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的窗,被风雪推开了一线。
沈知微推开窗,看向北院的高阁,那是裴砚辞书房的方向。整整三载,一千多个日夜,那盏灯火从未熄灭,却也从未照进过这西跨院。
沈知微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不知为何,脑中却忽然浮现出墙外那人下盲棋时常说的一句话“越是死局,越不能先动。”
当时听来只觉冷静,如今想起,却像是在替这三年的沉默,找一个并不温和的理由。
与此同时,西跨院的屋脊之上。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蹲伏。
谢行舟死死盯着窗缝里那抹清瘦的背影,右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三年前刑场上那轻轻一摇头,生生将他困在这堵墙外。
忽然——
“叮。”
一枚青瓷碎瓷片狠狠嵌进了他脚下的椽木里。
谢行舟猛地抬头。
北院高阁灯火通明,裴砚辞立在窗前,隔着风雪与回廊,目光冷静而疏离。
他举杯,将残茶倾入雪地。
那是界线。
谢行舟收敛气息,终究退入夜色。
阁楼内,陆九霄合上折扇,翻过一页账册。那账页薄而细,朱墨分明。
“西跨院这笔,用得很干净。”
裴砚辞没有应声。
“盯着的人不少。”陆九霄合上账册,“周氏急,宁王也急。”
裴砚辞看向那盏熄灭的孤灯:“子昂回来了?”
“嗯。”
“那就开锁。”他起身,“让她出来。”
“告诉周嬷嬷,三年的养神,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