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瑶前一天从上海回来,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送货上门的电话,她刚睡醒,迷迷糊糊还有点懵,直到衣帽间被堆满鞋盒,光是包装就很昂贵的模样,是她平时经常去的那家店。
她蹲在衣帽间,跟拆盲盒似的,一个个过目,几乎全是夏季新款,还有几款是今年的春季限量,手里捧着恨不得亲一口,往衣帽间添置就花了点精力,可是看着焕然一新的格局,她心情大好。
或许是感动了,以至于,她回来后第一件大事就考虑着加快一下下一个阶段的进度。
陈辛禾上完课,一打开手机,置顶那弹出来十几条消息,全都是她发来的自拍照,各种角度摆拍,不重样的新裙子和新鞋子,看的他眼花缭乱,整个人美的不行,手里还拎了一双,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
CXH:【鞋码合适吗?】
公主:【合适,你还没夸我好看】
CXH:【美死了】
……
陈辛禾从上海回来,一堆事情要处理,最近几乎一直在熬夜加班,好不容易忙完,眼前又出现一件揪心的事,比他熬夜改计算机代码还要让人头疼。
回来后,习瑶似乎开始对他忽冷忽热,说不清是哪里变了,明明还是偶尔会陪他上课,没课的时候也专门来学校陪他吃午饭,但是慢慢的陈辛禾发现她消息回的越来越慢,而且都是些很敷衍的内容,无论他跟她说什么,都是“嗯哦好”这类的字语。
头一次感受到这些他常用的字眼这么不顺眼。
以前再忙,周末总要去约会,她喜欢看电影,喜欢逛街,也喜欢吃漂亮饭拍照,但是最近她却没主动再提过,那次她在涂护肤品,陈辛禾问她要不要去约会,她拒绝了,说最近有点累,不太想出去,可是第二天就和朋友去逛街看电影,晚上又去了酒吧,很晚才回来。
陈辛禾不由得回忆起之前,习瑶虽然喜欢喝酒,也会抽烟,但在他面前都会很收敛,这也是他一直没阻止的原因。
恋爱不能成为束缚,他想尽可能的给她自由,主要还是相信她有自己的分寸。
那时候哪怕是一次聚会,她都会主动跟他说,带他去见朋友,但是现在不会了,频繁参加各种聚会和活动成为了家常便饭,大把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朋友那里,也不会再关心他去不去。
陈辛禾以为是前段时间自己太忙,惹她不高兴了,这段时间但凡能陪她就不在学校。
习瑶趴在沙发上抱着平板正刷韩剧,两只雪白的脚交叉勾着,时不时晃悠几下,大概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剧情了,她哼着小歌晃了晃脑袋,松软的丸子头也跟着摇摆。
沙发边有个折叠桌,他把电脑放上去,拽了个抱枕放腿上,习瑶正看的投入,被他连同平板一起抱了起来,随后就躺在他腿上。
习瑶脸朝上,举着平板,这个角度刚好方便观察他俊朗的面容,对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开合着,没看她,仿佛刚刚就是很自然而然的事,视线专注地落在电脑屏幕上,手指熟练地敲着键盘。
果然,认真的男生最帅了!
习瑶看了没一会就犯了困,平板差点砸脸上,她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朝房间走。
“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陈辛禾敲完代码点上保存,才合上电脑,一进卧室,隐隐听见她在说话,还没听清,床上那人似乎吓了一跳立刻把手机扔一边。
“还没睡?不是困了?”陈辛禾站在床边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柜子上,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嗯!要睡了”习瑶背对着他应了一声。
陈辛禾关了这边的灯,卧室点了香薰,刚一躺下,习瑶转身凑过来,钻他怀里。
男生低头看了一眼,一时间没动:“刚刚在和谁聊天?”
“朋友!”
“耿晨?”
“不是,是安景瑜”
陈辛禾勾住她后颈,下巴贴着她额头:“最近太忙了,都没怎么好好陪你,会不会不开心”
“我没那么无理取闹,反倒是你,辛苦了。”习瑶语气平静,确实不像生气的模样。
陈辛禾反倒是不知怎么的,没因为她这句话安心多少:“接下来的时间都可以多陪陪你”
“嗯”习瑶轻声应着,思绪已经进入了梦乡。
陈辛禾去医院那天,提前在网上挂了号,习瑶还请了假亲自陪他,她推荐的医生是她亲戚。
他安静坐在那,双腿随意地敞着,脚踩在横架上,对面是医生,正挪动着鼠标查看检查报告,习瑶站在一旁看也看不懂,就剩下一脸焦灼:“姑妈,问题严不严重”
对方扫了一眼她,打趣道:“急成这样?”
“能不着急吗,这要有个什么后遗症,以后去超市,东西还得我拎”
“……”
陈辛禾强忍着低下头,唇角却急不可耐地扬起一抹弧度。
“问题不大”
听到这话,习瑶明显松了口气。
医生:“就是肌肉拉伤引起的后遗症,完全可以保守治疗,开了药,要按时吃,近期避免剧烈运动。”
“这次放心了吧!”陈辛禾从屋里出来,牵起她的手。
习瑶白了他一眼:“你少得意,不是说了吗,得好好保养!最近避免剧烈运动”
她回去后好好研究了一下说明书,又查了好多资料,把关键点写在便利贴上。
陈辛禾看了好一会,才把她拉到怀里,下巴贴着她肩膀蹭了蹭:“你怎么这么好”
……
最近,舍友脱单,整个人都神清气爽,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时,陈辛禾正单手拄着脑袋,视线落在聊天框寥寥无几的对话上走神。
听到动静,才收回点思绪。
程铮摘下耳机,皱眉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素质,动静小点,这不是你家菜市场”
闫斌也不生气,咧着大嘴,憨厚地笑着:“真不好意思啊,铮哥,我太兴奋了”
“怎么滴”程铮侧身看他“中彩票了,脸都快笑烂了”
闫斌:“那简直是比中彩票还得意的事好吗?”
“狗屁”程铮嗤了一声“别卖关子”
闫斌淡定关上门,再回头时一脸轻描淡写,那还有刚才那副不值钱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我和我女神表白成功了”
“靠”程铮一巴掌扣上电脑盖,瞬间不镇定了“医学院那个系花?”
