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奶油

昨晚一直折腾到了凌晨三四点,床单痕迹斑斑,不能睡人了,周煦东便抱着文朔在他弟原来住的那个小房间凑合了一晚。

一觉醒来,文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变成了散装的,动一下都疼,那儿的痛感尤其明显。

昨晚彻底结束时的情况更糟糕,像是被花椒水焯过一样,又麻又热又肿。后来周煦东给他涂了一种药膏,冰冰凉凉,应该有消炎镇痛的功效。

文朔侧着身子爬到床边,脚尖摸索到拖鞋,撑着床垫站了起来。思索再三,他最终鼓起勇气往后摸了一下。

果然肿了一圈。

“靠。”文朔欲哭无泪,想起这个房间是周煦东他弟住过的,由此联想到自己对周盛泽的评价——小畜生。

弟弟都这样了,哥哥能好到哪儿去?他应该早有预判才对。

“老畜生。”文朔低骂一句,窸窸窣窣地披上毛毯,拖着步子下楼,一瘸一拐好狼狈。

没走两步呢就闻到饭香,文朔已经饿得不行了,却也只能扶着楼梯慢慢往下挪,走快了擦着疼。

恰逢周煦东出来摘葱摘香菜,两人隔着半截楼梯对上了眼神。周煦东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地上,几步跨上楼梯,本想拦腰抱起,文朔却自尊心作祟,挣扎着不让:“我可以,你别碰我。”

楼梯间争执打闹不太安全,周煦东只好由着他,放手下楼,重新捡起地上的葱和香菜,抖了抖泥土,潇洒回屋了。

文朔几秒挪一级楼梯,蜗牛似的,眼看周煦东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大厅门口,他抓住最后的机会叫了声:“周师傅!”

周煦东自门框处探出半个身子,语气冷冰冰的:“叫我名字。”

“周煦东。”文朔能屈能伸,又软着声音叫:“煦东~”

周煦东压着唇笑,走上前用被子把人裹住,抱到怀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文朔只觉得他小气,但又不敢直接抨击,只好拐弯抹角来了句:“在床上都让你了,你在嘴上还不让让我。”

周煦东在他头顶亲了一口:“让你,今晚给你口。”

大白天的尽说些下流话,文朔忍了又忍,终于忍到屁股触到沙发,瞬间破口大骂:“周煦东老畜生!”

结果又被周煦东一把捞起,还在臂弯处狠狠颠了几下。

文朔大惊失色,害怕摔倒便只能紧紧箍住周煦东的脖子,在他耳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东哥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好不好……”

“不好。”周煦东摇头,把他放到沙发上,倾身压了上去。

文朔跟个婴儿似的被裹着,四肢动弹不得,半张脸都被被子挡住,只余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他吸吸鼻子,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试图转移话题:“好香呀,你锅里是不是还煮着东西呢?”

“炖的鸡,还没好。”周煦东拨开被角和他接吻,“补补身体。”

文朔如鱼肉任人摆布,被亲得七荤八素,眼睛和嘴巴都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说到鸡,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周煦东捏着他的下巴,见那双眼睛写满茫然与无辜,干脆替他回答了,“你说周师傅**太好吃,你忍不住,记得么?”

“你做什么都好吃。”文朔意识到这话不对劲,可也没想着补救,索性将错就错,笑眯眯道:“做鸭肯定也好吃。”

周煦东偏头冷笑一声,将手伸进被子里,捏了捏腰侧的那块软肉:“那你等会儿得多喝点了,今晚还有,弄完明天给你做鸭。”

“啊?”文朔挣扎着起身,看着周煦东耀武扬威的背影闪进厨房,又郁闷地栽回了沙发上。

屋里开了空调,不一会儿就觉得热,他把被子掀开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实在感觉有点儿无聊,身残志坚地挪去厨房监工。

周煦东正把鸡汤往一个大陶瓷碗里盛,热气氤氲房间一隅,文朔凑近从后面抱住他,下巴垫在肩头问:“小周,今天店里怎么没人呀?”

听到这么个称呼,周煦东觉得好笑,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今天店休。”

“哦。”文朔看着周煦东又拿出一个小碗盛鸡汤,“那周游呢?”

“周游最近喜欢上一条小女狗,没事儿就往外跑,男大不中留。”

“哦。”文朔将手指伸进周煦东衣摆,明显感觉到那片肌肉绷了绷,使坏捏了捏,又问:“那……小周这半年有去相亲吗?”

“小周相过一次。”

“哦。”文朔松开手,站到了一边。

“怎么了?”周煦东盛完汤摘掉围裙,把文朔拉到面前,“心里不舒服了?”

文朔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或者想知道的,都可以直接问我。”周煦东捧起他的脸,先颇有诚意地自我剖白了一段:“小朔,其实我一直都喜欢男孩儿,和女孩儿相亲完全是迫于家里压力,其实对人家女孩子也很不公平。但你也知道我弟的情况,他之前和家里二老坦白过,我之前半路出家也让他们失望过,所以我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性取向。”

“夏天的时候,我明确感受到了你的喜欢,但对你的态度却很模糊,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明确接受,流氓无赖似的吊着你,拖了快一个月才决定快刀斩乱麻,是因为我也很纠结、很舍不得,这一点上我做错了,对不起。”

“周师……”

“叫我名字好不好?”周煦东皱着眉看他,忽然又低下头,有些懊恼,“嗯,在有的方面我的控制欲是挺强的,对不起。”

“你别一直说对不起了。”

“好,我不说了。”周煦东一把将文朔按进怀里,嘴唇凑到对方耳畔,“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好不好?”

“那我……留在贵阳吗?”

