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指柔细红蔻指甲,玉面两抹弯月细眉,眉间金粉花钿。紫檀贵妃塌上雪绒毛毯,婀娜形骸侧卧蜷指撑前关,身着绫罗珠面凤尾纱。
塌侧少男,倾身屈膝跪地,双掌覆于叠坐大腿,垂首乖巧静默无言。
殿内熏香腻人,偌大空殿只四人气息。
红唇轻启:"莱儿,本宫若是没记错,你如今已至始龄。"指覆其顶,顺发而梳。
侧塌少年男颔首,恭敬回其:"是,孩儿今年已八龄。"
少女言未有而眉皱挤,她旁侧人无声亦无神,两人并排站立不远,目光齐视那榻方。
女子红唇笑弯,手上动作愈发轻柔:"这八年时期,母妃教导你的,可都记住?"
少男俯首更甚,颤声答复:"孩,孩儿谨母妃教诲,不敢轻易忘之。"
红甲细长,指腹轻挲眼前少男:"你要记住,得到的都是争取而来,不论,是何种手段。"
指甲细长,甲边缘随其摩挲动作,刮过少男脸上肌肤。他埋首更甚,让人瞧不见神情:"是,母妃。"
柔荑顺着他面阔下滑,两指挑起低头少男的下颌,仰头对她对视。
"莱儿,一定不会让,母妃失望?"
女子脸阔俏小圆润,配上两抹笑意弯月眉,如此模样纯良温顺。少男咽下喉中涎,仰看:"孩,孩儿一定,一定不让母妃失望。"
"如此便好,记住了。"女子松手,翘指欣赏蔻染的红甲。
少男心中吐息一口,安抚甚至带着庆幸。却听,
女子轻飘飘一句:"自己去刁公公那领罚,杖鞭十棍,退下。"
心提嗓眼,双膝跪地后退,少男屈身磕头:"母,母妃!孩儿知错,孩儿知错。"
榻上李贵妃,挑眉斜睨眼底人:"错?错哪了?"
躯体幅度颤抖,紧贴地面,少男支吾:"孩,孩儿......"
"知错就好,说话如此期期艾艾,怎么?你是口齿有病说不出个完整?还是说,你对本宫有意见?"
磕头少男闻言,伏地疯狂摇头。
笑眉皱挤嫌弃,李贵妃撇头不看地上,摆手道:"既已知道,早些退下。记住了,没有下次。"
"谢母妃,孩儿,遵旨。"少男撑地起身。对着塌上女子鞠腰谢礼,转身路经站立的两人,垂首一路向殿门宫房外,离去。
香炉轻烟,依旧袅起。
绫罗珠纱,随女子下榻动作柔婉涟漪,李贵妃唇眉笑弯:"哼呵呵,还请两位仙师莫怪,我儿性子顽劣,这么多年本宫属实,也是殚精竭力怕了。"
拱手回其:"贵妃对殿下呕心沥血,我等有目共睹。想必这罔极之恩,日后殿下,定会伯俞泣杖。"
李贵妃轻足已至他跟前,举手覆上其手,美眸抬视对方:"楚仙师说话,真是讨人喜耳也,小女——"
双臂下垂脚步后撤,楚沐风淡声寡色:"贵妃乃有天凤之命,殿下自是帝王之相,在下只不过所言属实罢了。"
李贵妃僵笑悻悻收手,杏眼流转其两人之间,半勾唇角:"呵哼,要想在宫中活得好,可不是几句舔话,就能白给。"
温邵抬睑视女子,见她目光仍旧黏于楚沐风身上。心中了然,为他默哀:抱歉了弟弟,这下真生没法帮你。
"无需多久。"
李贵妃弯眉上扬,眸眼圆溜窥视他。
抬头与女子对视 ,楚沐风淡漠出口:"一月之期。"
李贵妃圆眼顿时睁大。眼前小子岁龄不大稚气犹存,压低眉眼仔细打量,为何自他出现,说出的每一句都惊为天人?
温邵扭头看去,虽说他们母子日后确实坐上凤之位,也当上龙之继承者。可,楚沐风现在所说的,未免过于确定的虚渺。一个月?那不是弥月之时......
皇墙天高,斜阳半影,侍从五六行列巡逻宫内,宫女太监步履匆匆。
卵石铺路,两侧翠竹。宫女在前引路,两人在后跟行。
"你,为何如此确信?"
