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星终于脱身开公文了,他要辞官归乡埋了娘亲的病体。
在与那个“疯子”相聚不欢而散后,那个疯子好像彻底离开了他,消失的无踪——尽管冬天的公务并不多,可高星也以此为借口吃在管衙里,睡在管衙里。
他不想回家,寄希望有繁重的公文迫使人活过来,不以至于精神萎靡。高星这般想着。
所以,高府即县令府上事务多交给书童仲伯以及新来的几个佣人,基本都是王尚善走后招的短工,不长久——最近,有风声说要换皇帝了,假以风声为实,其实高星的县令位置也不知道保不保的住。再加上高星也无非是期望改变情绪,不是非要不顾身体的死干活。所以这些佣人不长久,除非……
那有个佣人在清晨看到老夫人无了气息,于是通知了公子——高星母亲的病是过度劳累所致,那位随母子二人一块儿来海洲县的郎中何楠所言为:劳急成病,上抵血管,下伤皮骨,初不可简单坐立,但胜在药用调理,可立坐,但不宜过久。究竟不知道是海州县的气候变化太大,还是这个做儿子的高星疏忽了照顾,都不可知了,但坊间有偏激言论传的是其二高星无尽孝之义。
“哦!”即使高星表面毫无波动,心中又不是有几层感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是忠义难两全吗?可我到底忠在哪了?不过是谈情伤心,说爱悲哀,非要找个开脱的理由罢了?可我到底这真的是在寻什么个好人家呀?高星猜测着自己大抵不过希望可以找个好姑娘娶了,最后安静走完这一生,即使看过有真正的好朋友成佳侣的(这里特指赵清掌柜和祁蘇,主要是高星希望赵清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可自己没胆妄想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王尚善不消失,高星可以说明白什么,高星心里就不会有几个日夜的反审和诡辩了。
在心里默默听着高星的难受的意识体熙风也难过,只是高星的审视自我,又把“洪流”自我消化,在审判自己的过程把矛头对自己,并不断把自己推向边缘。这一点与熙风太想了——于是熙风想要宽慰高星两句,可刚想开口,可高星又在自我贴伤口,就如同好心的泥瓦匠遇上一个正在用创口贴弥补墙上裂缝的人。
“星,别想那个傻*了,你可以自己来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不必他人来掺和。”某不太专业的心理医生熙风说道。他自认为自己安慰他人的能力一绝。高星便放下书,转身叉腿扶椅把坐下。
高星就这么倚坐在古椅上,人就这么单薄地沉默在昏暗的县令府里,在门户投进的光影里,依稀可以分辨四壁陈设,高椅摆兰草,上悬古画,古画中树下卧羊,这些本就是为学堂开办而置办的,再买一下这套屋宅之前,它原来是要被屋主人买设学堂的。后来又制备了几个柜子,在古画斜对面,上垒书籍,而但翻开的书本被穿堂风掠起,又抚下。
人就是如此被衬托得单薄的。
伯仲刚接高星回来,先去沏茶了,行着前厅沿廊的木板,顺着中庭的石路,走入会厅,把茶碗放在桌上,回身去拿书卷,放在桌上,伯仲拿的书是前阵子王尚善与自己去游玩买的话本。(此时的熙风已经在吐槽伯仲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情商不太高!)
谁也不想去提王尚善与高星怎么了,只知道东厢房里的人只有高星了,至于老夫人的棺椁,前两日放在西厢房,西厢房外的小院子,有佣人在打扫。
另外佣人乱步赶上堂中,“慈县令请见。”“进。”沙哑的嗓子应付着,高星端起抿一口茶,只尝的苦涩,少了回甘。
“旧茶?”
伯仲点头回应,高星眯了眯眼睛。
木板被小跑惊得咄咄地响。
打完招呼寒暄后,对伯仲说看看有没有新些的茶。高星又对慈县县令山来雁打量了一番,外头冷,他披毛皮裘衣,外加外袍。
“为何事而来?”
“为令堂节哀……”山来雁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又说:“还有另一件事——知州要来,你去送礼不……”
高星微促了一下眉毛又舒展开说:“感谢大人好意,不必。既然皇帝在昨日已经换了,那我们的位置恐怕不保,又有何必要呢?”
“报,有朝廷里的人来了。”佣人开了门,高星出门,山来雁随往。
“高星你被提拔为了知州。”
山来雁弱弱的问了一句:“这礼物,我可以贿赂给你吗!?”
这一张主要就是补设定了,但作者要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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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西风.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