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隔着栅栏的相望

林夏被禁足了。

手机被没收,电脑被上锁,每天只能待在家里,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她不知道江晚怎么样了,不知道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有没有平息,不知道李老师会不会真的让她们休学。

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

妈妈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做饭洗衣,却很少和她说话。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墙,冰冷而坚硬。爸爸偶尔会回来,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林夏知道,爸爸妈妈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没有办法放弃江晚。

放弃江晚,就等于放弃了她的整个世界。

第七天下午,林夏正在房间里发呆,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跳,冲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是江晚。

江晚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站在她家楼下的栅栏外,手里拿着一束栀子花。秋风吹起她的发梢,露出她苍白的脸颊和通红的眼睛。

林夏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想都没想,转身就往楼下跑。

“妈!我要出去!”林夏跑到客厅,对着正在做饭的妈妈大喊。

妈妈转过身,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眉头皱了皱:“你要去哪里?”

“江晚来了!江晚在楼下!”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妈,让我出去见她一面好不好?就一面!”

妈妈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摇了摇头:“不行。”

“妈!”林夏急得快要哭出来,她冲到门口,想去开门,却被妈妈一把拉住。

“林夏!你听话!”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现在出去见她,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不管!”林夏用力挣扎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要见她!我好想她!”

母女俩僵持在门口,谁也不肯退让。林夏的哭声越来越大,心里的委屈和思念,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妈妈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松开手,背对着林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去吧。早点回来。”

林夏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起头,看着妈妈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谢妈……”

林夏顾不上擦眼泪,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

打开栅栏门的那一刻,林夏看到了江晚的脸。

江晚的眼睛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林夏跑出来,她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和心疼。她快步走上前,把怀里的栀子花递给林夏,声音带着颤抖:“林夏……”

林夏接过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她看着江晚苍白的脸颊,再也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

“江晚……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江晚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泪也无声地滑落。她轻轻拍着林夏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也想你,林夏,我好想你……”

两人抱着彼此,在秋风里哭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些天的委屈、思念和恐惧,都哭出来。

栀子花的香气,混合着秋风的气息,萦绕在两人的鼻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她们的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学校那边怎么样了?”林夏抬起头,看着江晚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江晚擦了擦她的眼泪,笑了笑:“没事。我爸妈去学校谈过了,不会让我们休学的。只是……我们暂时不能公开了。”

林夏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能继续和江晚在一起,不公开又怎么样呢?

“我妈……”林夏看着江晚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她那天打了我,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江晚伸手,轻轻抚摸着她依旧有些红肿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林夏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江晚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两人坐在栅栏边的台阶上,肩并肩靠在一起,看着远处的夕阳。秋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栀子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等我们长大了,”江晚忽然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等我们有能力对抗这个世界了,我就娶你。”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过头,撞进江晚含笑的眼眸里。那里盛着漫天的星光,和她的身影。

“好。”林夏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等你。”

夕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星星和月亮的吊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夏知道,未来的路,依旧漫长而坎坷。可是没关系,只要江晚在她身边,只要她们的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打败她们。

因为,星星和月亮,永远都不会分开。

因为,夏蝉会一直鸣叫,晚风会一直吹拂,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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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与晚风
连载中Run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