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缤四人组

——江缤小队——

高考结束后的第七天,苏漾正趴在书桌上整理错题本,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她拿起一看,是许蔓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热闹的表情包:“漾漾!下午三点,老地方奶茶店见~有惊喜!”

苏漾笑着回了个“好”,指尖还没离开屏幕,宋知许的消息也跳了出来:“许蔓约了沈则,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过去就好,”她快速打字,“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时,窗外的蝉鸣正浓,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错题本上,晕开细碎的光斑。苏漾想起考试前许蔓总拉着她刷题,说要一起考去南方的大学,心里软了软——高考后的日子像被拉长的棉花糖,连等待成绩的焦虑,都裹着几分轻松的甜。

奶茶店离小区不远,苏漾到的时候,许蔓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挥手,身边还坐着个意料之外的人——沈则。他穿着件宽松的白T,手腕上搭着件外套,见苏漾进来,挑着眉笑:“苏漾来啦?许哥还没到?”

“应该快了。”苏漾在许蔓身边坐下,刚要开口问“惊喜是什么”,就见许蔓红着脸,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漾漾,我跟沈则……现在算朋友啦。”

苏漾愣了愣,旁边的沈则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随意,却藏不住认真:“上周帮蔓蔓搬书,她差点摔了,我扶了一把——后来发现俩人都爱听老徐的歌,就聊上了。”

许蔓赶紧补充,声音轻得像棉花:“之前总觉得沈则哥有点……跳脱,没想到他帮我搬书的时候,会特意把重的放自己那边,还提醒我台阶滑。”她说着,指尖碰了碰杯沿,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苏漾还没来得及说句“恭喜”,宋知许就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件浅蓝衬衫,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看到沈则时,挑眉:“你怎么在这?”

“许哥这话说的,”沈则笑着撞了下他的胳膊,“我就不能跟蔓蔓、苏漾做朋友?”

宋知许没接话,只是把手里的纸袋递给苏漾,里面是她爱吃的草莓大福:“刚路过甜品店,买了点。”

苏漾接过,心里暖暖的,抬头时正好对上许蔓的目光——她正眨着眼睛笑,嘴角的梨涡浅浅的。

四人点完奶茶,许蔓突然拿出手机,眼睛亮晶晶的:“对了!我建了个群,以后咱们四个可以一起约着玩!就叫……江缤四人组怎么样?‘江缤’就是江缤县,四人组也就是我们!咱们以后要一起热热闹闹的!”

沈则立刻举双手赞成:“这名字好!比许哥起的‘学习小组’强多了。”宋知许瞥了他一眼,却没反驳,看着苏漾扫码进群,眼底藏着点笑意。

奶茶喝到一半,沈则提议去附近的公园散步,说那里新开了个露天电影区,晚上会放老电影。许蔓立刻点头,拉着苏漾的手晃了晃:“漾漾,我们去吧?听说晚上还有卖棉花糖的!”

“好啊。”苏漾看向宋知许,他正好也在看她,眼神温和:“听你们的。”

公园里的风带着草木的香,沈则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跟许蔓聊两句老徐的新歌,许蔓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把碎金。苏漾和宋知许走在后面,他手里拿着她的奶茶杯,怕她拿不稳,手指轻轻护着杯底。

“沈则其实挺细心的。”苏漾小声说,想起刚才许蔓说起搬书的事。

宋知许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却肯定:“他看着跳脱,做事比谁都稳妥。上次班里换黑板,他也是把重的支架自己扛。”

苏漾笑了笑,抬头时看到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粉紫色,露天电影区已经有人在搭幕布,棉花糖的甜香飘在风里,软软的。

那天晚上,四人一起看了部老电影,沈则给许蔓买了个草莓味的棉花糖,自己却抢着吃了两口,被许蔓轻轻拍了下胳膊;宋知许把外套披在苏漾肩上,怕她着凉;苏漾咬着棉花糖,看着身边的人,觉得高考后的日子,像这棉花糖一样,甜得让人安心。

回家的路上,群里还在热闹地聊着,许蔓发了张四人的合影——照片里,沈则比着剪刀手,许蔓笑着靠在他旁边,苏漾手里拿着棉花糖,宋知许站在她身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沈则在群里发了句“以后每周约一次”,宋知许回了个“好”,苏漾看着屏幕,指尖敲下“同意!”。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过年。除夕那天,群里炸开了锅,沈则发了张自己贴春联的照片,说“蔓蔓说春联要贴正,我贴了三遍”;许蔓发了盘自己做的糖霜饼干,说“给你们留了份,年后一起吃”;宋知许发了张小区门口的红灯笼,@苏漾:“楼下的灯笼亮了,要不要下来看看?”