“嗯呢”他兴奋地原地转圈。
“闫斌,我是你爹”程铮起身恶狠狠掐着他脖子,愤愤不平。
半晌后才消停下来。
程铮骂了句脏话:“你们俩是真有种,一个校花,一个系花,我特妈的怎么连个村花都没遇见”
“铮铮,哥给你支一招”闫斌倒在转椅上,一脸的嘚瑟与嚣张“去树洞,相信我,你所有的恋爱问题,都能给你解答,我追我女神,就是那里面给我支的招”
陈辛禾在旁边听着一直没吱声,听到这话抬眼看过去,两人聊的津津有味,他屏幕上跳出闫斌说的树洞,想了好久在上面发了一条帖子。
标题:【女友会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冷淡】
看到这一行标题,陈辛禾就忍不住的心里发涩,或许是以前他太享受习瑶对他的热情与依赖,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反而不习惯了。
下面很快好几个网友回复,简直比当年的q.q坦白说还要迅速。
陈辛禾看着下面各式各样的回复。
一楼:【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被发现了吗】
陈辛禾打字回复。
【目前没有想到】
二楼:【楼主和女友有do过吗,最近有没有那方面不和谐状况发生】
陈辛禾:“……”
她在亲密的事情上的热情和爱意向来高涨,这样想着,陈辛禾略过这条,直接回复。
【这有什么说法吗?】
二楼:【①如果do过且那方面契合,却在其他方面对你冷淡,那十有**是只馋你身子,不喜欢你本人②如果do过那方面不契合,出现对你的冷淡,或许是对你本人不满意③如果没do过对你冷淡有可能是腻了想分手】
这人字字杀人诛心。
三楼:【你女朋友会很拧巴,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说吗?】
陈辛禾一愣。
【她性格很直爽,应该不会】
三楼:【如果这样的话,且你没有做什么让她失望的事情,那很大概率就是冷淡期了,楼主可以试着去沟通,毕竟在这里一味的猜想也只会徒增烦恼】
是腻了吗,可他宁愿是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也不愿意接受是她厌倦了。
他郁闷地拿手背抵着额头,手机被扔到一边,砰的一声,不小的情绪,那两个人纷纷安静下来。
“怎么了你?”程铮好整以暇看着他“这几天就看你不对劲,一直抱个手机,等谁消息呢”
陈辛禾没说话,拎起外套和手机往出走。
门被关上,两人面面相觑,都各自挑了挑眉,一副了然的模样,等谁消息他俩其实都最清楚不过,让他这样的源头能是谁,八成是吵架了。
闫斌叹了口气:“我陈哥哪里都好,就是太闷了,搁哪个姑娘时间久了都受不了啊”
程铮:“估计避孕套都能戴反”
陈辛禾自我检讨了很久,以至于在那种事情上都显得有点怠慢了她。
终于鼓足勇气想直接问她的时候,她脚踝被握在手里正以一种以前没尝试过的姿势缓缓进入。
他脑袋里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她的冷淡不像是平白无故的,习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没有原因的话,难道是真的腻了吗。
又或者说真的像树洞里说的那样,他没法想,却不由自主低头看向她。
饱胀感袭来那瞬,习瑶呜咽了一声,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对上她那双动情的眸子,瞬间不忍心了,她在亲密的事情上的热情和爱意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无形中给他若近若离的感觉,折磨的要发疯。
“怎么一直这样看我?”安然今天过生日,习瑶陪着喝了不少酒,胃里到现在还有点烧得慌。
陈辛禾手肘撑着枕头,手掌托着她后脑勺,静静地看了她许久,都没有动作。
“嗯?”习瑶睁开眼。
“好几天没怎么见面了,有点想你!”
习瑶弯唇笑了一下:“好像是哦,最近这几天都有点忽视你了”
“和朋友在一起玩的开心吗?”
“嗯,挺开心的”
“比和我在一起开心吗?”他垂眸不经意问道。
“怎么了?是我去喝酒你不开心了吗”习瑶感觉到他的情绪化,笑意收敛起来,去摸他脸。
陈辛禾沉默了一会,温声道:“要注意身体,喝太多酒对胃不好,你生病我会着急”
“嗯,放心,我有分寸的”
其实他明明可以说,他的意思是不想她这样每天忽略自己,去喝酒,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粘着他,可是陈辛禾总觉得这种话烫嘴,说出来也会让她不开心。
“胃疼吗,给你去泡蜂蜜水,你躺会”陈辛禾看着窝在怀里的女生“还是先抱去你洗澡”
“蜂蜜水吧”习瑶亲了一下他下巴。
他这才下床,捡起床尾的浴袍,随便套上,才出去,泡个水用不了多久,只是等他中途去房间想抱她洗澡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自己去洗了。
“怎么等在这?”习瑶拿着毛巾擦头发,一打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发呆,女生脸蛋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腮红,除此之外比他地方白嫩的吹弹可破,粉色冰丝面料的套装睡裙,显得身材窈窕,胸口被发梢的水晕染湿,轮廓若隐若现,她没太在意,转过身去拿吹风机吹头发。
“我帮你”陈辛禾往前一步,在她身后停下。
“不用啊,我又不是小孩”习瑶不着痕迹地避开他动作,自顾自用梳子梳着头发,周围气氛有点凝固,她忍不住抬眼看向镜子里,他在那站着无措的模样,抿了抿唇,没再看。
她吹头发的时候,陈辛禾出去了,等她从洗手间出去,回到房间时,他正坐在床边。
“过来喝”
习瑶走到他身边,问都没问就接过蜂蜜水喝完,胃里舒服了不少,陈辛禾看着空落落的腿却陷入了沉思,其实还是有变化的,他现在不会再跟他撒娇,喝个水都要坐他腿上喝了。
以前护肤她要用很久,还会喋喋不休地跟他讲话,涂不到的位置会直接找他帮忙,这次陈辛禾等了她很久,却一句话都没说,她用了半个小时快速护完肤,就直接扑上床,陈辛禾等她躺下,把灯关掉。
黑暗中,陈辛禾还要适应光线,他望着天花板,想着种种异常,压得他呼吸不过来。
“过来点”他说。
“哦”习瑶翻身挪过去。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他搂住她,许久没见她挣扎,才稍微松了口气。
“有点热”习瑶把脸贴他怀里。
“把温度调低一点?”
“嗯”她轻轻应着。
陈辛禾找遥控器,一直到调好温度,他又把她抱回怀里。
“习瑶”
“嗯?”她都快睡着了,听到声音,又勉强地睁了睁眼,看到他低头正在看她“怎么了?”
“亲我一下!”
“都这么晚了,再亲又睡不了觉了”习瑶嘟囔着“我明天还有课呢”
他没说话,只是一直在用指腹蹭她的脸。
“诶呀,好吧!”她无可奈何地凑上去碰一下他唇“可以睡了吗?”
