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在意

“那很遗憾,你保存不到了。”

“哦。”谌映以为这个话题到这就结束了,于是正当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准备酝酿酝酿睡一觉。

但是当他刚趴下去,耳边很近的地方,程耀对着他轻声说:

“要现在拍吗?”

谌映没把自己支起来,而是给脑袋转了个向,脸朝着程耀。由于刚刚程耀是在他耳边说的话,所以此时两人距离被拉得很近——近到鼻尖都快相碰。

然而谌映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脸怎么这么完美。双眼皮,高鼻梁,薄嘴唇,那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以及,对方眼睛里倒映着的,他的轮廓。

谌映眨巴两下眼睛,摇了摇头,“这样太刻意了,我会在以后的某个你不知道的时刻偷偷记录下来的。”

程耀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盈盈地说:“那好啊,我等着。”

“……”谌映觉得其实有时候学神的脑子也会被不明物质入侵。

这场初雪下了两天两夜。也正是因为这样,堆积在大地上的雪迟迟到月考也还有很多没化开。

并且一部分在操场的边缘台阶下面被学生们称为“地沟油”的地方结了一片冰,从这边延伸很长到那边。以至于不少人都去那“滑冰”。

地沟油之所以被称为地沟油,是因为夏天雨水都会积在那里,久而久之,那里的雨水看起来脏脏臭臭的,所以被学生们叫做地沟油。

考试前一天晚自习班里有人说这个能滑冰的地沟油,谌映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自己同桌,发现程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期待那个样子——像上次打雪仗的那种期待。

而是轻蹙着眉,眼神中带了一些嫌弃。

哦,这位还是个洁癖来着。谌映看到程耀那嫌弃的小眼神才想起来。

他的脑子里突然升起一种心思,没别的,就是想逗逗这个学神。

谌映故作轻松地说:“哇,考完试我们也去滑吧?”

程耀蹙紧了眉,坚定地摇了摇头。

“哦,这样啊,那算了。”

程耀没说话,而是又从兜里摸出一把糖,要往谌映手里塞。

而谌映手一闪躲开了那把糖。

程耀:“?”

“你上次给的我还没吃完呢,太多了会有负罪感的,因为我感觉自己吃不完。”谌映没那么喜欢吃糖,也就偶尔吃一两块,所以现在兜里还有一堆。

程耀也没再做什么动作,只是把手收了回去,模仿着谌映刚刚的语气说:“哦,这样啊,那算了。”

“?”谌映没忍住笑着骂了他句有病。

这天晚上回寝室后,都已经熄灯了,谌映都爬上床了,他的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是程耀转发给他的一首歌:好运来。

“……这?”

他探头下去,望着那个埋头苦干的程耀。程耀的头发不是纯黑色的,被护眼灯打上一层光后那种红棕色愈发明显。

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心灵感应,在谌映看了两秒钟后那红棕毛也把头抬了起来,四目相撞。

相撞那瞬间,程耀对着他轻声说了句话。

谌映当然听不清,不过看口型,应该是:祝你好运。

他对着下面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砸回床铺,压着那点对考试的紧张入睡了。

谌映看着陌生的考场,陌生的学生们,还有点恍惚。

这是他上高中以来,第二次没在最后场考试,第一次是按照中考成绩排名,他还卡在中间左右。

这个场……抄袭行为就开始泛滥了。

学校里很多人都是靠谌映之前的炫彩发尾认他的,现在剪了头,辨识度变低,他后面坐的那哥们还戳咕戳咕他,说:“诶兄弟,一会儿帮忙传个答案呗?你要有不会的我也可以给你传……”

没等那哥们说完,谌映冷冷地打断:“不传。”

那哥们咂了下嘴,也没再多说了。

然后他听到那哥们一直在问旁边其他人,并且其他人还都同意了那人的一些谋划。

“……”

谌映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帮人。

一天考试下来,谌映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

“诶,第x题选啥?”

“第x题答案给我传一下子呗。”

“你等会,我马上写完,写完就给你。”

“……”

很多诸如此类的话。

恰好监考老师都不怎么严,或者是说懒得管他们。

这帮人抄的起劲,到后来答题卡都被到处传。

谌映一回班就跟程耀说起这事来,“我觉得这对一些靠自己努力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程耀垂着眼睛,低声应着:“没关系,高考又抄不上,现在他们抄抄也无所谓。”

谌映这会又莫名多心起来,“但是……”

程耀不想让他多想,于是打断他,说道:“别替别人瞎操心了,你呢,这次感觉怎么样。”

谌映语塞。

他是真觉得自己这次考得不好,糊了的那种。

但他还是说:“还中……吧。”

这语气过于没底儿了。程耀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声地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给谌映,“先别想那些了,接着学吧,月考只是测试,我们的目标是高考。”

“现在觉得压力特别大么?还能承受的话可以从现在开始每天看一点英语语法,一整天就看一点,总能记住吧?”