苏漾裹着外套下楼时,宋知许正站在灯笼下,手里拿着个烟花棒。见她来,他点燃烟花,火星在黑夜里绽开细碎的光:“沈则和蔓蔓说,年后一起去看庙会。”

“好啊。”苏漾看着烟花,心里暖暖的——江缤四人组的故事,像这除夕夜的烟火,刚起了个头,就已经亮得让人欢喜。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这四个名字,会陪着彼此,走过更多热闹的、甜蜜的时光

大年初三的庙会,比除夕时更热闹些。苏漾刚走到约定的公交站,就看见沈则倚在站牌旁,手里拎着两个鼓鼓的纸袋,许蔓站在他身边,正低头帮他理了理外套领口——阳光落在两人发梢,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漾漾来啦!”许蔓先看到她,笑着挥挥手,手里还攥着个暖手宝,“沈则哥早上特意去买的,说今天风大,让我们揣着暖。”

沈则立刻挺直腰板,装作随意的样子:“嗨呀,超市打折,顺手多买了两个。”话刚说完,就被许蔓戳了戳胳膊:“明明是你早起半小时,绕去老街那家店买的,还说打折。”

沈则耳尖微红,赶紧转移话题,晃了晃手里的纸袋:“里面是蔓蔓做的糖霜饼干,给你和许哥带的,蔓蔓手艺可比外面甜品店强多了。”

苏漾刚接过饼干,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宋知许穿着件浅灰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个保温袋,走到她身边时,自然地把袋子递过来:“早上煮的姜枣茶,温的,你喝几口暖暖身子。”

苏漾接过保温袋,指尖碰到他的手,还带着点室外的凉意,心里却像被热茶浸过,暖得发烫。她低头拧开盖子,姜枣的甜香扑面而来,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许哥就是细心。”沈则凑过来,作势要抢保温袋,“给我也喝点呗?”

宋知许侧身躲开,语气平淡:“蔓蔓给你带了热可可,在她包里。”

许蔓赶紧从包里拿出另一杯热饮,递给沈则:“沈则哥,这个是你的,我特意放了双倍奶。”沈则接过,笑得眼睛都眯了,一口下去,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蔓蔓疼我。”

四人往庙会里走,刚进大门,就被一阵糖画的香气勾住了脚步。许蔓盯着摊位上转动的转盘,眼睛亮晶晶的:“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糖画了,每次来庙会都要转个龙出来。”

沈则立刻拉着她凑过去,掏出钱递给摊主:“来两个,让蔓蔓转,想要什么转什么。”许蔓捏着转盘的木柄,深吸一口气,轻轻一转——指针慢悠悠地停下,正好指在“小兔子”上。

“哇!是兔子!”许蔓开心地拍手,摊主很快就用金黄的糖浆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递到她手里。沈则凑过去,假装要咬一口:“让我尝尝甜不甜。”

许蔓笑着躲开:“不给你,这是我的。”话虽这么说,还是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就给你尝一口哦。”

苏漾看着两人互动,忍不住笑了。宋知许站在她身边,轻声说:“要不要也转一个?”没等她回答,就已经掏出钱,对摊主说:“再来一个,让她转。”

苏漾捏着木柄,指尖微微用力,转盘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蝴蝶”上。摊主麻利地画着,糖浆在石板上流淌,很快就勾勒出一只展翅的蝴蝶。宋知许接过糖画,小心地递到她手里:“小心烫。”

四人接着往前走,庙会里处处是热闹的景象:吹糖人的老师傅捏出憨态可掬的小猪,套圈的摊位前围满了人,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红果的草靶,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则看到不远处有个射击摊位,眼睛一亮:“走,咱们玩射击,赢个大玩偶回来!”他拉着许蔓跑过去,拿起玩具枪,姿势摆得有模有样。第一枪就正中靶心,摊主笑着喊:“好枪法!”

