,不需要我提醒你了?等着逾燃找你吧。”

贺逾白话未说完,就慵懒的笑了一声,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手中的茶盏,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狐狸。

“嗯……”

沈槐安背部紧贴着冰凉的墙壁,他背后的汗水已经白衫浸湿,他心中瑟缩了一下,这种感觉...貌似一个偷听别人讲话被发现的人。

耳边传来几声脚步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沈槐安抬眸看去,就撞上了见南山的目光,而她身后...是那个女郎。

那是一个陌生面孔,却十分温柔,她看到沈槐安后便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像五月份最和熙的阳光。

见南山心事很重的样子,没怎么在意沈槐安,只撂下一句“我先走了”。

待到她们真的走了之后,沈槐安还在犹豫该怎么进去面对贺逾白。

曾经那人发了疯的留他,他头都不回,如今又自己送过来...

只是还不等他做出决定,贺逾白就先发话了。

“国师大人...就打算一直站在那儿...?不来看看我吗...?”

沈槐安心下一惊,只好拖拖拉拉的迈动了步子。

他走进贺逾白的视线后停顿了几秒,抬眼才发现贺逾白一直浅笑着看着自己,被这么看着,仿佛无形之中就被施加了无限压力。

沈槐安只能再次向前走,走近了才发现贺逾白...其实眼中并没有对少笑意,后面就直接皱起了眉。

“槐安...”

贺逾白嘴中念叨着,坐着拉住沈槐安的手将他拽了过来,随后一把揽住他的腰,将头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腰侧里。

沈槐安没有挣脱开,贺逾白便变本加厉的抱住沈槐安,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沈槐安那张病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别样的红。

“你是不是...又没喝药了?”

贺逾白用鼻尖蹭着沈槐安的脸,有些难过的问。

“嗯...”

得带确定的结果,贺逾白心下一沉,就准备出去。

“我叫人给你熬药。”

“贺...逾白。”

沈槐安轻轻拉住了贺逾白的袖子。

“不用...了,我找你...有事。”

贺逾白没有问他为什么出现,他只好自己说出口。

“……”

“先喝药再说。”

“急事...”

“……”

贺逾白这才停下来担忧的看着沈槐安,沈槐安却因为羞耻久久不能开口,贺逾白等的久了也没有急,只是担忧的看着他。

“槐安?”

沈槐安眼中却微微泛红。

良久。

他还是下定决心,看向了眼前人。

随后踮起脚尖,抱住他。

吻了上去。

贺逾白相伴于他身边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求爱,而沈槐安的爱却从未有过那么一刻,像现在这般坦诚、炽热。

好像一个在沼泽中挣扎了多年的人,终于得到了神明偏爱。

这份爱意来的太过于猛烈,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多年前贺逾白常常注视着沈槐安那个像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背影,曾经的求而不得,终是成了现在的唾手可得。

“沈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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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乱我清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