后方人言。楚沐风本欲不理,思想一番出口回应她:"我猜的。"
少女突兀趔趄:"......"出门前,那殿内的李贵妃怎么说来着?若假,诛杀。
温邵稳定心神,只是不知,在这虚幻的结界,生命流逝,现实之中是否也如此,蚕蚀。
楚沐风自顾行走:"如今,你我能做,就是在皇宫立足。"斜眼看路边青竹,"一切事情,围绕这寝殿,想出去?都会来。"
温邵审视前方背姿,楚沐风不说完全,又好似全都说出。
焉知道那日闯入结界,凭空出现在李荑宫的殿中。若不是她喊叫那人稚童为欧阳玖莱,他们亦不知,这里是十九年前的乌轮国皇宫。
温邵再次抬手聚息,体内亦是如此毫无反应。进入这个结界,灵力都会消失,连菲燃也唤不出。
狐疑,温邵猜想千丝万缕:为何楚沐风肯定那日降世的就是,欧阳玖羽?为何他如此确信那个李贵妃想要的,就是皇后之位。以及如今一事......
楚沐风眸色定定,跨步行路。
"唉呀,大兄弟。你就好好走罢,放你的心,我绝对能照顾好这小丫头。"
女孩立在门侧,煮妇站于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对着前人哈哈笑道。
"多谢。"柳纤云仰头看天,时辰已是不早。估摸着分完的铜币,剩下"赚来的钱"还可以支撑着自己赶路去皇宫。
【"你真是大公无私啊!能不能对自己好点?能不能?!啊!"】
柳纤云闭上耳:我不还是留着有盘缠吗?何至于你叫这么大——
【"去你的!喝西北风去!你当是旅游呢?还是穷游!渴了喝尿饿了吃屎吗?!死了没人埋你!"】
柳纤云赶紧掐断它,惹不起,吵不赢,耳朵疼。
女孩垂首,掩去神色。
微风扬起幞头软脚,柳纤云叹息:"再见,归萋。"
归萋手拧袖衫,无言。
人已离去,女孩抬头远视男子离开,失声:"再,见......"
"行了,小丫头你也莫要难过。你兄长他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人,要不说对你们两个小家伙都上心呢?世道还是好人多啊。"煮妇抬手,揉搓女孩的发顶,望着那年轻人离去的方向,佩服。
女孩无有其他动作亦没听对方说什么。眸色坚定,她必须让何哥哥好快点,然后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七文!"
牛马行集,来往人流颇多,生意自然是好,不差没了车客。
牛夫依旧冷哼,撇开头不理他,宁愿伸手抚摸他的坐骑——牛头。
柳纤云哀嚎,他本来就留下不多铜钱。就那五个铜板子简直在割肉饮血。扭头看向一旁的马车,他,更加付不起。
【"叫叫叫,你叫什么叫?活该!"】
心里苦,柳纤云哀叹:早已如此,当初我就该多拿点铜钱,也不至于现在为了车费而——
【"去你的!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你再早点早点投胎去吧!"】
柳纤云心烦:拜托,我已经很无奈了,你要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贱,怎么了?你比我还贱!要不是我绑定你,我第一个先把你砍了!"】
柳纤云抓着七个铜板:"......"
"虽然我这牛车比不得他们马车快,但是我家老牛稳啊,牛车也比他们的宽大,是那些小车房比不得的新鲜。"车夫拍打牛脖颈,展示它结实的牛肉肌腱。
柳纤云扬眼瞧他:"......"好意思么?就架着一块垫茅稻草的两轮木板而已,见阳,透风还闻味......
一父携稚子正寻车马。巧然站于牛车前,手指其道:"吾孩,日后定要发奋考取功名,不然将来你就坐这牛车。"
稚子乖巧应下,听其父言,随其父行走离去。
"不能考取功名,你就只能坐那牛车。不仅行程慢路上颠簸,不遮阳亦不避雨,恐还得闻那牛臭体味。知道么......"
语随人走......
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痛在心里的牛车夫:"......"
咬咬牙,摸出仅有的十个铜板,狠心递出九文。柳纤云恳求:"行行好,我就剩下这些了。"另一手,攥紧唯一的铜钱。
牛车夫眼珠子瞥视,盯着他手里那仅剩的铜板,挑起眼睑,看着柳纤云,无声。
【"哎呦喂,笑死我了,报应来得太快。"】
"那,那我吃食怎么办?"柳纤云察觉其目光,不禁再次握紧。早上只吃了些煮妇家的米汤,这会赶了路,饥饿更是难捱。
【"还能怎么办?看看哪里有茅坑呗。"】
柳纤云五指抓紧:闭嘴,你真是烦。
【"我吵死你我吵死你我吵死你——"】
牛车夫神情不有,扯下一把稻草坐垫,递给他的坐骑老牛。牛张口,嚼吧嚼吧嚼吧嚼吧——
柳纤云:"......"有意思么?他又不是牛,顶多算个牛马。吃菜不吃秸,吃苦不吃秆。
实在苦恼,柳纤云蹙眉盯着掌心的铜板。看来这几年,真是修真潇洒去了,已然忘却人间俗烟,向来繁琐。
【"亲,这边建议您操起老本行。"】
柳纤云疑惑:什么意思?我哪里有什么老本行?
