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淼又等了快两个小时，眼看着手机的电量已经从百分之八十到了百分之五十，明淼放弃了继续玩手机的想法，再次打通了那位方先生的电话。
“您好，我是刚才给您打电话的铭盛集团的明淼，是这样的，我想请问您还需要多长时间才回来呢？”
“哎呀，我今天真有事，我朋友过生日，你再等会儿吧。”那位方先生显然有些不耐烦起来。
明淼也有些火气了，“如果您有约，那又为什么要和我们约定今天的时间呢？”
那边传来筷子用力放下的声音，“这就是你们铭盛集团的合作态度？”
明淼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只是一个打工人，没必要因为工作上一些智商有问题的家伙影响自己，“方先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也需要看见您的态度……”
“我也是诚心要合作的，但现在你的态度让我怀疑你们的诚意，我已经解释过我有约了，如果这一点时间都等不起，那我也没有必要和你们继续合作了。”那位方先生直接撂下了这么一句狠话，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明淼咬牙切齿，恨不得隔着手机屏幕过去揍对方一顿。
明淼摸了摸肚子，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明淼想要直接先离开去吃点东西，但又怕自己刚离开，然后那位方先生刚好在这个时间段回来，看见自己没在直接有了理由找集团麻烦，说是她离开在先。
明淼觉得自己早知道是这么一个苦差事，就该直接婉拒了，就知道能找到自己的能有什么好事。
明淼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再等到五点，五点她就准时下班，到时候直接给陈经理打个电话，就说让他重新找人过来吧。
反正她肯定不干了。
明淼坐了太久，手脚已经有些僵了，但好在有了上次空调坏了的经验，她这次穿得厚了许多，虽然不冷，但很无聊。
在公司摸鱼那叫摸鱼，在外面玩手机让她有一种浪费青春的感觉。
在明淼原地蹦跳了不知道多少下，甚至还有功夫打了两套太极，又抱着手机玩儿了两个小时。
时间一点一滴快要来到五点。
手机电量也标了红。
明淼脸上已经从愤怒变成了麻木，最后变成了诡异的微笑。
很好，今天可不是她的问题了。
回去还要找公司给她报个工伤，她心灵受了严重的伤害。
而就在明淼已经开始倒计时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位方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明淼的想法，竟然卡着四点五十分的时间回来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门口，明淼终于见到了这位让她干等了好几个小时的合作对象。
四十多岁，穿着黑西装，三七分的油头，如果不说这是一位公司的老板，明淼会以为对方是房地产中介。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老板和老板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江意安光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身价不菲。
当然，以上的想法明淼保证绝对没有夹杂个人的主观印象。
“你就是铭盛集团的那个……”方先生看上去倒是没有电话里那么嚣张，但姿态还是高高在上，语气里藏不住的轻蔑。
“方先生你好，我叫明淼。”明淼连忙接话。
“哦，我想起来了，明小姐是吧，让你久等了，合同在哪儿？”方先生直接开口，也没有让明淼到房间去坐会儿的准备。
不过这也正和明淼的心意，她也不想进去再客套了，赶紧把字签了，她拿了合同直接走人。
明淼把合同递给了对方，对方翻了几页，然后眉头一皱，明淼心知不好，果然这位方先生又开口了，“上次底价不是改过了吗？怎么还是这个数字，你们员工就是这么坑我们这些合作伙伴的？一点没把我们的事情放在心上？”
明淼一愣，有些懵，“我不太清楚上次……”
“既然都没有参与，你们公司就让你这么个门外汉来跟我签合同，你们是看不起我方建国吗？”方先生皱眉，语气也尖锐了起来。
明淼的确被这个转折给弄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上班以来的素养还是让她尽快冷静下来，“抱歉，我马上和我们经理核实一下。”
“不必了！”方先生一把将合同丢到了明淼身上，“你们这样的态度我们也不用继续合作了，今天的事情我会跟你们集团说的。”
明淼一愣，捡起合同，而对方已经去开门了，明淼快走两步，“方先生，您先等一下。”
回应她的是用力关上的房门，明淼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碰了一鼻子灰”。
“……”
明淼在门口站了两分钟，然后才拿起手机打通了陈经理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了电话，“喂小明，事情怎么样了？”
“方建国说合同的底价有问题，现在不愿意签合同。”明淼说道。
“底价出问题？”陈经理声音大了两分，“是李华负责的合同，肯定是上次忘改了，那个家伙这点事情都弄错，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跟他解释一下，我把电子合同发给你，你先和他签电子版的吧。”
