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争吵之后的第二天,商扶砚躲着许知清,离开了苏市。

而许知清白天在准备老师国内的首次展览,空闲的时候便去任然那个秘密基地,他的那幢房子装修的很快,在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已经全部竣工,甚至已经办了两次狂欢 party。

许知清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也答应了商扶砚与之前的生活做一个切割,楼上喧嚣至上,许知清一个人坐在半地下中,整个人歪在沙发靠背里,无聊玩着手机。

随着易阵脚步后,一杯装在奇形怪状杯中的酒放在许知清的面前。

任然按动遥控器,打开天窗,草木的清香伴着风声沙沙传入。

“不上去玩么?有新朋友。”

“不去,把烟掐了。”

任然刚刚放入嘴中的香烟戛然而止。

“怎么?最近不玩了?有了老公就是不一样啊。”

许知清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眼睛瞟到手机屏幕上的某个消息时,手指一顿,嘟囔着“你借我点钱呗。”

“多少?”

许知清伸出指头来比了一个一。

“你许大小姐借钱肯定不是十万,一百万我给你凑凑,最近手头真有点紧,但一百万还是有的。”任然阔气的摆摆手。

许知清抬头看了一眼任然,悠悠说道“一千万。”

“靠。”任然被数字吓了一跳“你把我卖了看够不够。”

“卖你我还得倒贴钱,我不干。”

“……”任然吞了一口手中的酒,坐到许知清的对面问道“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啊?”

“我想开一个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她想了一段时间,也征询过老师的意见,最后打算还是先开个独立工作室,从小活慢慢干起,也为以后积累经验。

“找你爷爷啊,你干正事他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他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任然无奈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我就不明白你了,分明你许知清虽然是个混不吝,但也是个天才,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呢,非得让大家都觉得你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混蛋呢。”

“你就说借不借吧。”对于这个问题,许知清向来没耐心,许知清关掉手中的手机,直视着任然。

“我没钱啊,我是真没钱,这房子买下来加装修都贴的我自己的钱,我就没这么穷过。”任然吧的一声将酒杯重重放置在桌上。

“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许知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赶回去正好十点。

“你说你不愿意告诉你爷爷,我理解,但商扶砚他去过佛罗伦萨,也知道你的能力,每天守着那么两尊金佛,结果你自己快饿死了,商扶砚的钱,你怎么就不花呢,你不花有的是女人花。”

这话突然戳中了许知清的痛处,那晚狼狈的争吵在耳边回荡。

啪的一声,许知清将那个奇形怪状的酒杯摔在地上,顿时杯子碎成无数碎渣,在屋中肆意飞溅,酒气蔓延至整个屋中,冷冷说道“他爱给谁花给谁花,反正我不花。”

许知清走后,诺大的半地下只剩任然一个人,片刻后一个男人从楼梯走了下来,男人身材高壮,眉眼之间戾气流转,是任然回国后新认识的朋友──张硕。

张硕走到任然身边,看了一眼情况心领神会“我刚看到许大小姐走了,半天你没上来,看来是闹矛盾了。”

任然回敬了他一个白眼,闷不做声。

“你就告诉兄弟我,你喜不喜欢她,你要是喜欢她,管他什么商家许家,我都想办法帮你拿下。”张硕眼珠子一转,坐在他的旁边问道。

任然依旧垂着头不说话。

“那我替你说,你看对不对”陈硕将身子后仰,整个人躺在沙发里,幽幽说道“你对这位许大小姐呢,男女之情是没有的,但你们一起长大,经历了不少事情,她确实对你很重要,对不对?”

任然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着亮光,点点头。

“而现在呢,你觉得她变得,有些话有些事不会和你说,你很失落,对不对?”

“神了,你怎么知道的。”任然惊讶道。

张硕慢慢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到底,你就是不知道许大小姐对商小公子到底是什么想法?这事好办啊。”眼睛灵活转了转,附在任然耳边说了一番话。

第二天,许知清的账上收到了一千万的转账,账户是任然常用的那张卡,许知清嘴里叼着早餐吃剩的油条在去西厢房的路上打通了任然的电话。

“哪里来的钱啊?”

