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渐浓，宰相府中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郑曦依旧每日习字、读书、照料药草，与桃夭轻声低语，偶尔与卫慎行在书斋角落短暂相对。
她未曾察觉，风暴正于府邸深处，悄然蕴生。
这日午后，东厢一隅的药草竟无故枯萎。
郑曦蹲身察看，发现泥土中隐隐透出一股寒气，仿佛有什么东西，自地底缓缓渗出。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枯萎的茎叶。一股熟悉的、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让她猛地一缩手。
她瞳孔微缩。
这不是枯萎，是被某种力量抽尽生机后留下的死寂，而那几株枯枝扭曲的形状，那围成一圈的诡异模样……
像极了她前几日梦里，那个殒命的女孩身下，那一圈焦黑的图腾！
一个荒谬而冰冷的念头窜入脑海：那个梦，正在入侵她的现实。
她站起身，心跳微乱，不动声色地对桃夭问道：「桃夭，这几日有陌生人来过内院吗？」
桃夭摇头：「没见着啊。除了前日卫公子送书来过，也没旁人了。」
郑曦微蹙眉头，心中却不由思考道：那股寒气绝非寻常草木枯萎之兆，倒像是……某种力量的侵蚀。还是…府中有其他她不知道的暗流在涌动？然而，她却未再多言。
那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果不其然，再次坠入了火海之中。但这一次，场景却有所不同。
火舌舔舐着天空，热浪扭曲了空气，但诡异的是，她感觉不到一丝灼痛。
一道身影，就那么从火海最深处，一步步向她走来。他背后那对残破的银灰色羽翼，每走一步，都会抖落下细碎的、燃烧殆尽的灰烬。
「妳……终究还是留下了气息。」
那声音低哑，像是从血与火中淬炼而出，带着一丝令人不悦的笑意，却又有一种穿透灵魂的熟悉。
「你是谁……」她惊问，声音在烈火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脆弱。
他不答，只是继续走近。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她想退，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终于在她面前站定，缓缓伸出手。他的指尖冰冷，与周遭的火海格格不入。当那冰凉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时，郑曦浑身一颤。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安抚，更像是一个烙印，一个宣告所有权的标记。
她怔怔望着他，任由那股冰冷的触感在皮肤上蔓延，心中那处沉寂已久的灼热感，被这冰冷彻底引爆。她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你……是我曾认识的人？」
男人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暖意，只有无尽的、跨越了万古的执念。
「不，」他低语，声音近在咫尺，像魔鬼的私语，「是妳曾经……忘掉的人。」
她惊醒，掌心湿润，一片从枕畔滑落的…灰羽，静静地躺在她指间。
她望着那根灰羽，像是握住了某段被遗忘的过往。那股从岁月深处传来的微弱灼热，唤醒了她心中尚未熄灭的信念。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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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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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7章 · 神秘暗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