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许知清走下台偏着头靠在商扶砚的肩头,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轻出一口气“好累。”
“好久不见许小姐了,还是这样漂亮啊。”
某个许知清压根没有印象的中年女人凑了上来,许知清深吸一口气,立马切换回虚假的笑容。
下一刻,商扶砚轻轻拍了拍她搭在小臂的手“我有些渴了,去给我拿一杯酒。”
许知清抬头,看到他抚慰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商扶砚的帮助下,许知清成功逃离了这场社交修罗场,其实许知清的智商完全可以应付这种场合,甚至在她疯狂之前,她非常满足于这些虚假的夸奖。
漂亮、温柔、聪明、知书达理……
后来,许知清明白,这些词的前面都有一个限定词——许大小姐。
当她在别人眼中疯了以后,她发现没有这些虚假的东西过得更自在,习惯了那种疯狂原始的生活后,反而无法适应这种正常的生活。
许知清躲在远处的角落,默默凝视着商扶砚,他在人群中谈笑风生,儒雅随和,他好像记得住每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也像他的哥哥一样变得极其擅长社交。
他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人。
许知清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他仰倚着栏杆,目视着赤红的太阳,说道“我讨厌这种场合,等我有了话语权,我一定把这些没有意义的聚会都取消了。”
风扬起少年的头发。
落在二十七岁商扶砚的肩膀……
一个冒昧的女子撞在他的肩膀,羞红了脸,香槟洒在他的身上,商扶砚礼貌推开马上要钻入怀里的女子。始终面带微笑,克制又决绝。
许知清冷笑一声,把玩着细长的酒杯,金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
她可太熟悉商扶砚现在内心是个什么嘴脸了,在还没有被社会驯化之前的商扶砚,在那个还不会伪装善良的商扶砚,会用最难听的话来拒绝这些不自量力的行为。
心里的情愫翻涌流淌,抿了一口香槟,香槟柔和的酒气进入血液,竟然觉得有些晕眩。
直至宴会快要结束,许知清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暗处,今天倒是来了一些熟人,许志远带着张小丽还有许知宁都来了,商扶砚跟在许志远的身旁像是一件许家买到的满意商品,被大肆炫耀。
宋禾也来了,带着他老公躲得远远的,许知清的指甲轻敲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很好奇,当时那么坚定选择商扶砚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两人决裂。
视线挪到右侧,一对意料之外的人,任然和许知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像是感受到了目光,任然转头对上许知清探究的眼神,一愣,与许知宁挪开一个身位,皱着眉头说了些什么,很快向着许知清在的位置走来。
“看什么呢?”任然走到许知清身边,再次递上一杯香槟。
“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来看看商小公子有多成功,顺带着羞辱我一番。”任然耸耸肩无奈道。
“所以你心生愧疚了么?”许知清凑近了一些调侃道。
“那没有,我两的技能点不太一样。”
许知清嗤笑一声,又抿了一口香槟“你的技能点在哪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最起码,他现在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嫉妒,你说我现在要是摸你一把,他会怎么样啊?”
任然假意将手放在许知清的腰间,贴在耳边轻轻说道。
回眸的瞬间,许知清看到商扶砚沉着的脸色,还有要吃人的眼神,他向着交谈的两人缓缓走来,凑上来的一杯酒拦下他的脚步,是国内某个知名企业的创始人。
许知清猜商扶砚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果然,两人开始了推杯换盏的无聊社交。
许知清收回眼神,垂眸弯了弯唇。
“今天表演的不错啊,你家老爷子给你施加了什么压力,让你今天这么乖?”任然不慌,贴的更近了些,冲着商扶砚挑衅的挑高眉毛。
“离我远点,烟酒都沁入味儿了,臭死了。”许知清嫌弃的推开他。
“靠,你有资格说我?”任然啐了一口。
“有事说事,没事儿滚一边去。”许知清端起酒杯就要离开。
任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许知清踉跄后退了一步,腰部撞到他的胳膊上,痛的皱起了眉头。
“干嘛!”许知清有些生气。
“我今晚还真有正事找你。”任然的余光看着商扶砚阴沉的脸,开心的弯起嘴角,从前都是他在商扶砚那吃瘪,今天终于也轮到商扶砚这个孙子吃一次瘪了。
“什么事?”
