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右利

升卿从未觉得自己体力不好,但是俯趴在衾被上喘气时突然自我怀疑。

她隔着床帐看着男人的身影。侍女将餐食布好,拎上未动的食盒,关门出去。

他走近,掀起床帐,将她从床上抱下来。

升卿靠在他肩膀上,轻戳他的胸膛,笃定道:“肯定是因为我没吃饭,等我吃好了再来。”

柏珣轻笑,将她抱坐在怀里。听见她的惊呼,不由笑出声,语气温柔,“抱歉,我等不了这样久。我离不得卿卿。”

“卿卿拿不稳吗?张嘴,我喂卿卿吃饭。”

升卿确实是饿了,从晨起到傍晚只吃了两块点心,现下被柏珣哄着将饭菜全吃完,有些撑得慌。

“慢点,你喂太多了。”

柏珣将手放在她肚子上,胃部些微的鼓起,“抱歉卿卿,我担心你会饿。现在带你消消食好吗?”

其实一直在消食。

升卿无法拒绝,毕竟她也很喜欢。

但升卿没料到他要站起来,本能将他抱紧。

“走一走吧,这样消化得更快些。”柏珣亲亲她的下巴。

*

升卿终于能清爽得趴在洁净的床上。

蛇靠在她手臂上,很是亲昵地蹭蹭。

升卿半耷眼皮,脑子里全是柏珣帮她消完食,又带她去沐浴。

他太不熟练了,反复在她耳边问:“卿卿,这里是不是也要洗?”练习了大半夜,她终于能够安详地躺在床上。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吹灭了灯,抱起四肢酸软的她放躺在自己身上。

升卿靠在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响在耳边。

好安心。

蛇母会带着她教她捕猎,但不会让她依靠。

毕竟所有小蛇生来都不需要教导,蛇的观念中没有族群情感。

升卿只在柏珣这里感受到可以全然依赖的感觉。升卿忍不住笑笑,她好像学到了更加细腻的关于人的情感。

她在他怀中动了动,自己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小声告诉他:“好喜欢你。”

柏珣怜惜地亲她的发丝,在她耳边回应她。

*

升卿被亲醒。

迷迷蒙蒙中还在晃荡,让升卿误以为坐在马背上,胡乱抓着什么推拒,“别骑了呀,柏珣。”

见她醒了,吻得更深,贴着她温软的面颊引导她:“昨天是不是教了你,应该怎么叫我?嗯?”

马儿奔跑的速度加快,升卿不满地睁开眼,试图勒住缰绳。

可是升卿没学过驭马,一番辛苦只是徒劳,非但没让马儿停下,还让马儿受了刺激跑得更快。

她掉着眼泪,听柏珣的话,反复求着叫着夫君。

但是升卿觉得柏珣的驭马水平有所下降,太颠簸了,升卿只能抱紧他,让自己不被马儿甩下去。

最后马儿终于停下,升卿才反应过来柏珣在逗她。

升卿不太高兴,为什么一直是柏珣在弄她,她要弄回去。

柏珣将她抱起来坐在大腿上,升卿反射性地去抱他,又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抖。

柏珣轻笑着,牵着她的手亲了亲,让她看。

升卿不解,是让她看手上一圈圈齿印和红痕吗。

“镯子。”柏珣解释。

升卿抬起手,昨日还是白玉无瑕的蛇环手镯,现在从玉里透出金和红两种颜色,分别染在两条蛇身。万分灵动,盯着它们看时仿佛能观察到它们游动。

升卿很惊喜,拿起坠在锁骨的玉坠。它透出漂亮的金粉色,像是手镯上的金粉二蛇融在了一起。

“好漂亮!”

柏珣看着她的反应,轻笑着应她,“好漂亮。”

蛇凑上来看,抬头瞥了一眼柏珣,趴在升卿手心舔了一下。

*

升卿躺在小榻上看书,眼神不时往柏珣身上飘。

她没忘记自己要弄回去。

她轻咳了一声,“今天不出去吗?”

柏珣支着头坐在长案前,原本他是抱着他的新婚妻子的,但是她说要自己一个人坐。

案前摊开的是升卿先前买的淫.书。

他不确定升卿是不是因为自己频繁的索要感到不满,他需要学习一下。

听到升卿问,他支着头看她,“卿卿想出去走走吗?”

柏珣在床上老是这样叫她,导致升卿一听到这个称呼都会身体一抖。但她很喜欢他这样叫。

升卿本来只是想打扰他,看他很是认真的样子,突然萌生了一个小小的计划。

升卿点头。

柏珣看了看外面,“日头落下去了,走吧。”

他们在日中才起,厮混大半天,连方才吃饭都是黏在一起吃的。刚刚分开不到一刻钟,又黏在一起出了门。

*

上了马车,升卿故作强硬地坐在柏珣腿上,命令他不要动不准出声。

升卿笃定他不会在外面做,毕竟他弄的时候声音太大了,这时的主动权就能落到了她手里了。

柏珣勾起唇角慢悠悠地看她,“凭什么?”

升卿鼓起脸,做出凶态,“我要弄你。”

升卿期待他会有慌乱害怕的神情,他却好整以暇,“待会不下车了吗?”