“你最近对我很不耐烦?”他问。
“……没啊”习瑶眼睛转了一圈,否认道。
“还记得我说的吗?除了分手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依你”
“不分手”她困得不行,只想赶紧把他应付过去,想也没想,凑过去压在他身上缱绻的吻他,柔软的舌头主动伸进他嘴里,唇齿交缠,被黏黏的银丝裹挟着,刚要退出来,就又被他拉回去缠绵地亲到底。
看着女生的睡颜,那点愁绪稍稍褪去了点,其实只要稍稍一点安慰,她抱他一下或者主动亲他一下,陈辛禾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习瑶还是喜欢他的,可他在感情方面一向患得患失,时不时就会胡思乱想。
这样被吊着的日子都快要疯掉了,他最近时不时就开始观察她的动态。
她依旧是那套流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像以往那样依赖他了。
习瑶最近没课的时候,不是在宿舍窝着就是去清苑居直播,每次发条消息,都得时隔好几个小时,才能回复。
有时候两天都没什么消息互动,抖音时不时她转发几个视频,陈辛禾如果不回清苑居,几乎这一天甭想见到她,当然回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她有可能夜生活刚开始。
有时候半夜看她回来,一身烟酒味,是真的火大。
这天下起了大雨,社团聚餐,他中途给习瑶发消息,问她在哪?一会过去接她。
但是习瑶拒绝了,说是和朋友搭车回去,结果这天晚上她就看到,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行为举止都很绅士。
习瑶跟他说了几句话,才抬脚往里走,她目光在即将进单元门的时候,顿住了,不过也就几秒钟,她恢复正色。
陈辛禾在她前脚到家后,后脚也到了家,但相比之下,他衣服和头发都是湿的。
“你怎么淋湿了”习瑶瞪大眼睛,一副诧异的模样,走过去就把手上的干毛巾盖在他头上。
陈辛禾靠在餐桌边,任由她擦拭着头发。
习瑶胡乱揉了几下,直接挡住他眼睛,唇角没忍住勾了勾,嘴上还一边埋怨:“多大人了,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拿着伞,习瑶也不敢相信他这么幼稚,用这种方式吸引她注意,让她心软,偏偏还挺喜欢,看来是管用的。
头发都擦干了,她还不厌其烦地祸害他头发,陈辛禾却没了耐心,丢掉毛巾,起身,掐住她下巴,两人对视着,他往前迈了一步,没一会,两人又缠绵的亲了起来。
他抱着她去了洗手间,找毛巾垫着,放在上面,水龙头打开,习瑶仰头亲着他喉结,一下一下,舔吻着,手也不闲着,在衣服里摸着。
身后水流声持续了一分钟,才关掉。
“今天那男人是谁?”他手指埋在内里缠着勾了勾,她敏感地低声轻吟。
“嗯……”明明是个问句,却破了音“什么”
“送你回来的那人”陈辛禾吻住她肩膀。
“你问他干什么?”她断断续续找回思绪问。
“随便问问”陈辛禾又开始亲她的唇,试图给她讲道理“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不能问吗”
“诶,你别”她哼出声,缓了缓“就高中同学,今天班级聚会,就遇到了”
“还存着联系方式?”
“嗯,今天刚加上”习瑶的坦诚,把陈辛禾气笑了,埋头咬了一口身前柔软。
“痛啊!”她呼出声“你生气了吗”
“没有”
“嗯,我知道你最大度”她搂住他脖子,亲了亲他侧脸,轻轻的说。
可这句话,陈辛禾听了,反倒心里更堵,神他妈的大度,多没良心啊!
最近都在忙考试复习的事,两人几乎都泡在图书馆,七月份考完试,一放假她就和朋友去了厦门,在那边待了一个星期才回来。
她起初还会有报备的习惯,不让他担心,做什么也会提前说,那时候,陈辛禾只当她贪玩,也不想过度控制她,让她受不了,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
她从厦门回来后,更反常了,经常一天不回消息,她像是回归本性,变回了他不太熟悉的那一面,经常喝酒到半夜,你也不清楚她那边都什么人在,只能透过朋友圈看到她开心的模样,后来逐渐的发现自己愈发的抓不住她。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让她每天必须和自己通一次电话,去哪要记得报备。
然而习瑶却第一回没顺他的意说好,她嫌麻烦,说自己在那边玩,好多时候没空看手机,而且用他之前说的话提醒他,只要不提分手,干什么都不管。
陈辛禾生平第一次被堵的哑口无言,然而他说这话的意思也不是让她这样。
……
习瑶通过这段时间,能感觉的他情绪上的变化,她想给他点危机感,可是他这个人性格太闷了,每次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低落,就不忍心。
真是没出息透了,心疼男的,活该她被拿捏一辈子。
进度还是太慢了,习瑶考虑一番,干脆拎着行李回家住,听说孟乔蔚前段时间带回来一只纯种银渐层,她本来就对猫没抵抗力,这样一来,几乎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家里撸猫。
小猫很怕生,刚来那几天还不熟悉,总是往沙发下钻,习瑶没少费了劲拿猫条把它引出来,后来几天,她走到哪,小猫都跟着,就连上厕所,都能听见它的挠门声,好乖!
习瑶绞尽脑汁给猫想了个名字叫薄荷,每天薄荷薄荷的叫着,从回来那天开始,陈辛禾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打视频,颇有查岗的意味,但他相比之下还是比意向中收敛很多,大概是怕她反感,旁敲侧击问一些问题。
这天她趴在床上,搂着薄荷和陈辛禾视频。
“看看我家新成员可不可爱”她握着猫爪和陈辛禾打招呼。
“养小猫了?”
“对呀!”习瑶脸蹭蹭小猫的脸“喵喵喵~薄荷,看姐姐”
“今天没出去?”陈辛禾靠在床头,垂眸,视线落在她这边,神色轻松自然。
“出去来,给薄荷买了猫粮,花了我好几百,真是个幸福的小公主”她手伸到小猫嘴边,任由它松软的舌尖湿漉漉地舔着指尖。
“打算在家待几天?”
“嗯……说不准呢,后天打算去趟南京”
陈辛禾眸色微动:“去旅游?”
习瑶嗯了一声:“算是吧,有演唱会,打算去看看!”
“和谁去?”
“就我那几个朋友!”
“耿晨也在?”
习瑶话到嘴边的没有他还未出口,行动快于大脑先一步变卦:“嗯对,有他,还有几个他的好哥们”
那边许久没说话。
习瑶眼角弯了弯,随后恢复正常抬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陈辛禾唇动了又动,最终撂下一句:“没事”
习瑶说去看演唱会是真的,门票都买好了,本来一群人去,她去不去都无所谓,想着但凡陈辛禾表示出一句他不开心,自己都会立刻退了票,但是一连好几天,他啥反应也没有,习瑶演着演着反而给自己整生气了。
拎着行李箱到机场时,她那些姐妹都开开心心,讨论化什么样的妆,带了哪些物料,以及穿什么样的衣服,只有习瑶丧的不行,这样都不成,难道要她发顿飙,骂他一顿才管用?
手机响起时,她都准备检票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突然火急火燎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箱往出口跑。
来到陈辛禾住的那个公寓,门口果然放了一个外卖袋,陈嘉漾打电话时急得不行,她最近在外地当志愿者,忙的不可开交,前一天给哥哥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他状态不对,结果今天就病了。
给他点了外卖,一直没人开门,都快急疯了,紧急之下就想到了习瑶。
习瑶输入他家里的密码,进了屋,客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帘子拉着,大白天的,黑成一片。
陈辛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好在门没反锁,她站在床边,叫了他几声,还没彻底不清醒,知道抬眼看看她,然而嘴角却是不屑地一勾,只是很快就又闭上眼。
如果不是看他病的可怜,习瑶非要揪着他领子问问,那是个什么表情。
她让他起来,他半天没动静。
习瑶转头出去买了退烧贴和体温计,一测温度,三十八度五,马上就要蒸成荷包蛋了,如果她不来,怕是要烧傻了吧。
陈辛禾侧躺,眼睛紧闭,额头贴着卡通图案的退烧贴,浓密的睫毛好长,垂在眼睑处,睡着时的模样还挺乖的。
陈嘉漾说他这几天一直熬夜整代码,大抵是免疫力下降引起来的,习瑶伸手碰碰他的眉眼,指尖从鼻梁慢慢滑落,落到他唇间。
“怎么办呢?好喜欢你”她轻声道。
这一天持续发烧,陈辛禾时而清醒时而又昏睡过去,习瑶打着哈欠坐在床边,时不时摸一摸他额头,也不知道几点才退了烧。
陈辛禾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剩下床头一盏夜灯,上面堆了一堆药盒,都有拆过的痕迹,不同种类的药粒分开放置,整整齐齐摆放着。
习瑶手肘压在床边撑着下巴,正在打盹,脑袋时不时歪下去正过来,歪下去,又正过来,突然,她在睡梦中感觉到脑袋被人用手挡了一下,她睡的本来就不是很沉,瞬间清醒。
她睁开眼,对上他直勾勾凝视的目光,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可那双深眸里莫名带了点压迫感。
“你醒了!”习瑶伸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说着伸手探他额头“还是烫,应该去医院的,我不是医生,也照顾不好你”她小动作一大堆,像是懊恼,挠了挠头发。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辛禾只是执着的盯着她看,没说一句话。
“我给你点个外卖,得先把药吃了”她想起重点,拿出手机“粥可以吗,白粥,南瓜粥,还是皮蛋瘦肉呀?”