“是不是太自私了?”

文朔摇摇头。

“或者我跟你回重庆,都可以。”周煦东将他的手往自己肩上放,“怎么都不抱我了?”

“抱,抱。”文朔眨了眨眼睛醒神,搂住周煦东的脖子,“我有点儿饿了。”

“走吧,我把汤端出去,我们吃饭。”

吃过饭,周煦东用毛毯裹着文朔上楼,房间的床单被罩已经换过了,他剥开毯子将人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小朔。”周煦东将文朔圈到怀里,口鼻埋在颈窝,深吸一口气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外吐,牙齿轻轻地磨着锁骨那一片的皮肤,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文朔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周煦东这状态似曾相识,让他想起了周盛泽。周盛泽和程睦的相处方式实在算不上健康,程睦去哪、见谁、和谁聊过天打过电话,甚至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要过问,他忽然有点儿害怕周煦东会这样控制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文朔身体僵直,除了搁在周煦东背上的手臂有轻微的起伏,其他地方一动不动。

“想什么呢?”周煦东没得到回应,支起身子看他。

“没有。”文朔矢口否认。

“在我这儿不用藏着掖着,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周煦东笑着抬起手,拇指刮过他的眼眶、颧骨和下巴,最终按在唇峰的位置,细细摩挲,浅浅啄吻,一举一动饱含珍视。

文朔被动地接受他的吻,见那双眼干净剔透,毫无杂质。

不,周煦东明明是温柔的。

“好了,该擦药了。”周煦东从文朔身上起来,在床头柜里拿出一小瓶药,动作轻柔地褪下文朔的睡裤。

“对了,这瓶药是哪儿来的?”文朔配合地抬起臀腿,“好像昨晚上就有了。”

“中途外卖的,”周煦东嫌睡裤碍事,干脆从文朔脚踝上彻底扒下来,扔一边了,“分开一点。”

“啊,哦。”文朔感觉有点儿羞耻,嘴上答应得好,实际上也没开多少。

“不够,再开。”周煦东拍拍他的腿。

文朔双手扶着膝窝往外拉,十分难为情,让一个本来打算当1的人做这么下流的动作,太反人类了。

“实在害羞就把眼睛闭上。”周煦东开始挤药膏。

有道理。文朔脑袋一歪眼睛一闭,装死。

屋里开了空调,药膏却还是有点儿凉,可周煦东的手又很热,触感十分矛盾。

“好了吗小周。”文朔感觉这药已经擦了快半年了,这姿势也太难看了,实在有点儿维持不下去了,他将手指分开露出眼睛,谁承想面前这场景就和恐怖片一样,叫人看了胆寒,“啊!不是说擦药吗……”

“这样里面也能擦到,”周煦东将他的手固定在床上,一点一点往前推,“对不起小朔,刚得到的时候就总想占有……但我不想让你太疼,只放了一半。”

文朔快要晕倒了,还不忘保持社交礼仪:“谢谢……”

“不用谢,我爱你。”周煦东俯身吻他,神色骤然一变,“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爱,思来想去还是想给你我的所有。”

文朔又是一声惊叫,趾头蜷了又蜷,眼泪说掉就掉。

狗屁的温柔,太专横太跋扈太霸道了,说草就草……

老房子不隔音,文朔也羞于□□,又开始嘤嘤咽咽,反倒是助长了敌方气焰。

“别急,”周煦东堵住,“等我。”

文朔疯狂摇头,一会儿说自己要废了,一会儿又说自己要死了,让周煦东给他个痛快。可周煦东偏不如人意,亲着哄着说偶尔憋一次不伤身,不会让他天天憋,出了问题他负责。

身上感受到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文朔又开始大骂,畜生流氓的没个消停,周煦东实在听不下去,发了狠地和他接吻,消了音,却也破了皮出了血。

不知道为什么,周煦东总是喜欢通过“咬”这个动作来表达爱意,与他本人平时展露出的气质天差地别。

数分钟后,文朔仿佛听见“嘶嘶”的声音,身体的异样也消失不见了。他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看见周煦东的下巴颏有一小片混浊,似是吃蛋糕时不小心沾上了奶油。

“好脏……”文朔抬手去擦,却被周煦东捏住手指,指尖蘸取浓墨,一笔一划在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上描摹。他觉得羞赧,想要抽回却被周煦东张嘴含住。

“变态。”文朔笑骂,指头蜷着挠了两下,又软又滑,果冻似的。

周煦东刚占了大便宜,也就不计较这么一两句不中听的了,握住文朔的手腕,开始上下移动。

浪潮将将平复,反应尚迟钝,可这动作实在太露骨,文朔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在干什么,“周煦东,你、你真不要脸。”

“你都弄我脸上了,还好意思说这话?”周煦东笑着将那根手指吐掉,“你是不是很想体验一下我的角色?”

文朔点点头,血管里头打了二斤红牛似的亢奋,猛地坐直身体,眼里尽是反攻的决心。

“那你只能用这里,”周煦东捏着他的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就像刚才那样。”说完便趴伏下去,一口吃掉一个头。

太突然了,文朔下意识往后躲,却被周煦东轻轻咬住,并附赠一个“你是不是不行啊”的挑衅眼神。

这谁受得了?文朔将手指插进周煦东的发丝,臀腿开始发力。

青天白日荒淫无度,几小时后天色渐沉,文朔浑身乏力只想睡觉,周煦东便抱着他,一路从脸颊吻到脚踝,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咬上两口,跟乾隆皇帝盖章似的,无端留了好些印子。

指腹于其上流连,一人呼吸平稳,一人笑容餍足。

万紫千红总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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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吻冬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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