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希默单手托腮，“这结论是从你那位师兄那儿得出来的，他可很有自知之明。”
维希：“……”
“行了，理论部分到这里结束，接下来开始实践。”
希默维持这个姿势，在维希难以置信的眼神下从边上随手摸了本书：“先试试控物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那本灰扑扑的书籍先是抖了一下，然后直直升入半空，围着维希绕了一圈后，又稳稳地落回桌子上。
维希：“？”
不是说控物术很难吗？怎么才开头就学这个？
“别那种眼神。”希默把匣子打开，让剑正对着维希，“控物是控制魔法里最基础的，只不过现在的魔法教育为了培养战力，都让他们先学攻击魔法。那些大开大合的魔法用惯了，再来学控制魔法，和打铁匠捏绣花针没什么区别。”
“我会先教你如何从剑中获取魔力，同时防止圣剑倒吸你的精力。”
他说完把匣子朝维希推了推：“来，先吸点水吧。”
维希：“……”
念及维希是初学，今天的魔法小课堂时间并不长，等维希磕磕绊绊能勉强让书飘在半空不至于掉下来时，希默就宣布课堂时间结束，带着他去收拾房间去了。
机关被按动，大概一扇门大小的书架缓缓向前推移，又挪向边缘，露出其后隐藏的房间。
房间不小，比伊芙尼拓的单人宿舍还要大些，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半封闭的小厨房。
希默：“等过段时间教你个小……魔法，到时候就不用天天开这机关了，直接穿过去就行。”
维希侧头看向他：“现在教不行吗？”
希默理理硕大的帽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揣着手靠在不远处的书架上，如同融化一般消失在维希的眼前，只轻飘飘留下冷漠的一句，
“不行。”
*
奥瑟娅抱着个长方形的盒子，路上和在食堂干饭完毕正打算各回各家的维希与弗雷姆撞了个正着。
“奥瑟娅学姐！”弗雷姆挥挥手，主动和她打招呼。
奥瑟娅微笑着点头致意，等他们两个人走近到跟前，就把手里的盒子交给维希：“会长托人打造的剑鞘。”
又对着弗雷姆，“你的导师让你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把作业交给他，这是最后的期限。”
弗雷姆的笑容瞬间消失。
维希幸灾乐祸偷笑。
小红毛苦哈哈的回去赶作业了，维希则和奥瑟娅一同往图书馆走去。
奥瑟娅关心道：“最近还习惯吗？”
“还不错。”维希说，“就是有些人看我经常在图书馆晚归早出的，以为现在可以在图书馆过夜，给管理员带来了些困扰。”
他有些无奈还带着几分苦恼的捶捶头：“管理员那天来找我，让我早上能不能别出门，可我总得吃饭吧？老师是不用吃早饭，但他一般都直接吃午饭的，我不行。”
奥瑟娅扑哧一笑：“那你最后怎么解决的？”
维希摊手：“只能用上房间的小厨房了。”
结果某日做早饭的时候，希默直接穿墙而过，给他整个人都吓麻了。还是希默眼神一瞥，避免了勺子掉地上的悲剧——
他老师睡梦中闻到香味，竟然战胜了无法战胜的睡意，半梦半醒，硬撑着都要来吃上一口。
人类的一大**打败了另一大**。
“哦，那位执法队队长托我和你说一声。”奥瑟娅说，“那个小姑娘已经被她的祖父母带回老家了，不用担心。”
被维希救下的小女孩的母亲在混战中不幸离世，父亲也早在一年前就因病逝世。所幸女孩父亲的家人还健在，执法庭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女孩的祖母，询问他们是否能够收养。
好在结局不算太坏，维希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回到图书馆，维希无比自觉地回到房间，当一个孝徒给他的老师做饭。自从那天尝过维希的手艺后，希默异常坚决地拒绝了伊芙尼拓的食堂，威逼利诱维希天天给他做饭。
维希先前从管理员手上接下来送饭的活儿，现在又把食堂厨师的活给包了，升职的速度实是令人汗颜。
书架是开着的，他在里面忙活，依稀能听见希默和奥瑟娅的交谈声。
……
先是一个年轻的女声：“消息……封锁……。”
等待一会儿，他又断断续续听见了希默的声音：“剑术……学习……”
……
后面的对话被水烧开的咕嘟声掩盖了过去，维希只能隐约听见几个字眼，很快就嫌竖着耳朵太累，放弃了偷听。
午餐端上桌的时候，希默和奥瑟娅的谈话已经结束。希默一脸期待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后满意地点点头。
伺候完老师，维希顺嘴问奥瑟娅要不要一起吃。奥瑟娅微笑着拒绝，借口有事先行离开。
“我给你找了个老师，教教怎么用你剑。”等奥瑟娅走了，希默举着勺子说，“人你也认识，执法队那个最年轻的队长。”
维希有些诧异，但又觉得情理之中，便没有多问。
“好了好了，”希默摆摆手，“你练习去吧，争取今天能控制一百本书。”
维希：“……我努力。”
*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逝去。
