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是劳动仲裁日了,快中午的时候,麦小芸接到了劳动局的电话。
由于对方的开庭通知书的快件,没有签收,目前在退回状态中,被申请人(原老板)电话也打不通,开庭要延期。
原以为延期开庭通知至少会提前1天通知,麦小芸挺郁闷的。
其实劳动仲裁案件,劳动局都是主张先调解的。早期沟通中,劳动局相关工作人员是有打通原老板:武珠高的电话。电话里,她向劳动局说会先还一些,至于何时还,还多少,就是打着哈哈马虎眼啥也不说,估计调解员也是无语了,2月底就通知麦小芸和华华,说这个案件不调解,3月初开庭。
满心希望下午开庭,按目前的情况,劳动局表示:1、他们会实地去核实公司地址。2、在被申请人开庭通知书不签收情况下,需要登报公示45天,最快要4月底开庭。并让麦小芸通知合并开庭的原同事人事华华,确定变更后的开庭日期会再通知。
这个武老板看来是个惯犯啊!懂得很多拖延策略!
中午,麦小芸把情况和华华说了,华华也挺无语,她说难道最后办下来就是配合劳动局走个流程?
4月底很快就来了,当天麦小芸早早来到了劳动仲裁局,离开庭还有半小时,就在门口等着了。
华华请假过来的,但是整个人气色还不错。
进入仲裁庭,麦小芸和华华在申请人席位入座,原老板没有出席,仲裁员和书记员入席后,就开始开庭了。
麦小芸和华华的诉求很简单:原单位归还拖欠的工资,补缴社医保费用。
仲裁员:“社保费用原单位和人社局之间,目前没办法去申请追回,你们需要自己去社保局咨询办理。所以这块的诉求,建议你们放弃诉求。”
华华有和麦小芸说过,之前单位每月是有提交员工的社保,但是单位扣款部分,是公司欠社保局的,劳动仲裁不一定拿得到,公司之前是赖皮,就一直拖着不结算。
麦小芸和华华对视后,两人都无奈地苦笑……
当时,麦小芸向仲裁员和书记员,关于社保追缴问题,自己咨询了什么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书记员的一句话,你们怎么能被拖欠这么多后才想到现在追缴,快2年了!!还有工资这块,看她给你们发工资的频率,两个月发个2000,怎么活啊?
华华的工资在她离职前2个月开始拖欠的,欠了快1W,离职后有还过几次,现在约摸还有7000 RMB左右没还。麦小芸是从两年前就开始就被拖欠了,离职前两个月有让兼财务的华华帮忙统计总共欠发的工资,一统计真的吓死了,有12W多,还有在职的其他员工,也有被拖欠比麦小芸更多的……
当时公司经营困难,这两年业绩不好,从开始拖欠了2个月工资后,一些基层员工和一名技术元老走了。留下来的员工每个月原老板会发个半个月工资,或者有时两个月发个2000 RMB,但是想到如果离职了,原来被拖欠的不一定能拿得到,麦小芸更多想的是,帮公司把业绩做好,早日回到盈利状态,毕竟电商这块起量后盈利是很快的。
但是每到发薪日,需要催着原老板武珠高发本就该发的薪酬,自己就像是在乞求……
今年年初,看到整个公司运营状态老板心不在焉不在公司业绩的开拓上,每天上班就是想着怎么捞偏门赚快钱去贴补公司的亏损漏掉,自己和公司总监等几个员工有种无力感。
公司也不是自己的,所以年初,在华华辞职后,麦小芸也就跟着辞职了。
据说留下的总监在公司继续帮老板干,到华华离职前,总监已累计被拖欠20多W了。
接下来主要就是核对申请人的证据清单。
麦小芸和华华的案子是合并审理的,主要是对劳动关系证明和工资拖欠证明的金额认定。
从原公司拖欠工资前半年,并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但是由于每个月原单位都有在个税APP上提交个人收入报税,所以这是劳动事实,麦小芸就提交了辞职信的电子邮件截图 个税APP上的相关截图,来证明劳动关系存在。
自从不按时发工资后,原老板就改用个人支付宝、微信打款来发工资,没有走公司的公账,通过拖欠这段时间的所有打款截图 个税里申报的应发工资之间的差额,就是原单位拖欠的工资。
之前财务(即华华)也有做一份表格,把每个月应发的和实际发的统一汇总,麦小芸和华华也一并提交。
华华提交的是每个月的工资条截图,没有提交原老板的打款截图和工资差额汇总表格,仲裁员让华华结束后补充提交即可。
其实认定都很清晰,异常的顺利,但是华华的那句话,还是一直萦绕在麦小芸的心中挥散不去——“最后办下来就是配合劳动局走个流程”
结束前,麦小芸问了仲裁员:“审判长,请问这工资最后我们能要回来吗?是不是最后对老赖的生活都没有影响?”
“这个案子我会尽快结案,如果对方不还,会被限制高消费,到时可以申请强制执行。”
“社保这块有什么可以建议可以处理吗?”麦小芸问年轻的美女书记员。
“只有自己去社保局咨询了,这个因为原公司是已经登记了,但是没有补交,是社保和单位之间的结算。”
华华:“基本没戏了,唉~和我朋友预测的一样!”
就这样结束了吗?并没有,麦小芸预感后续要走强制执行这条路了。
走出仲裁庭所在的大楼,麦小芸先陪华华去打印店打印需要补充的资料,排队中,两个又聊了起来。
“你还记得之前离职的第一批那些人,不知道她们后面是多久拿到了欠薪?”麦小芸问华华。
“有几个人当时也是说要仲裁,但是欠的工资不多,后面好像是没有仲裁开庭,可能是调解了。”华华说。华华虽然是人事,但是其实也兼财务角色,唉,小公司一岗多职,真的不是什么稀奇事。
也正是因为有华华一起仲裁,很多在提交仲裁申请单不懂的地方,还有社保查询等,华华提供了帮助,可惜这次仲裁,社保这块内容的诉求,直接以撤诉处理。
“社保这块怎么办,感觉2年多,打了个假工!”
“可不是吗?而且来开庭,以后再去办理强制执行都要请假,每次请假要扣工资扣满勤,到时候钱没追回来,还要被扣好多钱!!”
麦小芸低头看着湿漉漉的地板,又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云,愈发让人更加喘不过气。
麦小芸此刻想的是,放弃社保这块追缴带来的内耗,至少要仲裁成功,让对方钉在老赖的耻辱柱上。
年初离职到现在已4个月,哪怕原老板武珠高归还拖欠工资12W多的三分之一,在一年内还清,麦小芸也不会去仲裁,这些在离职后,麦小芸和武珠高说过,但是她回答的还是:现在很困难,会尽快发之类尔尔。
离职到现在,可是一分都没有还……
“之前木木你记得吗?她被拖欠了1W多,但是没有仲裁,后面据说钱都拿到了”华华说。
“没有仲裁,那她是怎么拿到的?”麦小芸不惑。
“就是离职后,每月都会微信找武珠高,直到她发,但每次都是200或几百的发,一个扯得下面子一直不停催着发,一个脸皮厚每月发几百。”
咳!他们走得早是对的,当初自己和总监等其他没离职的同事还想着和公司共度难关,不能在公司有难处的时候,就直接走。
唾tui~ 没想到等自己离职了,竟也面临同样的境地,麦小芸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我们和老板谈补发工资,老板却跟我们谈格局,就是狗屁!!”华华也愤愤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