升卿轻哼一声,“你昨天,还有今天,都太坏了!我要惩罚你。”

柏珣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是吗。”他贴在她面上,“可我记得一个时辰前还说我好啊。”

那是因为他使坏,要在最后时刻突然抽身,要她叫夫君还要夸他。她晕头转向,什么都听了他的。

升卿掐住他嘴巴,恶狠狠地警告:“不准再说话了!”

柏珣安静了下来,黑金色的眼瞳一瞬不移地盯着她。升卿被他看得发烫,松开他的嘴巴,“闭上眼睛,不准说话。”

柏珣这次顺从了她。

马车走得不紧不慢,有轻微的摇动。

升卿还是不太会解衣服,所以只是扯开了他的,显得柏珣十分凌乱。

升卿坐在他腿上俯身,张嘴咬住他的上下唇,仅仅是咬着叼在嘴里,不亲不舔。

然后握住他左边,如愿听到他从喉咙里传出的闷哼。

升卿愉悦地松嘴,手上的力道故意轻得像羽毛,“夫君,你好像,一直用的右边。”她握住他的右手,在他耳边吹气,用十分好学的语气问他,“因为夫君是右撇子,所以左边不行吗?”

柏珣在她轻飘飘地抓住的时候,就绷紧了下颌,听见她的话,轻笑了一声。

升卿感觉他的笑声中有丝丝寒意,但仗着他暂时奈何不了她,并不以为意,只是更用力了些。

像大多数人是右撇子一样,大多数蛇族雄性存在右利现象,即优先使用右侧完成首次繁殖。

但连续繁殖时会交替使用,只是升卿除了第一次是稍微清醒着的,后面就一直被他抱着流眼泪。

升卿有意识地捉弄他,终于能清楚地看到他受不了的模样。

耳朵红得厉害,喉结不停滚动,时不时发出闷哼。

只是哼得好频繁,升卿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但他的手又握得好紧,仿佛真的很难受。

升卿俶尔松开手,愉悦地亲亲他,“走吧夫君,我们到啦。”

升卿看着柏珣迷离地睁眼,心情很好地帮他拉好衣服,很是体贴地说:“我下车等你哦,夫君整理一下再下来吧。”

升卿得意地笑着,弓腰下车。

柏珣右手握拳抵在嘴边,低低地笑。

*

柏珣下车时神色如常。

升卿买了很多吃食,然后拉着柏珣进了书坊。

柏珣的藏书阁多是正经书,升卿挺爱看闲书,因此经常来这家书坊。

升卿仔细挑了几本,正要去结账,被人从身后叫住。

转头去看,是陈文秋。

*

春祭时他和升卿搭话本是情窦初开,不料弄巧成拙。

后来才知道当时那个男人是玉面阎罗首辅大人,那名女子是他表妹。

父亲和姐姐替他向升卿道了歉,但他一直没有机会向她当面谢罪,着实苦恼了好长一段时间。

结果就等到了她和首辅大人喜结连理的消息。

他在家郁郁寡欢了几日,被他爹赶出来散心,没想到倒是在这里遇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只是已为人妇。

*

陈文秋本能地叫住她,却被她旁边的凌厉视线看得说不出话。

升卿礼貌地问:“陈文秋,什么事呢?”

他只能旧事重提,能与她说句话都是好的,“一直没、没机会当面说、说句抱歉,”陈文秋一紧张就口吃,涨的脸都红了,“春祭是、是我鲁莽了,对、对不起。”

升卿笑着说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的,我现在已经能识字啦。”

陈文秋只能无措地点头,她的话语中并不带任何责备和讽刺意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他的脸却火辣辣得疼。

“还有事吗?”升卿笑着问。

陈文秋摇头,他可能想问她喜欢看什么书,需不需要他推荐。但是这都没有意义了。

升卿和他道别,结完账和她的丈夫牵手离开。

*

两人在赏月楼用完饭,回房时天上星群闪烁。

柏珣规规矩矩地帮升卿沐浴,将她抱到床上。

升卿有几分惊奇,心里沾沾自喜地觉得柏珣是因为马车上的事怕了她,愉悦地瞧着他在房中走动,对蛇缠紧她的双手毫无警戒。

柏珣拿着瓷罐,一腿支在床上。

升卿好奇地问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他将瓷罐放在枕边,轻声告诉她:“药膏。”

她撑起身,眼中关切,“你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呢?”

柏珣勾起唇笑了笑,“不是我。”

这里只有两人一蛇,他没有受伤,蛇没有受伤,“我也没有受伤呀。”

柏珣不再做解释,抓住她的腿拖到面前,低头。

升卿瞪圆了双眼,惊呼,想要伸手去推拒时发现蛇已经将她的捆住动弹不得。

“不是想知道左边行不行?”柏珣轻笑,“不许闭眼。”

晶亮的泪珠划过面颊,“别提着我,别对我说话,呜呜。”

抗拒没有任何意义,她哭得颤抖的时候他来吻她。

升卿别开脸,“不…不要,你脸上好脏。”

逃不开,他吻得好重。

[加一][奶茶]

才发现我的标题全是猫狗蛇,变成家庭动物园了哈哈[奶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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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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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见升卿
连载中多点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