他兴致不高,话少的厉害,习瑶干脆不问他了,点完她把手机随便扔一边。
“你怎么过来了?”他依旧是执着于这个问题,这会恢复了点精力,也清醒了不少,原来看到她不是梦,可是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漾漾跟我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很担心,我来看看”习瑶认真的看看他的表情,能感觉到他这样问,心里是有怨气的。
人果然在生病时候,情绪会放大。
陈辛禾也有自己的想法,站在他的角度思考,习瑶这段时间无缘无故的冷淡,现在又突然跑过来关心他,更像是觉得他可怜,他没再说话,习瑶也没再找话题。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坐了十多分钟。
外卖到了,习瑶起身去拿,一分钟后折回来,一边拆包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味道可能有点淡,你生病了,就听点话,多吃点”她拿勺子替他搅拌开,犹犹豫豫问“我喂你?”。
陈辛禾默不作声从她手里接过来,安静地喝着,他吃东西的习惯挺好,其间除了细碎的吞咽声,再无其他声音。
习瑶坐在椅子上,托腮看他,男生发顶被压的有点凌乱,额前的碎盖柔软地垂下,大概是不喜欢喝,含在嘴里半天咽一口,却始终垂着眸子,模样倒是挺乖的。
她按耐不住地抬起手,在他发间摸了摸。
陈辛禾手里动作一顿,转而视线意味不明地抬眼看向她。
又过了十分钟,他把饭盒装回袋子,
“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吧!”他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
“怎么吃了我的东西,还赶人呢?”习瑶无辜地眼睛转了转,她杵在那许久没动。
陈辛禾起身,翻开被子要下床。
“诶,你要去哪里?有什么急事,非要自己去,我帮你啊!”习瑶也跟着起身。
一直到洗手间门口,她眼巴巴就要跟进去了,被他转头掌心推着额头往后抵:“我要上厕所,你也能帮?”
“……也不是不行!”她顺口接住。
“出去”陈辛禾拎着她后衣领给她扔出去,随后门砰的一声关上。
“装什么啊,什么没看过了”习瑶站在原地掐腰暗自磨牙“不就是故意跟我赌气吗?你以为你装装可怜我会心疼你吗?”
陈辛禾刷了个牙,中途听见玄关那边门打开又关上,他顿了几秒,唇角扯了扯。
三分钟后,他走进房间,一推门,看到正前方的粉色迷你行李箱敞着口摆在那,愣了一下,里面的洗漱用具还有睡衣什么的,女生换上睡衣正在床边趴着玩手机。
“喝水吗,我给你倒点水”习瑶扔掉手机,视线又落在他身上。
陈辛禾没说话,目不斜视往过走。
她叹了口气,刚打算起身,就被他摁住,他多少有点虚弱,声音很轻:“过来睡觉”
习瑶歪着脑袋,用手撑着,摇摇头:“躺下该睡着了,我得看着你,你放心睡吧”
“过来”他的话不容拒绝,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习瑶无声地跟他对视几秒后,败下阵来,拗不过他,索性直接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灯全被他关了。
习瑶好一会没适应,但她直挺挺躺在那没有动,过了三四分钟,才开始频繁翻身,他那边没了声,又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不敢动静太大。
这床怎么翻个身晃悠悠的,要是做点什么,恐怕得颠下去吧!她暗戳戳胡思乱想,突然一拍额头。
靠,习瑶,你现在都已经不当人了是吧!人家还是病人呢,你都在想什么。
这样想着,心里又不断开始……
受不了了,数羊吧!
一只羊,两只羊……四十六个黄心四十七七个黄心……
操!??????
她转个身,迎面对上他的俊脸,陈辛禾闭着眼,一只胳膊垫在脑后,呼吸逐渐平稳。
习瑶哪怕是现在,也时常会被他这诱人的表皮吸引住,手指顺着他下巴,一路往上,等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他唇角。
突然,面前的人睁开眼:“你摸够没有”
“吵醒你了”习瑶一脸无辜笑眯眯的打算收回手,哪曾想下一秒,她手指被他捏住,指尖传来一阵麻意。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他,陈辛禾咬了一下她指尖,牙齿卡在皮肉那,用力磨了磨,大概是留了个牙印,习瑶轻呼一声,一脸委屈地看着他,算不上多疼,可她就是习惯性地撒娇,于是,很快就感觉到他舌尖顺着咬痕舔了舔。
陈辛禾就听着她翻来覆去的折腾,她什么时候都不能指望着安分下来,每次跟她挨在一起,必然会出现不可控的事情。
“不是去看演唱会了?”他低声问。
习瑶胸口泛起一阵涟漪,又依赖他的靠过去:“你都病了,看什么演唱会!”她是人,不是牲口。
陈辛禾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会在意吗?”
习瑶怔愣:“你发烧发糊涂了?说什么胡话呢”
“难道不是吗?”他把她翻过去,背对着,贴过来把下巴搁在肩膀上,腰被他捏着“你难道不是很久没理过我了,没有我,不是才应该过得挺开心的,有一堆朋友陪着你,是我影响了你的生活,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病了,放在平时任何时候,他都能保持理智,不说出这种尴尬又难为情的话。
“陈辛禾,你是哭了吗?”习瑶狠狠一僵,感觉脖子一片湿润,对方没应声,感觉他温度实在是烫人的厉害,连带着自己都被传染了,更多的是心底的难受劲开始蔓延。
她转身的动作被遏制住,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他的沉默无声无息地在夜晚无限扩大。
“这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就说句你在乎我就这么难?”习瑶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哪怕是不开心你也要忍着,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有多差劲!”
“我又让你失望了吗?”他声音抖得厉害。
“对,失望透了,就连现在,你还在嘴硬,我只是想看看你”她轻声道。
随后她觉察到箍在身上地力道慢慢消失了。
习瑶:“我转身了啊!”