“我手机没电了。”明淼直接开口，压着脾气，“而且对方不配合，经理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陈经理看了一眼时间，“我知道这人可能不太好打交道，现在五点二十，你再……”
明淼直接挂了电话。
明淼抬腿往出口走去，一脚踹飞了一颗挡路的石子。
她都能想到陈经理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你再继续努力努力，工作嘛，有时候遇见难缠的对象很正常，我们就是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才能干好工作……’
明淼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你能你上’。
她反正再也、再也、再也不想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手机电量已经标红，明淼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天上阴沉沉的，细密的雨丝落下，雨势不大，但看上去能下很久，明淼还没带伞。
本来她今天应该可以坐在工位上，暖洋洋的吹着空调，然后和李香居聊聊八卦，再美滋滋吃个下午茶。
而不是从大早上就来到这个地方干等了一天，最后还被合作对象拒之门外，在这里淋雨。
明淼紧紧抿着唇，额角的发丝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但现在什么都不及心冷。
辞职的**达到了顶峰。
“嘟嘟——”
车子的喇叭声响起，明淼还以为自己挡路了，往旁边走了两步，然后就看见一辆车停在了自己旁边。
“明淼！”
明淼扭头看过去，看见了坐在副驾驶的徐秘书，明淼有些意外，“徐秘书？”
徐秘书点头，连忙招呼明淼，“这么大雨，你快上车。”
明淼一瞬间觉得徐秘书的脸简直帅到惨绝人寰，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也是等她坐到车上，才发现车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江总？”
江意安看了一眼明淼，从一旁拿了一块帕子递给明淼，“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也没什么，就是签个合同没签成功。”
明淼本来想露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真的无所谓的心情，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真的太饿了，又或许是因为江意安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关心，那一股委屈突然就像是突破了平静的土壤，肆意蔓延开来，明淼眼眶猛地一红，鼻子发酸，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流。
明淼一边慌慌张张擦脸，然后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但她本来就是泪失禁，上班之后已经好了很多，现在更是直接控制不住。
“也没什么，陈、陈经理早上让我过来找方先生签合同，我一路开车过来，然后……然后那位方先生就说他在朋友那里吃饭，让我、嗝、让我等一会儿，然后我就在他家门口等着，过了两个小时……我又给他打电话，他还说我态度不好，但我真的、真的没有态度不好，我都是好好、好好说的，然后他好不容易来了，又说、又说合同有问题……”
明淼疯狂擦眼泪，“我等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也没吃，天上还下雨，他还凶我……”
“他凶你？”
“他说我态度不好。”明淼一边哭一边打嗝。
管他的！
控制不住就不控制了，她就是要告状！
如果江意安觉得她不堪大用要开除她，那就算她倒霉！
她不干了！
她再不发泄自己就要疯了。
在泪眼朦胧之间，明淼看见旁边江意安似乎一直在看着她，但明淼也没心思去注意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特别丑，丑也没办法。
江意安似乎叹了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明淼的后脑勺。
“行了，别哭了。”
明淼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力度，猛地打了个嗝。
前方传来徐秘书没忍住的一声笑。
明淼脸上涨红，怕被江意安看到自己鼻涕眼泪的样子，而江意安也很贴心的递了纸巾过来。
明淼擦了擦脸，又醒了一把鼻涕，鼻子通红，脑袋看着窗外，反正就不看江意安。
打工不发疯怎么叫打工。
况且我们小明同学还没发疯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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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