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房中相博弈

果真...绝色...!

陆游舟忽的一张阳奉阴违笑脸盈盈的谄媚大脸出现在她眼前,霎时打断了后者的思路。

池漓渊被他忽然凑近下意识脖子往后面缩了缩,眼中愣了一瞬,随即猛的站起走到一边去背过身去,底下竹椅发出“吱呀——”响声,阳光将她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绯色照的十分鲜明,片刻后略略侧头对身后人道:

“好好说话,投机取巧可不行。”

陆游舟见目的达到不禁勾起一丝唇角又很快放下,得亏他死皮赖脸的功夫足够的好。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一脸委屈,可怜巴巴道:“我有在好好说话啊,但是手是真疼。而且我确实是为池大人解答了问题,理应有点什么奖励之类的吧?如果我这么配合连奖励都没有,那我还不如...还不如...呃...”

此人说着说着喉间发出一丝哽咽。遭了,好像装得有点过,应该没关系吧?

池漓渊闻声转过身正色道:“你们没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在那滞留那么多天一无所获,连顾千是谁背景如何我们一概不知,到现在都没个下落还让他跑了。抄家规已经是最低限度的略施惩戒了,凡是在溪云山庄的人都一律如此,包括刚才搬书的无棘。即便是你...也一样的。”

陆游舟听了破涕而笑,擦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阿渊,别在意这么多细节啦,也许那个顾千其实对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呢?”

“直觉,直觉告诉我他有用。而且我看你的反应可不像没用处啊老舟。”,池漓渊说着抬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不放,似乎想要从中盯出点什么。

这四个人一回来除了老老实实交代了绑了顾千交给陆游舟后被他弄跑了,随后在青城胡吃海吃逗留许久,尝过许多溪云山庄平日里都吃不到的山珍海味,天天过着酒足饭饱赛神仙的生活等到了天数依依不舍回来这件事后,其余再什么也没说了。

她倒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此事乍一看十分合乎情理,但要是想让小妹、无棘等人懈怠任务一同留下,那必然是有什么把柄被眼前这家伙抓住了。

且再仔细一想,小妹当时说的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才想要同去,现在又什么都没说,想来她大概并没有什么重大发现,无非是想多下山几回,倒也无可厚非;无棘则估计是因为小妹的缘故一同留下,这也说得过去;晓希就更不用说了,他师父的话就是王道,也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对还是错....

除了面前这个家伙行事乖张委实捉摸不定,要么他是真的觉得那的东西又多又好想留下享受,要么.......就是有什么非待不可的理由。

...啧,这家伙没准又想瞒着她什么不说!这次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了!

陆游舟被她盯得无地自容,眼珠子胡乱到处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于是慌乱之下开扇挡住别过脸去,急忙道:“我...我什么反应啊?池大人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是吗。”,池漓渊向他走近几步,直到走到他面前才停下,两人之间霎时只差一步之遥。

陆游舟猝不及防的闻到了一阵从池漓渊发间传过来扑面而来的清香,倏地脸上一红。

停!等等!这是什么发展节奏?!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大对?!!难道其实阿渊她也....?!他内心疯狂呐喊,随着她每向自己靠近一步,原本为自己筑建好的理智都在快速崩溃,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方才游刃有余的演技顷刻间破灭了。

他喉结止不住的滚动,强压内心激动,想后退但又不想后退,只好缩缩脖子往后仰,又将脸上的扇子悄悄往下移了移,露出一双眼睛表面上强装镇定道:

“阿...阿渊你干嘛...?”

“没干什么,只是我看你这扇尖上像有草屑血迹,那种味道像是粗麻绳子之类的物品混着腥气。另外你这身衣服也没洗干净,上边有残留血污...”,池漓渊摸摸下巴有条不紊的说着,脑袋往前稍稍凑近了些,这才真真切切的将刚才陆游舟猝不及防凑过来身上带着的那股用香料掩盖的奇怪味道且隐隐绰绰一直怀疑的感觉彻底落实确认了。

她抬头疑惑道:“不是说绑了人然后被他挣脱一下没留神跑没影了么?血是哪来的?”

陆游舟一下和她对视上,做贼心虚般连忙往后“踏踏踏!”退了几步移开视线,闭扇用另一只手握住上边放在胸前,别过脸去勉强露出笑容,道:“啊哈哈...他跑我当然有追啊,难免难免!出一趟远门这不是很正常的嘛阿渊,你太大惊小怪啦...”