许蔓在旁边拍手叫好,沈则更得意了,连开几枪,枪枪命中。最后赢了个半人高的小熊玩偶,他转身就塞到许蔓怀里:“给你,以后抱着睡觉。”

许蔓抱着小熊,脸颊微红,小声说:“谢谢沈则哥。”

宋知许和苏漾站在一旁看着,苏漾忍不住说:“沈则枪法真准。”

“他以前跟着他爸练过□□。”宋知许轻声解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蝴蝶糖画上,“糖画快化了,赶紧吃吧。”

苏漾点点头,咬了一口糖画,甜丝丝的,带着点焦糖的香。宋知许看着她嘴角沾了点糖浆,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帮她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漾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糖画。

逛到中午,四人找了个小吃摊坐下,点了炸灌肠、卤煮、炒肝,还有几串糖葫芦。沈则吃得最欢,一口卤煮一口灌肠,还不忘给许蔓夹菜:“蔓蔓,这个灌肠外焦里嫩,你多吃点。”

许蔓笑着接过,又给苏漾夹了块炒肝:“漾漾,这个炒肝一点都不腥,你尝尝。”

苏漾尝了一口,确实好吃,抬头时正好对上宋知许的目光,他正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把自己碗里的糖葫芦递过来:“这个没核,你吃。”

午后的阳光透过摊位的遮阳棚,洒在四人身上,暖融融的。许蔓靠在沈则身边,看着不远处舞龙的队伍,小声说:“要是以后每年庙会,我们都能一起逛就好了。”

沈则立刻接话:“那有什么难的,以后每年初三,咱们都来这儿,我还给你转糖画,赢玩偶。”

宋知许看向苏漾,轻声说:“我也来。”

苏漾心里一动,抬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眼底,像盛了星光。她笑着点头:“好啊,以后每年都来。”

傍晚的时候,四人去了庙会的灯展区。各式各样的灯笼挂在树上,有传统的宫灯,有可爱的生肖灯,还有会旋转的走马灯。许蔓拉着苏漾的手,在一盏兔子灯前停下:“这个兔子灯跟早上的糖画好像啊。”

沈则掏出手机,笑着说:“来,咱们拍张合影,发群里,就当是江缤四人组的第一次庙会纪念。”

宋知许站在苏漾身边,手臂轻轻搭在她身后的灯柱上,像是在不经意地护着她。沈则举着手机,喊了声“茄子”,镜头里,许蔓靠在沈则身边,手里抱着小熊玩偶,苏漾咬着糖葫芦,宋知许看着她,眼底藏着笑意。

照片刚发进群里,沈则就立刻配文:“江缤四人组,明年再约!”

许蔓笑着点赞,苏漾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宋知许,心里满是欢喜。晚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晃,光影落在四人身上,把这瞬间的温暖,悄悄刻进了时光里。

回家的路上,苏漾手里还攥着宋知许给她买的小灯笼,许蔓和沈则走在前面,偶尔传来两人的笑声。宋知许走在她身边,脚步放慢,跟她并肩而行。

“今天开心吗?”宋知许轻声问。

苏漾点点头,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很开心,谢谢你。”

宋知许笑了笑,月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不用谢,只要你开心就好。”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脚步声、笑声混在一起,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苏漾心里悄悄想着“要是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啊”

从庙会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点初春的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许蔓抱着半人高的小熊玩偶,走在最前面,沈则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帮她扶一下快要滑下来的玩偶,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挨得很近,偶尔有路过的小孩指着小熊笑,许蔓都会红着脸把玩偶抱得更紧些。

苏漾手里攥着那盏兔子小灯笼,灯穗随着脚步轻轻晃,暖黄的光透过纸罩,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宋知许走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却总在她不小心踩进路灯阴影时,悄悄往她这边靠一点,用肩膀轻轻碰一下她的胳膊,提醒她“小心台阶”。