图书馆顶楼的窗边，希默趴在窗沿，拿了筒望远镜，怼着眼睛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怎么样？”奥瑟娅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保持着一贯的温柔微笑询问他。
“难说。”希默把望远镜递给她，“我是指艾瑞娜她家那个。”
奥瑟娅也看了一眼：“艾瑞娜族长的儿子。”
希默：“我记得你母亲和艾瑞娜是好友？”
奥瑟娅：“您没记错。”
希默：“你和那小孩熟吗？”
奥瑟娅：“一般。”她顿了顿，“我不常回家，他爱离家出走，也碰不上面。”
希默一瞥她：“原来如此。”
奥瑟娅：“不过他的天赋确实很不错，格莱尔林下一代的继承人，非他莫属。”
希默笑了一声：“格莱尔林家族的继承人吗？”
忽视希默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奥瑟娅把话题转回到他的徒弟身上，“维希学弟的魔法控制和剑法好像进步了不少。”
希默点头，又有几分黯然：“唉，他们这些人啊……”
奥瑟娅笑笑：“学弟这段时间很努力。”
希默不置可否，往外面瞅一眼，转身又回到了里间。
与此同时，远在训练场的天赋挂和努力挂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球类运动。
弗雷姆的身后，足有上百个的火球凝聚在他身后，简直像堵火墙，令人望而生畏。他依然拿着他那把光秃秃的法杖，十分悠闲地抱着手，连续不断地指挥着火球飞到对面。
维希举着剑抵挡着火球的冲击，攻击力并不大，但数量实在太多，砰砰砰地砸过来阻碍他前进，很是烦人。他不耐烦地蹙眉，再一次抬剑挡下小火球，手顺势在剑身上轻轻一抹，金色的火苗在他的两根手指上跳跃。维希屈指轻弹，火苗飞出，正正好融进一颗火球中。
那颗火球在空中猛地停住，摇晃几下，然后直直地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弗雷姆见状轻一挑眉，并不太把这个临阵倒戈的小火球放在眼里，抬手召来边上的一颗火球，想要趁它还没接近时处理掉。
两颗火球在半空在迅速撞在一起，却没能如弗雷姆预想中一样的炸开，在他震惊的眼神中，跳反的火球张开“大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了小火球，自身膨胀了一倍，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原主人飞去。
“这是什么？！”
弗雷姆嘴里叫嚷着，手却一点也没停下，身后的火球一个接一个朝着闪着细碎金光的球撞去，那金火球却也不贪吃，只再吞了一两个后，忽然悬浮在原地，动也不动。
弗雷姆警惕地凝神望去，只见金火球抖了两下，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最后“砰”一声，在半空中直接炸开，附近的火球被它波及，也跟着爆了起来，训练场一时之间响个没完。
即使攻击力再小，这么多曜日火球一起炸，威力也是十分可观，弗雷姆只能匆忙召唤出护罩抵挡。
总算，余波散尽，弗雷姆撤去护罩。训练场中央已是满满被爆炸卷起的烟尘，对面如何完全无法看清。他本想着扔个火球去试探一下情况，魔法在手中都还没成型，一道握剑的熟悉身影骤然浮现于烟尘中，然后，起手、挥剑——
半月形剑斩顷刻而至，弗雷姆甚至都来不及张开护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蕴含磅礴魔力的剑光就要劈开他的身体。
叮——
金色的弯月在弗雷姆身前一指宽的距离处戛然而止，带动的风劲将他两边的红发吹起。随着一声脆响，剑光在他眼前轰然坍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弗雷姆腿有些软，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劫后余生地粗喘着气。
维希刚打完响指的左手都没放下，又从训练场边控制了一杯水给弗雷姆送过去。
“你这就有点阴险了。”
弗雷姆猛灌一大杯水，喘匀了气才向维希抱怨。
“不是他阴险。”贝岚达沉稳地从场外走进来，里面的一站一坐已经明明白白地告知了她这场临时对决的结果。她对着坐在地上的弗雷姆道，“你太轻敌了。”
弗雷姆和维希对视一眼，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贝岚达：“你潜意识里还认为维希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普通人。”
弗雷姆抿着嘴巴不说话。
贝岚达瞥了他一眼，继续道：“魔力充足是你的优势，但据我所知，曜日魔法真正的威力远比你今天展现出来的要强。”
“可别把你的优势，最后消磨成了你的劣势。”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