对方没说话。
习瑶扭过来,陈辛禾心情复杂地刚要偏头,她捧住他的脸,将他湿润的眸子看的一清二楚,他颓废地低着头,像被风雨淋湿的小狗,无家可归,瞬间就心疼了,她手指轻揉了揉他眼尾,认认真真的看着他“我是你的女朋友啊,只是你的,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陈辛禾瞳孔一缩,眼睛瞬间更红了。
习瑶抿抿唇:“我说过很多次,你不要骗我,谈恋爱不怕吵架,怕的是隔阂,很多事情,你不说的话,我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道歉,你总得要付出行动”习瑶伸出手臂,像往常他抱自己那样,勾着他脖子把他头摁进怀里,摸了摸他头发,指尖伸进去“看你生病的份上,再给你次机会弥补,想想该怎么做”
陈辛禾鼻尖触碰到的是软绵绵的触感,大脑混沌之间,理解错了她的意思。
她下巴被轻啄了几下。
“感冒了,亲你会传染”他又亲了亲她脖子。
习瑶突然收到他的亲昵还有点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
“你手干什么呢?”突然,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惊呼出声。
感觉刚刚好,手腕蹭着,爱不释手地收拢把玩着,任凭捏扁揉圆,两边都不冷落。
他面上就显而易见很难受的模样,眼皮轻轻地撩着,呼吸有点重,却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很安静,不知道是发烧的原因还是怎的,他脸上浮现出一层红,眼尾更是红的厉害,那双黑眸却执着地盯着她看,眸色依旧湿漉漉,这种时候了,还一副勤恳地模样。
“你还发着烧呢…”习瑶脸微微泛了红,能感觉到自己也有了轻微地变化,轻咳了一声,几分不自在地还在试图讲道理。
“不是要我表现?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他说的可怜,听得委屈,又茶里茶气的。
习瑶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我不是……不是让你……这样”她话音都说不全,心里的渴望也一点点被磨出来。
有的人在一起,就像是在贫瘠沙漠中炸起的烟花,砰的一声,点燃了整片山海。
然而对方没再给她机会,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搂住她后脑,垂眸:“我亲亲你好不好”
直接被他堵住嘴,亲着亲着,习瑶如同烫熟的虾,在油锅里噼里啪啦翻炒,着实煎熬,实在推不开他,也放弃挣扎了,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听说发烧的时候后面会很舒服,要不要试试”
习瑶瞪大眼,耳边画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然而很快从被子里掉出了一的衣服。
她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心脏一直被抵在火上烤,身体里的血液咕嘟咕嘟似乎在冒泡,炙热地顺着各个器官流通全身。
她一边哭一边又眷恋,枕头都哭湿了,嘴角还在一直流口水,头埋在那缩成鸵鸟,可怜兮兮地一动不动,浑身都是烫的,小声控诉他:“你根本就是装病,就会欺负我”明明发烧了,还那么有蛮力。
“我怎么欺负你了,你不喜欢吗?”陈辛禾这会餍足了,精神也清爽了很多,开始心疼她,总算有精力好好哄她了,把软趴趴的她抱到怀里安抚,声音依旧虚弱“我都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很想你,可是你呢,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出趟门,转头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你是在算旧账吗,可是是你说的……你说话不算数”习瑶咬他。
“这就觉得我管的多了?”陈辛禾垂眼看她身上布满的痕迹,亲昵地蹭了蹭她脸颊“不想我管你?”
习瑶抿着唇,说不上来,也没有不想,她做这么多,不就是想他能够敢于表露吗。
陈辛禾扯着她一起躺着:“之前是我错了,一直纵容你,之后不会了”
习瑶没明白他的意思,反倒是另一件事提醒了她,更为要紧,她推推已经闭上眼的他:“喂,你先出去啊!”
“就这样睡!”
他身体不舒服,没一会抱着她睡着了。
……
“这几天还跟你那个书生男朋友斗智斗勇呢?”安然视线落在她身上,能看出来大小姐心情不错,皮肤状态也比前段时间更好了。
“可不是嘛,家里管的紧,今天出来之前,哄了好久呢,才答应,没办法,太黏我”习瑶穿了一件暗红色吊带裙,刚过腿根,长腿交叠在那,脚上的高跟鞋要掉不掉挂在半空,就那么晃悠着,此时歪身靠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喝着酒,嘴角挂着洋洋自得的笑。
能看出来爽翻了,却还在那假模假样装腔作势。
说到这几天两人在一起,感情恢复了不少,今天他刚好利索,听说她又要出门,甭提脸色多难看,一副委屈的模样,怪她吃干抹净又要潇洒,他最近越来越会装可怜了,趁着生病,天天恨不得住里面。
有时候早上醒来,他还在,就那样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可美死他了。
安然嗤了一声:“我说的呢,前段时间还寻思你性情大转,终于不围着你那个男朋友转了,没想到都是假把戏,果然啊,男人真的在意不可能不介意你在外面花天酒地”
习瑶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坐起来弓身去够桌上的烟和打火机,咬了一根,点燃,烟雾顺着指尖弥漫,这种事她都已经很熟悉了。
那双缭绕的眼眸在烟雾晕染下弥漫着水汽,实在是风情,这样的女人,但凡那个男人是真心实意的,都不会任由她在外这样玩闹,太招人了。
“他之前说不介意,只要不分手,干什么都行!”
“所以真找小三也行?”安景瑜来了兴趣问道。
“按理说是可以,但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气之下趁我睡觉掐死我”习瑶不走心地回答。
耿晨一直靠在墙边听着,闻声笑了一下:“真是厉害你了,就为了试探一个男人故意演了这么久的戏作践自己?”
习瑶:“这算什么作践,你想多了,只要我不想,谁都逼不了我,酒,烟我都喜欢啊,只不过和他比起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我这样做明明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
“你就认栽吧,其实你自己心里在意他在意的要死”安然也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要不然能天天发朋友圈”。
“对啊,在意啊”她轻描淡写袒露心声“打算等这事彻底过去了,带他回家见我爸妈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看向她。
尤其是耿晨脸色瞬间变了,所有人都知道,习瑶能愿意带回去见家长的对象那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我靠,这么着急,是谁说的自己不婚主义,你就没想过以后出现个更让你心动的小三小四”安景瑜挑挑眉头“不会后悔现在一时冲动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什么姿色的小三能比得过他”习瑶轻挑地笑着“怎么办呢?真的只想跟他在一起”
“女人啊”安然叹口气“你坠入爱河了”
……
晚上九点,就走了一批人,全都是男朋友女朋友来催的,甚至还有的男生直接跑过来抓人,那场面可有意思了。
习瑶刚收到陈辛禾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果然他真的有所改变,她百无聊赖地摇着骰子。
“他对你真的就那么好?”耿晨在她身旁坐下。
一股香水味传来,熏得她头疼,习瑶不着痕迹皱了下眉头,往旁边挪了挪,吐槽:“你这喷的什么香水,这么呛”
耿晨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低身闻了闻:“这不是你之前送我的那瓶”
“怎么可能,太呛了”习瑶嫌弃的开口。
过了很久一会,耿晨忽然就垂眸笑了:“你真的变了很多”
习瑶不明所以回头看他:“嗯?什么”
“刚刚的问题还没回答”耿晨叼着烟,垂头默默吸着。
“当然好了,你觉得我是委屈自己的性格?”