谌映刚想说不要了,那糖已经被塞到他手里,低头一看,是个没吃过的口味,于是他拆开包装,把糖含进嘴里,又点点头,对着程耀含糊不清地说道:“应该能。”

——

月考后两天,成绩很快出来。

谌映在500名左右不上不下,程耀依旧是第一。

谌映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突然有一种“我得追上他”的心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觉得他们之间差的太多了……也不好……

于是体育课,谌映兜里揣着单词书手里提着本讲语法的书,坐在上次的旮旯开始发力。

但他发一会力就往操场另一边瞅一眼,最近这段时间的体育课程耀都在和那个叫方恬的女生待在一起。

程耀除了上次跟他说过名字之后就再没提过关于她的事情,谌映也一直没问过,毕竟他不是那么好奇别人这种事的人。但现在,似乎有某种心理驱使他,有必要在意一下。

“……”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教室,并且眼前的这个人语气平静地问他:“怎么了?”

谌映喘了几口气才反应过劲。刚才他在操场上,下课铃一响就拉着程耀蹭蹭蹭跑回了教学楼,一边往楼上跑一边说,“等会有事问你。”

他一直在脑子里思考一会该怎么把那种问题问出口,却忽略了一开始他抓住的手腕的主人慢慢地把手窝在他手心里。

谌映努力装作自己是想八卦的样子,“你跟方恬是什么关系啊?”

但程耀觉得他这并不像八卦的样子,更像是在质问老公为什么半夜才回家的老婆。

不过程耀还是如实回答:“普通朋友。”

谌映莫名松了口气,“哦。”

他又酝酿了一会,磕磕巴巴地问:“那你们,每天,在一起都在……”

话说到一半,谌映才发觉这好像有点冒昧了。

但程耀似乎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风平浪静地说:“反正不是在搞对象。”

“哦。”觉得自己很八卦的谌映又装作一副没劲的样子从桌壳里开始翻下节课要用的书。

虽然没得到明确的答复,但他还是松了口气,心里居然还有点开心。他不知道这开心从何而来,就像刚才那“某种心理”一样。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是会多想的人,把这当做朋友间的八卦心思就翻了个篇。

距离元旦还有一周的时候,班长跟同学们说了这个月最后一天开元旦晚会的事儿。

崔雨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沸腾,班上人跟返祖了一样啊啊呕呕地叫。

“我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不用上晚自习了!”柏聪以一个很霸气的姿势一脚踩在凳子上一脚踩在桌子上,双臂展开,但教室上方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拥抱的。于是柏聪用力抱了一下空气。

站在桌子边上的同学:“……”

崔雨这边刚记录上一位同学要表演的节目,一抬头就看到柏聪要上天,她把手里的通知单卷成棒,往柏聪那边指了一下,“柏聪!干啥呢?下来!”

班长的话还是很有震慑力的,柏聪像受惊的猴一样从桌子上窜了下来,并龇牙咧嘴地溜到崔雨边上,“诶呀,我就是有点儿激动。”

黎姗姗路过,无情嘲讽道:“我看你是返祖。”

柏聪刚想跟黎姗姗来一场世纪斗嘴大战,就听到某位学神冷不防地来了一句:“班长,帮忙记录一下,我也上个节目。”

崔雨不由得震惊了一下,但又很快把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啊好的好的。”

黎姗姗没忍住问:“学神,你要表演什么啊?”

程耀礼貌地向黎姗姗笑了一下,随即上下唇一碰,吐出两个字:“唱歌。”

“你要唱歌?”谌映满脸写着惊讶,然后问,“唱什么歌?”

程耀没告诉他,留了个悬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嘿,”谌映挤挤眉,“那就到时候。”

程耀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没忍住弯眼睛勾了勾嘴角。

这一幕被谌映收尽眼底,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懒洋洋地瞥一眼没在意,而是抬手在程耀后脖颈子戏谑般轻轻掐了一下,“又笑什么?”

那只带了些凉意的手转瞬即逝,程耀很想让它多留一会,哪怕很使劲地掐也没关系。不过现在还不行。

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想拿点什么安慰一下自己,于是摸了摸兜,发现他那点糖在这种情况下都不知所踪了。

“……”

谌映正准备写题呢,右手还捏着黑笔,猝不及防地,那只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谌映:“?”

程耀不由分说地把谌映的手拿到桌子下来,“你手太凉了,我帮你捂捂。”

谌映没反抗,但是他疑惑地问:“那我怎么写作业?”

话音刚落,程耀就以最快的速度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变成了程耀坐在左边靠窗的座位,他右手握住那只丝丝凉凉的手,时不时还捏两下、换个姿势,以保证这只手的每一处都被捂热乎。

谌映又问他:“那你怎么写字?”

程耀摩挲着谌映的手,嘴角扬着一种不怎么明显的、得意的笑,另一只手把那本论著拿了过来,“不写了,我看书。”

我们小太阳是个心机boy[竖耳兔头]

这章小月亮已经爱而不自知啦。

——

此时的香瓜正在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

歌词找现成的or自己想

呵呵,希望我能想到。[小丑]

10w字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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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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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羽
连载中湘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