【"行乞要饭。"】
柳纤云摒弃:......实乃小人之举,君子于正不应——
咕,咕咕——
【"嘿嘿,君子?菌子吃多了?"】
揉腹苦眉:"......"柳纤云摸上肚腹。很好,肚子叫得也很掐点。
【"自作自受。"】
拍板子叫声,柳纤云抬头视去。
那牛车夫摆手:"行了行了,上车上车。"蹬脚跳跃,坐上车板牵起绳。
"多谢多谢。"柳纤云亦跟着爬上牛车后座。
马车嗒嗒,车窗帘子掀起。又是那对父子,其父手指那后座青年,扭头教导:
"吾孩,日后不勤奋习书,就只能像那坐牛车的男子一般。风吹雨打一路无眠,不得安寝......"
稚子看眼牛车后座的柳纤云,回头郑重点头:"会的,父亲。孩儿不会如他一样沦落那般......"
车窗帘布放下,马蹄嗒嗒离去。
刚爬上坐稳牛车,仰头便见那父子指着,拿他做贬例子的柳纤云:"......"
【"笑死我了,哪哪都有你。"】
啪!车夫拍打牛背,牛蹄行走,车轱辘嘎吱嘎吱驱前。
"若不是看你眉清目秀,头还戴着一顶幞头,端的是一副好书生。好手好脚的怎连坐牛车的铜板,都没有?"车夫在前头,驾驭黄牛驱车行进。
柳纤云躺在车架木板的茅草之上,笑应:"怎说不是缘分呢?若是不然我也坐不上,如此舒坦的牛车,确实比那些马车,好过多倍不止。"拍牛屁总没错。
【"牛屁没听过,我只听过马屁。"】
牛车夫朗声得意:"我说的绝对不会错,那些马车,怎可能比得上我家牛车呢!多谢夸奖!吼!"驾车更有劲。
"醒了?醒了就吃点水,免得人还没到,倒是被渴死。"
路上疾驰的马车当真日夜不歇,轮流换人驾车未的歇脚。隔层黑布,好似车帘掀起,外面应当是亮堂。
背靠车房木板,何念半坐身躯,朝着有人声的地,询问对方:"不知阁下日夜行程不断,可是路途颇远?"
男子手提水囊,蹲下身,拔开水囊提嘴,掐住多话的他人两颊,将水灌进他嘴里。
呛入几口,脖颈一圈勒红依旧,何念侧头低匍咳嗽几息,引得胸腔躯体震颤。
封好水囊,凝着眼看对方:"不该问的就别多嘴,到了地方你自然会知道。"男子起身走几步腿,蹲身,俯看依旧仰躺的男子。
摇头叹息:"啧啧,真是够义气。替别人挨刀,现在都还不曾醒。"眼睛往下,看他左手臂一整条的泛肉刀痕,那日场景就如杀豚贩子放血切肉。不自觉揉搓自己的臂弯,恶寒心起,男子起身出去。
何念晃头,双眼眯眼:"你,在水里......下了药?"脑袋又开始昏沉,就如上次喝水时一般。
男子撩起车帘,挑眉向后:"不然呢?怎敢对你们放心?"放下帘子。
黑色重新聚拢,车房内。
仔细听闻,外有落锁声响。如此看来,这只是一个牢车外披幕布而已。
"师兄。"欧阳玖羽右手撑身,双腿蛆动靠近坐于一旁的何念。
"无事。"虽说能猜出水里下药,倒是叫他措不及防猛呛几口。
背部依着木墙蹭起身躯,一同何念相邻而坐,斜身肩膀侧去:"你靠着,师兄。"
何念头颅歪歪扭扭甩去另一侧,昏沉:"不可,如今我们......假意维持,现在模样。一来是,降低对方的......警惕,二来......也好套取,可用消息。断然,不可中途被......发觉。"
欧阳玖羽伸着脖,吸气道:"我知,师弟向来运筹不比你们。"两日未喝水,嗓子实在干痒。
眼睑半阖,眼睛睨下,双腿麻绳捆绑无能挣脱:"只是能出一份力,师弟也能有用些。"欧阳玖羽闭眼轻笑,睁开眼,抬起右手扳过何念的侧首,将其靠在自己肩上,"没事的,师兄,你睡。"
不敢靠。覆眼的黑布视线看不见,鼻息刺入腥铁味。何念忧愁:"你的伤——"
仰脖吞咽仅有的残涎,欧阳玖羽笑应:"没事,过几日就好。"
不敢压。耳畔的嘶哑声是他的累,对方躯体的疼痛。何念沉声:"我对不住你。"
"真的没事,师兄,不用介意。"
迷药发挥效用,何念身体拖沉下坠,整个身躯压在旁侧男子上身。含糊:"玖羽......"