耿晨当然知道她不是,嗯了一声:“你觉得真的幸福就好!以后,如果他对你不好,至少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谢谢”习瑶端起酒杯碰一下他的“那也祝你早点找到喜欢的女朋友”
耿晨没说话,起身:“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家吧!”
“不用,一会我叫个代驾就行”
耿晨挑挑眉,一针见血:“代驾可陪你演不了戏,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男人最懂男人”
习瑶思忖片刻,还是拒绝了:“别了吧”她就算再想治陈辛禾,也不至于用把耿晨牵扯进来“而且我们感情目前已经挺好了,再操作,就有点用力过猛”而且她也清楚陈辛禾不喜欢耿晨。
耿晨眼皮沉了沉:“习瑶,你好像一直没把我当成朋友!”
“我不想利用你”这是最客气最委婉的话,而且习瑶始终觉得男女之间哪怕是朋友,也要注意点分寸了,可是她逐渐的发现,耿晨好像完全没有这种意识。
可这话落在对方那,就明白她是在划清界限。
“可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啊!”他有点急。
“你……”习瑶眉头紧蹙。
耿晨眼底的伤痛太明显了,好像受到了多么大的不公:“你是打算开始疏离我了吗?”
习瑶不可置信,可是这一刻,她却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想到这么多年他都没谈恋爱,想到刚刚他的神色,想到他的那些话。
她最终都没让他送,找了代驾,她回到家,打开门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耿晨大概意识到自己心思暴露了,他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可是习瑶没办法做到装不知道了,异性之间本就不可能一直保持,尤其是在各自有了另一半之后,感情终将会淡的,她之前也有意和耿晨保持分寸感,他却一直没有,习瑶只当他是没有在意的人,所以总是漫不经心,屋里一片昏暗。
以为是陈辛禾没在,她脱掉鞋,光着脚往里面走,结果一进客厅差点没吓死,沙发那坐了个人,光线昏暗,仅仅依靠着外面的一点光,看不清表情。
“回来了!”他平静道。
“嗯”习瑶咽了口唾沫“怎么没开灯啊!”这人就这样坐着,不会是又生闷气呢吧!
对方没说话,习瑶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同于往日,有点微妙。
她到餐桌那边倒了杯水,吞了半杯,刚放下杯子,身体就被人从身后抱住,她禁不住一颤。
“怎么了?”她心跳加速,侧头问他。
“提前回来怎么没说一声?”他闻到她身上男人的香水味,还有烟味酒味,抱着她的动作紧了紧。
“提前回来也要说吗?我不是告诉你我要通宵的,别等我嘛!”难不成她不回来,他就打算坐一夜。
陈辛禾沿着她脖子往上吻,嘬出密密麻麻的痕迹后,轻吻着她下巴,最后在她唇间吮着“习瑶,你最近对我的怠慢,我该怎么惩罚你”
他一般时候,很少叫她全名,仅有的几次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习瑶感觉勒得慌,漫不经心喝着水:“我朋友说,他们的男朋友不允许他们在外面泡吧,通宵,喝酒抽烟,这叫做在乎,但是你呢,似乎还没给我答案”
“还不明显吗”他缱绻地一寸一寸亲着她,咬她耳朵。
“你知道我只想听你亲口说,你说了我就信”
身后没声了,还是这样,习瑶也不逼他:“慢慢想吧,给你时间,上点心就好”
她掰开他手:“我去洗个澡,你困了先睡,才刚好,别老熬夜”她其实是嫌弃自己,泡完吧,一身的死味,她自己闻了都觉得臭,刚走几步又被扯回身前,依旧是背对着压在餐桌。
“觉得我不在乎你?”陈辛禾膝盖抵开她双腿,强势地挤进去“你这样觉得”
他气息就在耳边,灼热地温度喷洒在皮肤上,习瑶感觉到他在忍耐:“难道不是吗?”
“所以你理解的在乎是什么样子的?”
习瑶感觉到腿间的湿意,闭了闭眼,呼吸都不稳了起来:“我不知道”
“一个月了,你该收心了”陈辛禾掐着她腰,把她放餐桌上。
“什么意思?”习瑶浑身颤抖了一下。
陈辛禾低头吻她,一边吻,一边摸索着她背部的拉锁拉开:“从明天开始,约束你,戒烟戒酒戒泡吧,这算不算在乎”
“凭什么”习瑶眼睛忽闪了一下,裙子被撩起。
“你爱我吗,宝宝”他突然声音温柔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每当习瑶想和他深吻的时候,他就退开了,眼神炙热地看着她“好好看着我,认真思考,再回答我”
习瑶在他指尖下化成一滩水,迷离的眼神直勾勾看着他。
陈辛禾看出她确实在很乖的认真思考,低头奖励性地亲她一下:“宝宝好乖”
“陈辛禾,之前是你自己说的只要不分手,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约束,你现在又不愿意了,为什么?而且明明是我在问你,你为什么又要执着于我爱不爱你的问题,就因为你没安全感,我就要也一直患得患失吗?跟你要个答案很难吗?”
“因为爱是完完全全的占有,是难以自持,我是说过不会干涉你的生活,那是因为我确信你有自己的观念和想法,但凡是像现在这样,我那会都不会说这种话,但凡极端点,我都该断了让你和耿晨还有那些男性朋友的接触。”陈辛禾顺势从腿间挤进去“你不是想知道我在不在乎你吗,这就是答案,我在乎死了,如果可以,我自私的希望你只属于我,以前我可以装作大度,你开心就可以,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感受一下,我心里的真实想法”他一口咬在她脖子上,牙齿沿着薄薄的皮肉磨了磨“这样的在乎你还确定要吗?”但是他随口变了卦,很强势“你不要也得要,我不可能一直放过你,这是你招惹我的”
“可……可是”她仰着脖颈,往后依靠着两只手臂支撑“你……”她一时间忘记要说什么了。
“那你呢,告诉我你还爱不爱我”他受够了被她冷落的日子,她眼底似乎没有他了“不是你想要的爱的模样,你还能接受吗,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害怕”
他俯身压过来,摁着她的手背,习瑶把脸搁在他肩膀上。
“我爱不爱你,你自己不清楚吗,周围人都能看出来我的变化,就差一颗真心捧你眼前了,我把所有的第一次都交给你了,那明明都是我最宝贵的,我自己都没想过会一口气全赌你身上,你怎么好意思怀疑的”
陈辛禾呼吸狠狠一滞,整个心都如同被拉扯着,她说的是那样的情真意切,又该有多难过。
习瑶冤枉死了:“你真的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人吗,会随便跟人谈恋爱,接吻,上……”
陈辛禾含住她唇,瞬间愧疚起来,亲到她冷静下来。
“我没有,我没这样觉得,从和你在一起那天开始,我就没想过分手。”
“那之前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冷淡,总是拒绝我,我以为你嫌弃我……”她垂着睫毛,声越来越小,这样的话太卑微了,她以前想都不敢想,感情让嚣张的人胆怯,聪明的人变傻,她也会经常怀疑,他会不会介意她曾经,甚至会胡乱猜测。
人性中,每个人常习惯于用自身的条件标准来衡量对方,她选对象都不会找那种私生活脏乱差的烂黄瓜,曾经哪怕是谈恋爱也只是停于表面,就是对她来说,一切都是初次,她不想太草率,可是她又不能直接和陈辛禾解释自己不是学校传的那样,他连对象都没谈过,怎么可能心里一点芥蒂都没有。
“想什么呢”陈辛禾被她整无语了,他低头亲亲她的嘴唇“介意的话,为什么亲你,都快喜欢死你了”
“那如果之前我有过呢,你会不会觉得很不好”
“我凭什么要求你在不认识我的时间里,就必须要完完整整的,性的本质取决于爱,这是双方的事情,你不是经常研究什么人性论,这些人之常情的事不涉及?”
