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也能去，好玩的地方多，票价也不贵。”
迟喻接过宋佳音递来的手机，来回翻了翻:“可以，但是我想去卓益吃早餐。”
“那我们回来的时候买在那儿经停的票呗，反正是顺路的。”
“才刚12月，就想着出去玩了？”
慕思然拎着一盒蛋糕，在宋佳音身边坐下。
他一回来，迟喻便识趣地转回前边，等他们腻歪得差不多了，才重新转回来。
“慕思然，温策呢？”
慕思然正在分蛋糕，顺势切了一块递给迟喻。
“他被老王叫到办公室了，好像是商量元旦晚会的事。”
宋佳音右手搭在左臂上，像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把手举得高高的。
“我还要跳舞！”
慕思然拉过她举起的手，力度极轻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到时候我给你准备衣服。”
“好～”
慕思然用指腹抿掉宋佳音嘴角的奶油，想起什么，看向迟喻:“阿策可能会在元旦晚会上弹钢琴。”
迟喻眼前一亮:“温策还会弹琴？”
“嗯，小时候学过，后来学习忙起来就没再坚持了。”
“谁在编排我？”
温策提着袋子从前门进来，看见迟喻手里的蛋糕，眉骨轻挑。
“买了寿司，但你好像已经吃过了？”
迟喻莫名有些心虚，拉了拉温策的袖子。
“大家一起吃嘛。”
今天是周五，迟喻早在放学前15分钟就收拾好了书包，打算下课铃一响第一个冲出教室。
她敲敲宋佳音的桌子:“齐记糖水铺。”
“轮到你请了，我要吃杨枝甘露。”
“少不了你的。”
慕思然见她一副要把迟喻钱包吃垮的模样，扶额无奈地笑。
“我怎么记得有些人昨天还拜托我今天帮她补习呢？”
坏了，安排冲了。
宋佳音看看迟喻，又看看慕思然。两人此刻的脸上都没有表情，但她怎么觉得，慕思然更好说话呢。
于是，她对迟喻谄媚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巴结慕思然。
“我真的很想吃糖水，我们换个时间补习嘛。”
慕思然饶有兴趣地看向她:“说些好听的。”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慕思然揉揉她的脑袋，随后拍了拍温策。
“阿策，一起去？”
温策摘下耳机，一脸歉意地摇摇头。
“今天不行，放学我得到琴房一趟。”
迟喻一惊:“你不能去啊？”
“恐怕是的。”
迟喻把已经背好的书包往桌上一放:“下次再请你吃，音音，我决定挑战周五下午完成所有作业。”
宋佳音:忘本。
下课铃响，慕思然提起两个人的书包走到后门。
“走吧，男朋友请你吃杨枝甘露。”
宋佳音笑着拥过去。
“他家杨枝甘露是招牌，白果汤也很正宗，你都要尝尝。”
“好。”
“我要吃两碗，不是，四碗！”
“行。”
“慕思然……”
“慕思然我跟你说……”
……
“练琴很枯燥的，确定不去吃糖水？”
“钢琴对我来说很新鲜啊。”
“那等明天我买几份你爱吃的送到你家。”
“好～”
见温策进入状态，迟喻没再打扰，去隔壁琴房搬来椅子，趴在窗边写作业。
其实她没有周五一放学就立马写作业的习惯，所以没写多久就开始走神，等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作业上，萦绕在周围的琴声已经停了。
身后传来很轻的笑声，迟喻回头，撞上温策充满笑意的眼睛。
“都说了会无聊了。”
迟喻被抓到现行，一向伶俐的嘴像上了封条，只看着温策心虚地笑了笑。
“想不想弹琴？”
迟喻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捏着衣角，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温策:“我可以吗？我只知道音阶，还不会找琴键。”
真可爱。
温策脸上笑意更浓，在迟喻充满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我教你。”
两人在同一张琴凳上坐下，紧挨在一起。
“先找到中央c。”
温策一边带她认琴键，一边讲理论知识。
几轮下来，迟喻已经把中音区的琴键摸得很熟。
“很聪明。”
“温老师教得好。”
这话对温策很受用，他把琴盖上，撑着脑袋直勾勾地看向迟喻。
“温老师想想，我的学生可以弹什么。”
温策最终选择了一首拜厄练习曲，这首曲子虽然长，但重复的小节很多，迟喻悟性高，对她来说是很容易的。
“sol fa mi re do……反过来就可以了吗？”
“嗯，节奏放慢。”
“我会了，你看我弹得对吗？”
A–B–A节奏型的曲子本就好记忆，迟喻学得快，弹起来已经有模有样。
欢快的琴声在房间响起，A段顺利结束，弹到B段，迟喻因为几个黑键磕绊起来，温策注意到，替她弹了和弦，使得琴声延续。
一曲毕。
迟喻惊讶于自己的完成度，兴奋地转头看向温策，想要向他诉说自己的欣喜。
扭头撞入对方炙热的眼神中，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应该看了自己很久了。
迟喻有些耳热，慌忙低下头。
“你今天好喜欢盯着我看。”
温策一反常态，平时这时候已经转移话题了，今天却存了心要逗她似的，不但不回避，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
“我每天都这么看你，倒是你，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因为！”迟喻喊了一声，但没继续说下去，她自己也没底气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对温策时的心态不一样了。
从前只是觉得，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会安心，有种无论闯多大的祸对方都能给自己兜底的感觉。但是最近，她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和温策相处，见到他会慌乱，说话做事也不受控，但偏偏她又很想见到温策，只要有机会，就想和他待在一起。
温策看着许久不说话的迟喻，心中已经有了底。
如果表明心意时，迟喻会接受是因为七分的好感和三分的喜欢，那么现在，喜欢应该已经超越了好感。
这种东西，哪怕不说也是藏不住的。
温策想，也许可以更进一步了。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大概练琴练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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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