“刚才沈则赢玩偶的时候,你看到摊主的表情没?”苏漾忽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他大概没想到沈则枪法这么准,最后递玩偶的时候,脸都快笑僵了。”

宋知许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糖画的甜意。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沈则以前跟他爸去靶场,十发能中九发,这点小场面难不倒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今天特意放慢了速度,想让蔓蔓多开心会儿。”

苏漾愣了愣,想起沈则赢了玩偶后,第一时间塞给许蔓时的样子——他平时总爱吊儿郎当地开玩笑,可那一刻,眼神里的认真藏都藏不住。她忍不住笑了:“原来他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以前总觉得他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他只是不常把认真露出来。”宋知许轻声说,目光落在前面并肩走的两人身上,又很快转回到苏漾脸上,“就像你做错题本时,会把每道题的错因标得特别细,连老师没提到的小知识点都会补充上——这些别人没注意的细节,其实都很打动人。”

苏漾的脸颊忽然发烫,赶紧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小灯笼,指尖轻轻摩挲着纸罩上的花纹。她没想到自己的小习惯会被宋知许注意到,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快到小区门口时,沈则忽然停下来,转身对他们说:“对了,下周一是我生日,我爸妈要去外婆家,家里就我一个人——要不你们来我家聚聚?我买菜,咱们自己做饭吃。”

许蔓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会做可乐鸡翅,到时候给你们露一手!”

“那我就负责打下手吧。”苏漾笑着说,她做饭不算拿手,但洗菜、切菜还是没问题的。

宋知许点点头:“我可以做个番茄牛腩,我妈教过我。”

沈则拍了下手,笑得一脸得意:“完美!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周一上午十点,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们。”

分开的时候,许蔓拉着苏漾的手,小声说:“漾漾,我跟你说,沈则哥其实上周就跟我提过生日的事,还问我你和宋知许喜欢吃什么——他就是嘴硬,明明很用心,却总爱装成随意的样子。”

苏漾心里暖暖的,看着许蔓眼底的笑意,忍不住说:“你们俩现在越来越默契了。”

许蔓的脸颊瞬间红了,轻轻掐了下她的胳膊:“别瞎说,我们就是朋友。”话虽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转身跑回家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苏漾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许蔓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宋知许的声音:“苏漾。”

她回头,看见宋知许手里拿着个小盒子,快步走到她面前,把盒子递过来:“今天在庙会看到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苏漾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小小的蝴蝶发夹,蝴蝶的翅膀是淡蓝色的,上面还镶着细碎的水钻,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就像她今天转的蝴蝶糖画。她抬头看着宋知许,眼睛亮晶晶的:“这是……给我的?”

“嗯。”宋知许点点头,耳尖微微泛红,“看到的时候觉得很配你,就买了。”

苏漾把发夹拿在手里,心里满是欢喜,小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宋知许笑了笑,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你快上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你也早点回家。”苏漾点点头,转身跑进小区,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宋知许还站在原地,冲他挥了挥手,才快步跑上楼。

回到家,苏漾把蝴蝶发夹小心翼翼地放在梳妆台上,又拿出今天宋知许给她的姜枣茶保温袋,还有沈则和许蔓送的糖霜饼干,一一摆放在桌子上。看着这些充满心意的小物件,她忍不住笑了——高考后的日子,因为有了这三个朋友,变得格外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苏漾偶尔会和许蔓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为周一的生日聚会做准备。许蔓特意买了新鲜的鸡翅,还拉着苏漾一起试做了一次可乐鸡翅,味道居然很不错。沈则也时不时在群里发消息,问他们想吃什么,还特意备注“宋知许不吃辣,苏漾不吃香菜”,看得苏漾心里暖暖的。

周一早上,苏漾起得很早,特意挑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戴上了宋知许送的蝴蝶发夹。走到小区门口时,宋知许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里面装的是提前炖好的番茄牛腩。

“你来得真早。”苏漾笑着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桶上,“你什么时候炖的牛腩啊?闻起来好香。”

“昨天晚上炖的,炖了两个小时,我妈说这样肉会更嫩。”宋知许把保温桶递给她,“你先拿着,我去买瓶酱油,刚才出门太急,忘了带。”

