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云卷来,云中雷闪似游龙游过云间,仿佛下一秒大雨倾盆而下……
“云门楼近来有一怪人居……”
“是啊,何来怪哉?”
“发髻乱,颓唐笑,对书狂笑,精神失常……”
“是个疯子!但我也劝你少管……”
第三人插入对话,“哦?管什么。”云门楼新来伙计龙二插嘴俩客人对话。
雨开始夹携着南风袭来,这是顺光九年夏季河里郡最大的一场暴雨。风刮的树杈像鬼手般招摇,把乱糟糟的客房内搅得更乱,书案上满载文字的纸张飞舞……
三天的不眠让端坐在膈应的木板凳上的男人骨头刀削似的脸更惨白,就像新生的芽茎极易断裂的脆弱。男人手托着厚厚的一沓纸,手不住地微颤,鼻子涨红,眼窝里似乎有泪光,可惜眼睛苦涩,挤不出一丝泪……
从风的角度看,他不过是在凌乱风中强装镇定的书中疯子。
之后,男人含着沙哑低语:“完成了。《地方》完成了!”何启仁的眼框里不止地有热泪流出。然后风揉碎了眼泪。打翻了笔架,捽倒了砚台,何启仁被风迷了眼睛,摔倒在乱纸地上。
“客官,关好窗子,动作小些,莫打搅了别人。”刚送走那俩位客人的小二龙二对楼上动静发生处说道。
“龙二,别打搅了雅兴。”
“掌柜,你说扰民是何种雅兴。还有,你忘记你还有风寒,面朝外面喝西北风呀!”
“不记得了,还有是吹的是东南风。”赵清掌柜背对龙二面朝门外坐着。苍老凸起的手指敲着椅子扶手。
“赵掌柜,您快些进来呀!”龙二苦口婆心地劝。
“龙二呀,你别劝赵掌柜了,自我十年前跟他就这个死样子。”徐徐的声音中响出一两声算盘珠击打声。
唐祥刚采买回来,跨步进入门口,拍了拍赵掌柜的肩,招手示意龙二过来,说:“去看看什么情况。”说完转头对打算盘的白氏说:“白公鸡,掌柜什么样,你不清楚吗?”
白氏说:“无趣。唐大头,不如说说你和丁香的婚事吧。”
唐祥摆了一眼,又低眉地说:“那得赵夫人说的算……”
龙二在楼上慌张地喊:“客人晕倒了。”
在大家的照顾下,转眼到了第二天。
天拂晓,何启仁就敲开了赵清掌柜的门,说:“我去徽州最大的活板房,投书。”
在第七天回来云门楼,准备继续北上……
何启仁,背着包,对着漠北黄沙说:“稼轩,你没有机会来我曾经驻守的黄沙看看,我带你看看漠北的风光。也许……我甚至可以再写一本书《他和漠北》,注上你和我的名字——初见那天,我说我叫何启仁,你说你叫姜稼轩。”
赵清接手云门楼在十年前,赵清舅舅赵邝路之所以放手云门楼,主要原因是他的女儿——赵梦晏。她现在在徽州县做知州。
刚做知州,大家就想看看远洋归来的女知州如何闹笑话的,大部分人都不太支持赵梦晏做官。可奈不住她真行——她与一位郎中一起治理好了徽州的瘟疫。
顺光九年秋天,赵梦晏回来,参加科举,并取得好成绩。赵梦晏被举荐做了知州。
第一天,她偶遇了他。
第二天,他在夏季出版的《地方》中找到了高人药方里的一味药,并与她一起实验药的可行性。
…………
第二十六天,全面治理好了徽州灾疫。
第二十七天,庆功宴前一天,她邀请他听一曲,她大胆地问:“你愿意陪着我吗?”他即使惊讶,还是收敛住了表情:“谢谢美意,可我还有诺言在身。”
“那就恭候你再次步入徽州知州府里。”
秋雨总应情而下,在给赣榆的母亲(赵夫人)写信时,想起十年前的秋冬雨。
那次,仅十二三岁的赵梦晏被母亲颠簸地撤出门外。在回姥姥家路上在一家客舍休息,母亲冒着冰冷的秋雨出去,赵梦晏与齐水平,丁香一起。隔天,母亲带着父亲赶来,并在十日后到赣榆,父亲给人写信,赵梦晏猜了猜,内容大概为:
“高星,你做这事,请务必小心,不要有太多负担。”
写信的时候,外面在下秋雨,是稀稀落落的。雨水啊,落成线,聚成圈,凝成镜。
作者心里十分烦的时候才会写东西,所以突击更新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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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西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