习瑶懵懵地看着他。
陈辛禾亲亲她眉眼:“如果说一点都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我多少会有点嫉妒,毕竟人所有的初次面前,都会产生一些焦虑和慎重的心思,那个阶段的警惕心是最强的,我会想,他对你多重要,你是有多爱他,才会甘愿迈出这一步。”
“万一我是因为好奇心太重呢?”
她之前还和同学探讨过这个问题,高中的女孩子很多就已经不是了,青春期,对于性朦胧的好奇心加之缺少家庭的关爱,会酿就一些错误。
“那很大概率是家庭原因,和心理压力导致,忽视对自身的责任,凡事不能光靠任性,也要有自我的判断力不是吗?”
“你净说这些忽悠人的漂亮话,谁信啊!男人鬼话不能信,你刚刚还说性是因为爱,现在又是对自己不负责了”习瑶别过脸,不让他亲,说了一堆,还不是她想听的答案,明明已经很接近了。
“公主这不是挺清醒的吗,怎么可能随便被臭男人骗了!”他突然笑了“我不是法律高材生,逻辑思维也没有那么强,你总得给我点活路”说这话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已经开始扯开塑料包装。
习瑶听的心惊肉跳,哼了一声:“反正我不管,你一开始对我就是很冷淡,我感觉不出来你喜欢我”
他低头手里的动作还在继续,有点急不可耐,过了好一会,才抱住她。
“就这么想听我说爱你,在乎你”他笑了一声“不说就不行?”
“有你这样的吗?”习瑶撇着嘴,推开他。
“习瑶,我很爱你,想和你谈恋爱,到结婚那种,但是这份感情或许你不太了解,我也会有自己的私心,你不一定能承受得起,你也不会想知道把我惹急了的后果”
“你会怎样,会掐死我吗,我找个男小三的话,你又会咋样? ”
“那估计会先把小三打死,再把你关起来,天天只能看我”他说的一本正经。
习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么变态啊!”
陈辛禾趴她肩头笑的胸腔发颤:“这种话开玩笑说说就好,真要找的话,别让我知道”
“我习惯了一切按部就班的来,也早就考虑过我们的以后,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想把一切我拥有的,最好的都给你,哪怕是没有的,只要你想要,我也一定会给你,没有觉得你随便,也不是对你冷淡,我是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对你做出太出格的事,毕竟名分也没有的,总得为你考虑,但是既然后来拥有了你,你就注定只能是我的了!”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慢慢的发现我没有那么好,会厌倦我,会后悔和我在一起,可是让我真的不管你,我也会嫉妒”他伸手探了一下,布料已经湿透了。
“你每天都在自己觉得,你从来不跟我说你在乎我,之前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肯说,我问你是不是介意耿晨,你说的是没有,你其实早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思是吗”好一会她才适应,闷闷开口。
陈辛禾:“我在意的要死,无论是他,还是你的那些男性朋友,我都吃醋,我不喜欢他们跟你很熟的样子,我确实能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习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辛禾:“怕你不信,对你来说,他应该是很重要的朋友吧!我不确定我和他之间你会选谁”
习瑶:“傻子……你问我什么是在乎,我最近才能感觉到一点你在乎我,你会因为我的冷落不舒服会因为我回来的晚生气,会因为我不注重身体生气,可这些,你之前都没表现出,我只能感觉到你对我好,我也会患得患失,觉得你只是因为人好”
“我怕你受不了,毕竟那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已经很努力在考虑我的感受了,我知道你喜欢去酒吧,喜欢喝酒,喜欢和朋友在一起,相比较我的沉闷,他们或许更有趣,所以我也会时常焦虑你会不会一直喜欢我,我怕你仅仅是现在喜欢,以后就会腻了……”
“笨死了”习瑶胸口又酸又涩,朝他伸开胳膊。
陈辛禾抱住她。
“我爱你啊,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我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也是第一次让我产生想轰轰烈烈谈场恋爱想法的人 ”
陈辛禾再也忍不住抱紧她,横冲直撞地将两人之间的隔阂完完全全打破。
“以后让我管管你,还像以前那样依赖我,好吗?”
习瑶哼了一声:“那你不能对我有隐瞒,不开心了要说出来”
这件事过后,他们俩又恢复了往常的甜蜜,习瑶更加依赖他了,至于酒吧,他没真的逼她戒掉,只是叮嘱她不要再为了气他,去酗酒熬夜。
自从那晚耿晨说的那些话后,习瑶嘴角都有意躲着他,就连他来家里,也是躲在房间里不露面,孟乔蔚也是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只是总躲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次长辈饭局上还是遇到了,她半路借机去趟洗手间,顺路跑了。
这天晚上,陈辛禾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领口敞着,薄荷趴在他腹肌上睡觉,灰色家居服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肩胛骨,等她洗完澡,两人准备一起看书,她穿着浴袍,把头发挽了起来,等他伸手,才把手放上去,他稍稍用力让她在身旁坐下。
陈辛禾一个手臂绕过她肩膀,习瑶靠在他肩上,伸手摸了摸薄荷,眼睛都不抬一下,才接过几天就叛变了,天天跟着陈辛禾身后转悠:“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是不是低了”
男生不知道她又来哪一出:“什么意思?”他手指抵着鼻梁处的银框眼镜,推了推,镜片投射下的那双眼眸充斥着温情,和平时那双眼尾扬起冷沉的眸色很不一样,有点带感。
她伸手碰了碰,还真有镜片,他平时处理代码的时候会戴,和习瑶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时候不会戴,主要是来回摘很不方便,可是习瑶偏偏还挺喜欢他这幅模样。
莫名有点欲。
“你知不知道薄荷是个小姑娘,你就让它趴你腹肌上,我呢!”她无端找事。
“你才是我的女主人,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一下。
噗嗤一声,她笑了,同他额头相抵,眼看着又要亲上去。
薄荷喵呜一声,突然从他俩之间弹开,朝着地板上跑去。
十分钟后。
“今天看什么呢?”习瑶懒洋洋地问。
“《月亮与六便士》”
习瑶嗯了一声,又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你念给我听好不好,我眼睛好酸”
她耍无赖,被陈辛禾掐着下巴捏了一把,知道她这是犯困了的意思,他也没给她计较,语调平稳地给她念。
习瑶闭上眼睛,没一会就要睡着,哪曾想这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骂了句脏话,低头去看,就顿住了。
陈辛禾静静地目光落在屏幕上,只是一眼,就收回视线:“接吧!”