他的手轻轻碰着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似乎想要将其按压下去恢复正常,心说好险好险,刚才再近一点就彻底暴露了。

池漓渊面不改色,眯了眯眼继续问:“我又不是质问你,随口一问这么慌张做什么?”

面对池漓渊步步紧逼,看着他一脸打定主意觉得必有猫腻的模样,陆游舟这下算是骑虎难下,既不能承认自己对她抱有那种龌龊心思,也不能直接向她挑明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了,那么阿渊定将抓住那一点点小线索,顺藤摸瓜追究到底才肯罢休去了,这样的话这一路上的心血岂不等同于白费?

于是他道:“好吧我承认,是我自己划了自己手臂一刀。”

“啊???”

这一句话一出倒是把池漓渊给弄懵了,一时愣住,想都没想就问:“没事干嘛自残?”

陆游舟这回总算是有话说了,他故作深沉的有志之士,一脸正色看过来道:“为了警示自己下回不要再犯这种低等错误。”

这人从刚才就说自己手痛写不了字,身上又有血污之气,有理有据不像有假。不过要真是这样,划伤的估计便是他那只有着刺青的右手了,不如借此机会…...

池漓渊道:“让我看看。”

陆游舟挑了挑眉,道:“什么?”

池漓渊道:“你的伤。”

陆游舟微微睁大眼睛,别过脸去,道:“其实这个我...我划拉的比较上面...而且...”

池漓渊道:“没事。”,说着朝他走去。

“阿渊,男女有别!”,陆游舟眼看就要露馅急忙伸手拦住,一只手拢了拢衣袖裹紧自己。废话!手臂当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他又不是傻子,干嘛没事给自己来一刀?!

池漓渊冷不丁被他拦下,于是要他自己动手。她附加道:“只不过看只手臂而已,又不对你做什么,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陆游舟绞尽脑汁总算想出来一个还不算过于离谱的理由,因为这就算是要具体查证的话一些地方也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倒是也并不算说谎了。

只听他快速道:“阿渊你知不知道手臂和肩膀在妖怪里面都是属于很私密的范畴!”,意识到语气有些急冲,于是此人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里面还带着几分恳求意味:“而...而且我毕竟也是一方尊主,池大人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

空气忽然凝固起来,谁也没说话,也没再进一步,气氛逐渐有些微妙。

陆游舟左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同和她困在这被自己制造的尴尬境地里,手上止不住的用指甲掐着自己食指的肉都快要嵌进去了,内心疯狂嚎叫:拜托拜托,阿渊你倒是说句话啊!

池漓渊在原地愣了半天,耳根微红,难得结巴道:“是...是吗...很...私密吗?”,要真照他这么说的话,那她刚才岂不是上演了一出‘强抢民女’的那种戏码?而且自己还是强抢的那个?怪道是上回她想看这家伙手臂时他极力反对了,原来是这种原因?

“..是啊....”,陆游舟轻声应了句。

他感觉自身脸都快要红透了,现在一定特别狼狈,无奈之下再次摊开了扇子举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熟了的脑袋。但是说到底他又不得不采用这个办法,没有后悔这一说,情况这么紧急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其他的!

“哦...这样啊...抱歉无意冒犯....”,池漓渊开始解释:“我...”

“没事,你们这边的又不清楚,很正常。”,陆游舟表面云淡风轻道,暗自松了口气,好说歹说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吧。

池漓渊抿了抿唇,没说话了。

片刻后,她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幻化出一白瓷外形小瓶罐,瓶口盖子上还系着红绳。

池漓渊拿着白瓶子径自走过去将药瓶放在方才陆游舟抄写的那张书案上,一边自顾自说道:“这是去疤的药,你头上那块地方可以抹抹,另外,手臂同样也可以用的上。”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期间瞥了眼桌上那干净的如同雨水冲刷过的土地一般的白纸,在走出房间前停了下来,临了背对着他来了句:

“抄书这次免了,下不为例。”

陆游舟全程挡着脸没敢看,池漓渊生硬的将话题转移了。

“吱呀——砰!”的一声,直到他听到关门声才缓缓将扇子放了下来瞄向门边,随即又偏头看了看桌子上那个为他准备的白罐子,不由得将一只手放在脸颊上试试温度,果然摸到一阵滚烫,他在原地呆了一阵儿,脑子里还在想刚刚凑近嗅到发香的那些片段,望向门自言自语小声嘟囔道:“是…梦吗.....”

我好像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你了,阿渊。……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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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域
连载中一枝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