“问朋友借的。”

“谢了,过段时间还你。”

电话中的话语顿了顿,说道“你这个工作室反正要招聘员工,我有个朋友刚大学毕业,也是学美术的,帮忙带带呗。”

对于借钱给许知清的心意,这实在是件小事,许知清利索的答应了。

工作室很快的操办了起来,半个月后,商扶砚结束出差回到了苏市,而林老先生国内的画展在沪市如期举办,也为了避免和他碰面,许知清在商扶砚回来的前一天前往沪市。

许知清送完最后一批投资人已经是晚上七点,明天画展就要如期开展,许知清全身放松坐在门口的花坛上,点了一支烟,微风拂过,混杂着昨日雨水带来的湿气,格外舒服。

几个呼吸之间,许知清脑中思索着待办的所有事情,云雾在眼前散去后,画廊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吸引了许知清的目光。

是一个高挑清瘦的男孩,简单的白t搭黑裤子,背上背了一只牛仔双肩包,看着年纪不大,正向着画廊里张望。

“你找谁啊?”许知清难得的心情不错,探着身子向着男孩问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男孩惊了一跳,目光望向花坛,许知清的身影撞入他的眸中。

及腰卷曲长发,鹅黄色真丝上衣搭配黑色真丝鱼尾裙,锁骨在衣领间若隐若现,裸粉色高跟鞋挂在她纤细的脚趾上,樱桃红色的唇间抿着一只女士细烟。美的不可方物。

她朦胧又性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男孩猝不及防的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来找这里的主理人。”

许知清微微眯着眼睛,“找她干什么啊?”

“我……我来找工作。”

找工作?

许知清突然想起那日任然说过的事情,大概率这个男孩就是任然让自己带着的孩子,电话里好像确实说过,他在沪市上大学,会在办画展前来找自己一趟。

“任然介绍的?”

男孩点点头。

“叫什么名字?”许知清将手中燃剩的烟蒂丢进垃圾桶,俯身将高跟鞋穿好,走到男孩的面前问道。

“林弋。”

“哪个弋?”

林弋抓耳挠腮半天解释不清楚,最后拉过许知清的手,在她的手心一笔一划仔细写下自己的名字。

结束后,许知清轻笑一声,将手自然的抽回,笑意盈盈道“六月毕业?那你22岁?”

林弋点点头,垂着头声音细的像蚊子,问道“您是?”

“你在找的主理人,许知清。”面对这样一个害羞的人,许知清恶劣的心思上浮,倾身向前一步,仰着头目光灼灼望着他。

“啊。”突如其来的靠近,林弋身周充斥着淡淡的薄荷香味,直觉得头昏脑涨,涨红了脸,说道“姐姐……姐姐好。”

“你好,小朋友。”

许知清的裙角在夜色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她向着深邃的画廊走去,背影纤细优雅,修长的手指挥动着,搅动起晃荡的夜色。

“小朋友,跟我来吧。”

许知清带着林弋熟悉了整个画展的流程,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习也很刻苦,能看的出来为了这次的机会,他私下准备了不少。

许知清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慢慢翻动着他带来的画册,笔触很细腻,虽然有很明显炫技的意味在,纸张色彩中的灵魂熠熠生辉,许知清仍然觉得他是个有天分的孩子。

简单的询问后,令许知清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林弋的家庭似乎并不是很优渥,这本身没什么奇怪,但很明显任然是不会和林弋这样算的上世俗意义上刻苦努力的孩子做朋友,更不要提为了他向自己开口。

许知清没有多想,任然和自己有些方面很相像,比如在临时起意这方面,他们做出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去深究原因,可能只是一个悲悯心,可能只是为了捉弄,更多的是一时兴起。

林老先生是受邀在沪市开展为期一个月的个人展,许知清作为策展人,并不会在沪市待这么久,再加上还有自己工作室的事情要忙。

许知清只待了一周,就将林弋交代给画展的朋友,在这里他能学习的更多。

而自己的工作室也紧锣密鼓的在准备当中,许知清准备画展结束的时候,林弋再来自己工作室帮忙。

──

任然盯着躺在摇椅上打了一整天游戏的许知清,无奈问道“你怎么天天来啊?”

“怎么,不欢迎?”

“你家里把你轰出来了么?还是说你躲什么人啊?”

像是猫咪被踩了尾巴一样,许知清嗡的炸了浑身的毛,龇牙咧嘴道“我怕什么?谁能让我躲起来?不可能!”

“商扶砚怎么你了。”任然翻了个白眼,不听她口是心非的话。

“他?他怎么了?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好的很?”许知清心虚的叉着腰。

“你们这出戏真是又臭又长,我从三岁开始看,到现在了还没大结局,我真不想看了。”任然从沙发上站起,走到架子鼓前,敲了几声。

随后就是一阵悦耳的音乐。

许知清泄气一般的坐回摇椅,目光遥遥看向天窗。

手边的手机震动拉回两人的神智,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给任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

“许知清,我车爆胎了,不认路,来接我。”商扶砚的要求提的理直气壮。

“陈旺呢?”

“他休假了。”

“你找别人去,我忙着呢。”

“忙着?忙着在任然家打游戏?你不来我就让蒋叔来接我,蒋叔肯定不会拒绝我。”

……

许知清狠狠瞪了一眼通风报信的任然,挂掉电话,撂下一句狠话,气冲冲的走出别墅。

赶到荒郊野岭的时候,许知清的怒气已经攒到爆发临界值,可看到商扶砚的瞬间,她又泻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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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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