苏漾接过保温桶,看着宋知许快步走向旁边的便利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低头闻了闻保温桶里的香气,番茄的酸甜和牛腩的肉香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流口水。

没一会儿,许蔓也来了,她穿着件粉色的卫衣,手里提着个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可乐、鸡翅、蔬菜,还有一个生日蛋糕。“漾漾,宋知许,你们来啦!”她笑着跑过来,把塑料袋递给苏漾,“我妈早上帮我把鸡翅腌好了,这样做出来会更入味。”

沈则也很快就到了,他穿着件黑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个菜篮,里面装着鱼、虾,还有各种调料。“人都到齐了?走,咱们回家!”他笑着说,率先往小区里走。

沈则的家在小区的三楼,装修得很简约,客厅里放着一个大大的沙发,茶几上还摆着他小时候的照片。“你们随便坐,我去厨房收拾一下。”沈则说着,把菜篮拎进厨房。

许蔓跟着走进厨房,开始清洗鸡翅;苏漾也走进去,帮忙洗蔬菜;宋知许则打开保温桶,把番茄牛腩倒进砂锅里,放在煤气灶上加热。

厨房里很快就热闹起来,水流声、切菜声、煤气灶的滋滋声混在一起,却一点都不觉得乱。沈则负责杀鱼,他动作很熟练,没一会儿就把鱼处理干净了;许蔓在旁边做可乐鸡翅,油热了之后,把鸡翅放进去,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宋知许站在旁边,时不时帮苏漾递个盘子、拿个调料,两人的指尖偶尔碰到一起,都会飞快地缩回去,脸颊泛红。

“沈则哥,鱼洗好了吗?我这边鸡翅快好了,你可以开始做鱼了。”许蔓一边翻炒着鸡翅,一边说。

“好嘞!”沈则把洗好的鱼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开始切花刀,“我做的红烧鱼可是一绝,你们今天有口福了。”

苏漾看着沈则熟练的动作,忍不住说:“沈则,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饭啊?看起来好熟练。”

“以前我爸妈忙的时候,我就自己做饭吃,慢慢就练会了。”沈则笑着说,把切好的鱼放进盘子里,撒上料酒和盐腌制,“不过我做的都是家常菜,跟宋知许的番茄牛腩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宋知许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加热好的番茄牛腩盛进盘子里,递到苏漾面前:“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要是淡了,我再加点盐。”

苏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肉质软烂,番茄的酸甜完全融入了肉里,好吃得让她眼睛都亮了:“太好吃了!宋知许,你太厉害了!”

许蔓和沈则也凑过来尝了一口,都忍不住点头:“好吃!宋知许,你这手艺,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

宋知许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你们喜欢就好。”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饭菜终于都做好了。红烧鱼、可乐鸡翅、番茄牛腩、清炒时蔬、油焖大虾,满满一桌子菜,香气扑鼻。沈则拿出四个杯子,倒上可乐,笑着说:“来,咱们先碰个杯,祝我生日快乐!也祝咱们江缤四人组,友谊长存!”

“干杯!”四人举起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可乐的气泡在杯子里翻腾,像极了此刻雀跃的心情。

吃饭的时候,沈则不停地给许蔓夹菜,一会儿夹块鸡翅,一会儿夹口鱼,还不忘调侃:“蔓蔓,多吃点,看你瘦的,风一吹就能飘走。”

许蔓的脸颊泛红,小声说:“我才不瘦呢,最近都胖了。”话虽这么说,还是把沈则夹给她的菜都吃了。

宋知许也时不时给苏漾夹菜,他知道苏漾喜欢吃番茄牛腩里的番茄,就把盘子里的番茄都夹给她;看到苏漾想吃虾,又主动帮她剥虾壳,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

苏漾的心里暖暖的,一边吃着宋知许剥的虾,一边看着对面打打闹闹的沈则和许蔓,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吃完饭,许蔓把生日蛋糕拿出来,插上蜡烛,沈则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快尝尝我买的蛋糕,是抹茶味的,你们应该都喜欢。”沈则说着,拿起刀,把蛋糕切成四块,递给他们。

苏漾接过蛋糕,尝了一口,抹茶的微苦和奶油的香甜混在一起,味道刚刚好。她抬头看向宋知许,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甜丝丝的。