商扶砚向着两人密谈的方向走来。
十五步……
“张硕那里我什么都问不出来。”
十二步……
“你都问不出来?”许知清有些诧异,任然还是有些手段的。
十步……
“打死都不说,把他送局子里他都什么都不肯说。”
八步……
“谁啊,这么有本事,国内还有这种人物,你都查不出来?”许知清皱起眉头。
六步……
“你说到点子上了,我追了他的资金流向,多笔资金最终IP在泰国,多层加密,找不到源头。”
三步。
“泰国?”许知清疑惑了一瞬,瞬间想起什么,脸色猛地一沉。
“是的,泰国,你还记得那里有谁在么?”
……
……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们在聊什么?”
比商扶砚声音先到来的是意料之外的声音,许知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两人的身边。
任然先是一愣,方才还得意洋洋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我先走了。”像是见了鬼一样,溜得飞快。
许知宁也紧随其后的离开。
“他两什么情况?”
许知清终于发现了走过来的商扶砚。
没有得到商扶砚的回答,许知清抬头看去,他的眉眼低低的垂着,莫名强大的气压压得许知清有些心虚。
“他碰你腰了。”
“啊?”许知清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商扶砚的意思,他刚才不是一直在和别人聊天么?什么时候看向自己这里的。
“我两清清白白啊,你可别血口喷人,再说了,我也不可能看上他啊。”
“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但他在挑衅我。”
……
……
许知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幼稚的商扶砚,噗嗤一声笑出声,眉眼弯弯。
“商小公子这么经不起挑衅啊。”
“许知清!”商扶砚的语气染上几分怒气,偏偏她今日穿的招摇,洁白光滑的背整个露在外面,那一双纤细骨感的蝴蝶骨像是一双手冲着迎来送往的每个人打着招呼。
他的目光分秒都挪不开,更不要提任然这个混不吝的混二代,今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手指挑衅般的放在她的腰上,挑着眉头看着自己洋洋得意。
她怎么就这么多烂桃花,一朵接着一朵。
“商扶砚,你越界了。”许知清沉下语气,冷静说道。
商扶砚的胸膛深浅几个起伏后,再次恢复冷静“是你越界了,你应该在外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至于私下,我管不着,我不想管你。”
“那你这是默许了我可以在外面彩旗飘飘了?”许知清注意到周围人逐渐聚集的目光,右手插入商扶砚左手的指缝,十指紧扣。
“别动,我们是恩爱夫妻。”许知清感受到手心中的挣扎,轻声威胁道。
对于她这种给个巴掌再给颗糖的行为,商扶砚向来没办法,叹了口气回握住她的手。
“走吧,我累了。”
“好”
许知清与商扶砚并排坐在后座,车辆划破夜色,落下一条裹挟着热气的尾气。
车内淡淡的果香混合着轻微的酒气,令人头昏脑涨。
许知清将车窗打开,整个人趴在上面,潮湿的空气经过车速扇起几分微凉,反倒有了些舒服的意味。
隧道内,湛蓝色的灯光在疾驰而过的车速中,划过晕开的光晕,像极了潜水时的海水。
“今天我表现的怎么样?商小公子还满意么?”许知清的酒醒了一半,反身坐回车内。
“谢谢。”
他的感谢令许知清失了瞬间的神,很快反应过来“没什么,也是你的故事编的好,我才能接着演下去。”
商扶砚将头扭过去,透过模糊不清的玻璃看着窗外。
他没有编,这个品牌的名字,就是许知清取的。
只不过是十七岁的许知清。
“你不是不喜欢珠宝么?”
许知清没来得及回家换下校服,着急忙慌就去了百米外的商宅,直奔着商扶砚的卧室而去。
两人盘坐在地毯上,许知清缓缓摊开手心,一颗珍珠出现在她的手掌。
不论是色泽还是大小都很一般。
商扶砚不理解她的激动,在今天之前,她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在学校里。
“这是我自己抓到的最好的一颗珍珠。”许知清看出来他的无奈,用两根手指捏住珍珠,放到他的眼前。
“你怎么抓的?”
