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血色的断肢,禁忌的重塑】

【跨越死寂的重逢】

“你……终究还是死了吗?”

溪瑞斯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剧烈颤抖,如同在无边黑夜中绝望呼喊的旅人。他的掌心由于极度的恐惧而不断渗出冰冷的汗水,打湿了洗心池边昂贵的白玉砖。那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失去”一个人的恐慌——即便他们从未真正见过面。

就在他绝望地以为那道微弱的火花已经在那片暗红色的荒原中熄灭时,一个冷冰冰、却带着一丝熟悉傲娇的哼声,猛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如同惊雷般劈开了死寂。

“你才死了!白衣服的混蛋,你还有脸回来?我还以为你被那些老古董拿去填星轨了呢!”

虽然语气极差,但这熟悉的“毒舌”味道却让溪瑞斯如释重负。他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原本死灰般的眼眶竟泛起一阵酸涩。

“你没死……太好了。”

“没死让你失望了是吧?”黑暗中,玥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漏风,带着剧烈透支后的虚弱,“这七天我尝试链接了无数次,那边都是一片漆黑。我还以为你这圣子终于‘归位’,把我这脏东西给忘了呢。”

尽管嘴上刻薄,但在溪瑞斯看不见的黑暗地牢里,玥琳正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她蜷缩在阴影中,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神里,正跳动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光。

【残酷的真相:血炼重塑】

“你到底是谁?”玥琳打破了沉默,语气变得肃杀且带着浓重的防备,“你为什么要跟我进行这种感官共享?你也是那些想从我身上压榨力量的人吗?”

溪瑞斯沉默了良久,苦涩地开口:“我是白昼城的……圣子。但我发誓,我从未想过利用你。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那天,我听到了天蝎座叫你‘魔女’。”

“魔女又怎么样?”玥琳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带着压抑了十八年的委屈与自弃,“你以为我喜欢这满身的腐烂臭味吗?还是说,作为高高在上的圣子,你现在也要跨越裂缝来净化我这个‘脏东西’?”

“不!我绝对没有!”溪瑞斯慌乱地解释,体内暴走的圣力在避世阁内激起阵阵涟漪,“我想和你做朋友。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着的人。对了……你是怎么挣脱那些透骨钉的?”

溪瑞斯至今记得那种钻心剜骨的剧痛,那是被钉死在宿命上的绝望。

“那个啊……”玥琳的声音恢复了冷淡,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我把腿扯断了。”

溪瑞斯那张典型的、圣洁的面孔在这一瞬彻底僵死。整个避世阁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没什么好惊讶的。”玥琳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他人的故事,“我曾潜入水瓶座的**库,看过一本叫《血炼重塑》的禁术。上面写着,当旧的肢体被禁锢,便以骨为引,以血为祭,剥离凡胎。在天蝎离开后的第二个晚上,我直接把钉死在石柱上的双脚……生生撕了下来。”

“那一瞬间,确实痛得想把灵魂都撕碎。”她轻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让人心碎的野性,“但好在,炼制成功了。只要魔核不碎,我这种‘怪物’的肢体,总能再长回来的。”

溪瑞斯坐在洗心池边,只觉得寒意透骨。生生撕下双脚?那是何等惨烈的血腥画面?他心有余悸地庆幸自己当时由于冲关昏迷而断开了感官,否则那种痛足以让他精神崩溃。

同时感到很心疼 这个女孩,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才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谈论自断双腿这种事?

【宿命的觉醒】

“不管你在哪里……”

溪瑞斯突然脱口而出,声音坚定得让门外蹲着的南方十字座都愣了一下。那种语气不再是作为“救世工具”的被动,而是一个男人真正觉醒后的意志:

“我都会找到你。我一定会把你拯救出来的!”

黑暗的地牢中,玥琳愣住了。死寂了很久,地牢里才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救我?就凭你这个连大门都出不去的白衣傻瓜?还有一点小事就晕倒那么久?老娘可是千年一遇的魔女,轮得到你来救?”

然而,在那堆冰冷的骸骨角落里,玥琳蜷缩着刚刚重生、还带着血痂的娇嫩双腿,死死地捂住胸口。那里有一种比深渊剧毒还要难受、却又让她舍不得松开的热流。

十八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要“拯救”她。

这一夜,白昼城的星光格外明亮,却照不透避世阁内的秘密。南方十字座蹲在门口,一边揉着头上的包,一边看着那道紧闭的门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宿命的齿轮,已经由于这两个孩子的私语,彻底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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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玥双生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