下午的时候,四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沈则拿出一副扑克牌,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么说真心话,要么选大冒险,不许耍赖啊!”他笑着说,把扑克牌分给大家。

第一轮,沈则输了。许蔓笑着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沈则毫不犹豫地说,他才不想选大冒险,谁知道这三个家伙会想出什么鬼主意。

“那我问你,”许蔓眨了眨眼睛,“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沈则的脸颊瞬间红了,他咳嗽了一声,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许蔓,又很快移开,含糊地说:“有……有啊。”

“是谁啊?”许蔓追问,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个……暂时不能说。”沈则赶紧转移话题,“该下一轮了,赶紧发牌!”

大家都看出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再追问,只是笑着开始了下一轮。

第二轮,苏漾输了。沈则立刻来了精神:“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漾犹豫了一下,说:“大冒险吧。”她怕沈则会问出什么让她不好意思的问题。

“那我来想个大冒险的任务。”沈则摸着下巴,想了想,笑着说,“你去跟宋知许说一句‘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苏漾的脸颊瞬间红了,她看向宋知许,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宋知许面前,小声说:“宋知许,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宋知许的耳尖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轻声说:“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

周围传来沈则和许蔓的笑声,苏漾的脸颊更红了,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扑克牌,假装认真地洗牌。

接下来的几轮,许蔓和宋知许也陆续输了。许蔓选了真心话,被沈则问“最喜欢的歌手是谁”,她红着脸说“是老徐”,沈则立刻笑着说“我也是”;宋知许选了大冒险,被苏漾要求“学小猫叫一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叫了一声“喵”,声音虽然小,却让苏漾的心跳漏了一拍。

玩到傍晚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累了。沈则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笑着说:“今天真开心,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我也是。”许蔓靠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个抱枕,“以后咱们要经常这样聚聚才好。”

苏漾点点头,看向宋知许,他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满是欢喜。

回家的时候,宋知许送苏漾到小区门口。晚风轻轻吹着,带着点花香,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的番茄牛腩,很好吃。”苏漾笑着说,想起下午玩游戏时的场景,脸颊又微微泛红。

“喜欢就好。”宋知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下周成绩就要出来了,你别太紧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觉得你很棒。”

苏漾心里一暖,点点头:“我知道,你也别太紧张,你那么努力,肯定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嗯。”宋知许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成绩出来那天,我们一起去查吧?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好啊。”苏漾笑着答应,心里满是期待。

分开的时候,宋知许忽然说:“苏漾,那个蝴蝶发夹……很适合你。”

苏漾的脸颊瞬间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发梢,小声说:“谢谢。”

“早点回去休息吧。”宋知许笑了笑,转身离开。

苏漾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宋知许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她摸了摸头上的蝴蝶发夹,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这段青春里的时光,因为有了宋知许、许蔓和沈则,会成为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美好回忆。

成绩出来的前一天晚上,苏漾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想自己能不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一会儿又想宋知许会不会考得很好。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早上,苏漾醒得很早,刚洗漱完,就收到了宋知许的消息:“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了,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苏漾心里一暖,赶紧换了件衣服,戴上蝴蝶发夹,快步跑下楼。

小区门口,宋知许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递给苏漾:“刚买的,你先吃点,查成绩可能要等一会儿。”

苏漾接过早餐,心里暖暖的,一边吃一边说:“谢谢你,我都忘了吃早餐了。”

两人走到附近的网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宋知许打开电脑,输入苏漾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然后把鼠标递给她:“你自己点查询吧,别紧张。”

苏漾深吸一口气,握紧鼠标,轻轻点了下“查询”按钮。屏幕上很快就跳出了她的成绩——比她预估的要高很多,足够考上她理想的南方大学。

“太好了!宋知许,我考上了!”苏漾激动地抱住宋知许的胳膊,眼睛里满是泪水。

宋知许也很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他说着,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查询自己的成绩——他的成绩也很高,考上了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

苏漾看着宋知许的成绩,心里既开心又有点失落——他们要去不同的城市上大学了。

宋知许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说:“虽然我们要去不同的城市,但距离不算太远,周末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你,你也可以来找我。”