她本还在犹豫,奈何那边人一直打,凑过去讨好般的亲了他一下,才要起身,陈辛禾摘下眼镜,拽着她俯下身来跟自己亲,习瑶很配合,先把手机丢掉,捧着他脸自然而然坐他腿上,跟他唇舌交缠,直到亲够了,她才起身,把吊带扶正往房间走。
陈辛禾在她走后抬头看过去,习瑶已经把房间门关上了,防贼呢。
习瑶坐在床边,听那边说了将近十分钟,耿晨终究是坦白了。
“我很抱歉的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没看出来,或许是做了很多让你误会的事,不过今后就不会了”她平静地开口道。
那边大概是没想到她一点情分都不念:“习瑶,为什么在你眼里,友情一分钱都不值”
“你确定我们之间还是友情吗,还能像以前那样做朋友吗?耿晨我希望你明白,感情这种事她就是没办法掺合杂质,互相喜欢那叫做两情相悦,但凡有一方没意思,对方的深情那叫做纠缠,感动不了任何人”
陈辛禾进来的时候,习瑶转头看了一眼,随后就看到他低头解开表带,把手表放在床头柜上。
那边说什么,习瑶也没听见。
陈辛禾突然靠过来,把她从背后搂住,很着急地脱她衣服,习瑶发现他真的好喜欢这个姿势抱着她,冷不丁打了个颤。
他一边在身前触碰着,一边扭过她脸,在她脸颊上啄了几口,习瑶半眯着眼,意识到手机还没挂断,思绪逐渐涣散,她不自觉的低哼出声。
那边一直在叫她名字,大概是没听见什么吧!
她推了一把他,奈何这个动作,陈辛禾不满了,直接把她手机扔到一边,压着她开始接吻。
习瑶能感觉到声音很大,手机她一直关注着,直到确认挂断。
“哎呀,你怎么这么急,等一等不行吗?”
她缭乱地眸子抹了一层雾气,气息都不平稳了,看着陈辛禾站在床边擦手,他手掌落在小腹上时还有点凉意,捏了捏她腿。
“你前几天不还练跳舞呢吗,这几天又放弃了?”
“我哪有时间练这些”习瑶现在想到一堆事就苦恼。
“说放弃就放弃怎么行!”陈辛禾大抵是不满意她这态度。
“那怎么办,怎么,你想看我跳舞啊!”习瑶哼笑一声,浑然不知他话中有话,“那你得求我,我舞跳的可不错了,不缺你一个观众”
“行”他爽快答应,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捏着她脚腕搭在肩上。
空气中凉嗖嗖的风,习瑶一惊,很快就反应过来,没等她阻止。
陈辛禾埋头亲下去。
习瑶攥紧床单。
半晌后,陈辛禾过来重新亲她:“我吃醋了,他怎么总是给你打电话”
习瑶微愣,侵染着水光的眸子不可思议看着他:“吃醋了吗?”
“嗯”他诚实道。
“好可爱”习瑶噗嗤一笑,凑上去吻他“那我哄哄你,别醋了”
落地窗外是错落有致地霓虹灯串联起的一条彩色银河,星辰漫天,夜色浓稠,月光皎洁,穿过窗户在两人身上照亮。
八月份她忙着写简历,往各个暑假书法培训班投,这天终于收到了对方发来的邮件,因而开始了暑假班书法教学任务。
她那个抖音账号也在陆续发表作品,有时晚上没事的时候,也会直播。
大概因为她年龄较年轻,和那些小孩也比较好相处,孩子们都很认真。
她把今日学生的作品一一批改过目完成后,南川天气最近总是阴晴不定的,时不时就下场雨,她没带伞,在办公室喝了杯咖啡,雨依然下个不停。
半个小时后,她才起身。
这时候旁边一个同样批改作业的年轻男老师也正好有了动静“习老师,要走了吗!”
“嗯,我也走,一起吧”
习瑶低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手边还放着一本书,她小心地塞进背包,才刚看到一半。
一直走到教学楼门口,雨还哗啦啦在下。
男老师撑起伞,看她反倒是没动作,就猜到了:“习老师,我车就在外面,送你一程吧”
“没事,不用,我男朋友一会就来接我!”她客气一笑。
男老师掂量着分寸,同她说话:“那这个甜点你收下吧,毕竟今天多亏了你帮我批改作业,也挺不好意思的。”
她抬眼刚要说什么。
“习瑶”
她连忙转身,看到陈辛禾挺拔的身姿一出现,周围的背景板都逊色了不少,踏着雨水,脚下每一步都那样有力。
直觉完蛋了。
陈辛禾刚在他面前停下,习瑶就抱住他胳膊:“陈辛禾,这我同事”
他视线一直在看她,闻声才抬头看向那人,随意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林老师,东西你拿回去吧,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最近也在控糖”她表情自然地回拒。
“就一点小小的心意,而且习老师也不胖,不需要减肥的”对方还是坚持要送。
当着陈辛禾的面,她在旁边实在有点尴尬,但对方依旧坚持要送,她挠挠脸,不太理解这类人的想法,哪曾想相比较她的窘迫。
陈辛禾现在仿佛已经可以轻描淡写地坦然接受了,借着奚落她的劲:“人的一片心意,你就算不爱吃也不能拒绝啊,回去给我解决不就好了,我刚好喜欢吃。”
男老师:“……”
习瑶眨眨眼,啊了一声,兀自想着,这人最近越来越爱开玩笑了。
回到车上,陈辛禾才态度稍稍转变下来,刚刚又是把她搂在怀里,又是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还不忘了当着外人面数落她穿的少,现在才恢复了原本吃味的模样:“这就是前几天给你送巧克力和蛋糕那男老师?”他说完,还不忘把空调调高。
习瑶:“……”
前几天确实有男老师有意无意对她暗送秋波,习瑶都退回去了,但是这事还是让陈辛禾意外知道了,起源还是那天她洗澡,手机响了,他正巧看见,大晚上的,那老师给她发微信,表达心意。
等她出来,就看见陈辛禾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看着她,莫名有点毛毛的。
直到她拿起手机解了锁就看到聊天记录。
羊村你喜总:【我是她男朋友,你有什么事?】
习瑶笑得不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第二天机构就传开了她有男朋友这事。
她还在女老师问起的时候,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件事。
“上次那个巧克力是我自己买的”习瑶咬着他给自己买的蛋挞,一路上吃了两个“我发现你最近听我解释听的太多了,你怎么回事,以前都不会管这些事的”
“是你最近太能招惹人了,时不时就有人想跟你处对象,还不用心,巧克力,蛋挞什么的,能值几个钱,我又不是给你买不起,就这态度还想追你”陈辛禾有点吃味的说。
习瑶觉得他可爱:“你是不是吃醋了?”
“这应该最正常不过了,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女朋友被觊觎”他目不斜视回答。
习瑶听完这话,瞬间心情很好,回去路上又多吃了一个蛋挞。
“吃醋就吃醋呗!我说了,只要你明确的告诉我,我以后会保持距离的”
还有一张正文,然后是if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0章 愿我们都有爱与被爱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