“潜水啊。”
“和谁啊?”
许知清噤了声。
“周凌霄是吧。”不悦在心底放大,商扶砚冷着脸起身要离开。
一只手抓住他的薄胳膊,商扶砚望去,许知清扁着嘴,装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问我要这个珍珠我都没给他,我特意给你拿回来的。”
“那你给他吧,他陪你去的,你给他合理。”
“扶砚~”许知清攀着他的胳膊站起来,凑到他的眼前“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初生。”
商扶砚一愣“为什么叫初生。”
“没有为什么,就觉得它很干净,而我又是第一个带着它见到世界的人,有种……妈妈的感觉。”
……
……
……
“合理么?许知清。”商扶砚皱起眉头,她的脑子总是转的很快,思维总是以奇怪的角度跳转,他跟不上许知清的想法,但就是觉得荒唐。
“我把他做成胸针给你好不好?以后你带它看世界。”
……
“你还真是变了很多。”许知清觉得不舒服,干脆将鞋子整个脱下,盘腿坐回后座。
“为什么这么说?”商扶砚从回忆里抽出,弯着腰从抽屉里拿出烟,得到许知清的同意后点燃放进嘴里。
“之前那个卑劣的你真的不见了,对我的挑衅视而不见,也不报复我,甚至你都可以应付所有以前不喜欢的社交。”许知清将手探到后腰,解开束缚的腰带。
“我以为你是装的,但现在,我觉得你可能是真的恶鬼成了人。”
地狱里居然只剩了许知清一个人。
商扶砚眼睛盯着许知清,说一些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平和。
“不好么?”
许知清想了想。
“不好,这样的你,没意思。”许知清的身子探过去,因为喝了酒,她的脑子有些发昏,莹润饱满的唇在商扶砚唇的周围来回晃荡。
左手不安分的摸上今早就觊觎了很久的窄腰,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的张力。
下一秒,许知清微微张嘴,叼住他口中香烟的烟柄,香甜的气息沾染了片刻,随即离开。
纤细的手指拿下口中的烟,放进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气,随着风的方向散出车内。
“你在紧张什么?”许知清咬着被他咬扁的烟蒂,嗤嗤笑着。
“许知清,你越界了。”
“越界了?那我这不是退回来了么?”许知清退回原来的位置,摆出以往一样无赖的模样。
下一个瞬间,木香整个侵袭着她的口鼻,与往日缱绻细腻的吻不一样,商扶砚用力的描摹着她的唇形,长驱直入。
今晚的香槟味道沾染着她本身的香甜,柔软湿糥的触感令商扶砚的脑子也开始发昏。
他的右手箍住她的下颌,左手扶着她纤细的脖颈,整个身子将她死死压住,令许知清动弹不得,胸膛几个剧烈的起伏。
终于,商扶砚搂上他今晚盯了一整晚的腰肢,细腻光滑的感觉令指尖像是触电一般,直酥到心里。
又一次,因为她失控。
直到许知清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这个强势的吻停下,商扶砚的眼里已经被**染上厚厚的一层雾气。
近在咫尺的距离中,黏腻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散开。
商扶砚的拇指轻轻摩擦着她微微红肿的下唇,她的眼睛已经变得湿漉漉,商扶砚能感受到她并没有怎么挣扎,甚至片刻后她有微微的耸肩塌腰。
他们就这样,只要一碰彼此就都会失控。
片刻后,他的声音沾了**,沉声道“你知道的,我一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下次再撩拨,你可以试试后果。”
一阵风刮过。
车上只剩许知清一个人深重的呼吸。
商扶砚脱了碍事的西装,颓废的一个人走在路上,浅尝辄止后的躁动令他比之前更加难受。
拽了拽皱了的袖口,拨通电话“陈旺,任然最近不太老实,挑几件事告诉叔叔。”
不报复?
商扶砚冷笑一声,他的好脾气可不是对谁都有的。
啊啊啊啊,快点来点甜的吧,有什么是亲亲抱抱不能解决的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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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