苏漾点点头,心里的失落少了很多。她看着宋知许,笑着说:“好啊,那我们说好了,周末要经常见面。”

“嗯,说好了。”宋知许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走出网吧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苏漾想起高考前的日子,想起庙会的热闹,想起生日聚会的欢笑,心里满是感激——感谢这段时光里,有宋知许的陪伴,有许蔓和沈则的热闹,让这段青春变得格外圆满。

两人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沈则和许蔓跑了过来。沈则手里拿着手机,一脸兴奋:“怎么样怎么样?成绩出来没?我和蔓蔓刚查到,我考上中传了!蔓蔓也考上她想去的师范大学了!”

许蔓也很开心,手里拿着成绩截图,笑着说:“漾漾,宋知许,你们呢?考上理想的大学了吗?”

苏漾点点头,激动地说:“我考上星海学院了!宋知许考上中戏了!”

“太好了!”沈则拍了下手,笑着说,“咱们四个都考上理想的大学了!晚上我请客,咱们去吃火锅,好好庆祝一下!”

“好啊!”许蔓立刻点头,拉着苏漾的手晃了晃,“漾漾,晚上咱们一定要多吃点,庆祝咱们顺利考上大学!”

宋知许也笑着点头:“没问题,晚上我陪你们一起去。”

晚上,四人来到附近的火锅店。沈则点了个鸳鸯锅,还点了很多菜,有肥牛、肥羊、虾滑、毛肚,满满一桌子。

“来,咱们先碰个杯,庆祝咱们四个都考上理想的大学!”沈则举起杯子,笑着说。

“干杯!”四人举起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可乐的气泡在杯子里翻腾,像极了此刻雀跃的心情。

吃火锅的时候,沈则不停地给许蔓夹菜,还帮她剥虾滑,眼神里满是宠溺;宋知许也时不时给苏漾夹菜,怕她烫到,还会提醒她“慢点吃”。

苏漾看着身边的三人,心里满是温暖。她想起高考前的日子,大家一起在教室里刷题,一起在操场上散步,一起分享喜怒哀乐;想起高考后的庙会,一起吃糖画、玩射击、看灯笼;想起沈则的生日聚会,一起做饭、玩游戏、吃蛋糕;想起查成绩的时候,大家一起紧张、一起开心。

这些点点滴滴的回忆,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她的青春,也让她明白了什么是友谊,什么是喜欢。

“对了,”许蔓忽然开口,笑着说,“咱们马上就要去不同的城市上大学了,以后可能不能经常见面了。要不咱们约定好,每个假期都聚一次吧?就像这次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玩。”

“好啊!”沈则立刻点头,“我同意!每个假期咱们都聚一次,谁都不能缺席!”

宋知许也点点头:“我也同意,不管到时候有多忙,我都会回来跟你们聚。”

苏漾笑着说:“我也同意,咱们一定要说到做到,每个假期都聚一次。”

四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期待。他们知道,虽然以后会去不同的城市上大学,会有新的生活、新的朋友,但他们之间的友谊,永远不会变。

吃完火锅,四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着,带着点火锅的香气,路灯的光落在四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则和许蔓走在前面,偶尔会打闹几句,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清脆;苏漾和宋知许走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却总在不经意间靠近。

“苏漾,”宋知许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到了大学之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苏漾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你也是,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要给我打电话。”

“嗯。”宋知许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真圆。”

苏漾也抬头看了看月亮,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像一个大大的银盘,洒下温柔的光。她忽然想起高考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她和宋知许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约定高考后去看海。

“宋知许,”苏漾轻声说,“等开学前,咱们去看海吧?就像之前约定的那样。”

宋知许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好啊,咱们明天就去。”

苏漾笑了,心里满是欢喜。她知道,这段青春里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她和宋知许之间的感情,也会像这天上的月亮一样,永远温柔、永远明亮。

第二天,四人一起去了海边。沈则和许蔓在沙滩上追逐打闹,宋知许和苏漾并肩走在海边,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留下一串串脚印。

苏漾看着远处的大海,心里满是平静。她转头看向宋知许,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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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晚风
连载中颂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