"怎了?师兄。"
"日后,教我练剑,可好......"
"好......"
乌轮国地处西位,疆土??汜博而地产丰硕,临近多国而有外贸交往。
"殿下,您忍着点。"
欧阳玖莱闷声趴伏在红椅之上,下颌抵在木椅,双眼盯着前方,手指死死抓握椅角。
所谓杖鞭并非杖板木棍,而是一条小指粗,柳树枝条,光秃泛着油亮。
旁侧侍立的宫女于心不忍,悄话与旁人说:"这殿下怎的又受罚?不是几日之前才罚过么?"
闻言宫女,无奈摇头:"你并非不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的敢管这些?"
啪!一鞭子下去,少男后背肉/体顿时一条鲜红泛肿。
宫女锁眉龇牙:"那刁大公公,每次下手都如此狠戾。莫说殿下,就是我们这几鞭下来,不也得修养几日?"
皱眉压低声线,回其:"那刁公公是陛下的人,李贵妃这般放纵他。其中事情,你我也该心知肚明,莫要多嘴。"
刁卯执柳鞭扬手甩下,细眼苦皱关切急问:"殿下,可还疼?"啪!
"殿下也莫要为难奴才,这——"啪!"贵妃娘娘发话,奴才怎敢违抗?"啪!
欧阳玖莱牙咬下唇,指骨死命抓住椅上两角。还有六下,亦能坚持。
嘴角开咧,喘息宛如溺水之人,刁卯双眼游离:"殿下日后可莫要怪罪奴才,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啊!"
一道接一道鞭痕比之狰狞,几日前的红痕隐退泛淡粉浅色,叠上今日比之前更为鲜艳的,凌美诱红。
刁卯挥手一把将柳树枝扔掷于地,一手抚上少男的后背肉/体,一手扶他上臂脂肤,低头凑近忧愁道:"殿下,没事罢?奴才扶你——"
欧阳玖莱猛然将他推开,起身拢起锦衣,站直,眼珠子上瞪眼前人:恶心的东西。
站稳身,刁卯白面依旧乐呵着,上前几步伸手将他抓,眯眼笑:"殿下?"
欧阳玖莱退步,拉开距离,冷眸:"刁公公是贵人,定然事物繁忙。既然已领罚,我先告辞。"言毕,不管那刁卯脸色如何难堪丑陋,少男置之不理转身离去。
阳光透下,白面脸上细绒不可见。那人面柔竟无一丝粗糙痕迹,眯缝双眼,狭长盯视少男离去的背影,刁卯淡唇弯起。双手覆面,仰头深吸一口,长叹矣。
近侍下属,垂头。
"那边,可有消息?"尖细声响。
下属拱手回话:"不日便抵达。"
"哼呵呵~但愿这次,能令咱家满意。"刁卯弯腰捡起地上那条柳,指腹顺着枝条长度,细细揉抚摩挲,触感光洁,细腻脂,柔滑,烫......
"姐姐!"女子娇音,轻步踏来。
回首,喜言:"是李荑,李妹妹来了。"
李荑身后数十名下人手提红装银裹,招手吩咐他们放下。轻脚前去:"才不是呢,姐姐。妹妹哪敢打扰你休息?姐姐一定很累,哪里还顾得上妹妹我?"跪坐于女子身旁,侧头伏在她双腿,嘟囔。
刘芸呵笑摇头,伸手揉抚膝上人发顶,轻而柔:"妹妹永远在姐姐心中,只怕你日后不来呢。"
手下之人蓦然抬头起身,两步脚靠近檀木摇篮,伸手触碰其中孩:"姐姐,这孩子,长得和你真像。"
刘芸转头视去,闻言弯唇。
李荑起身离开摇篮,慢步走向刘芸,垂眸语气幽怨:"日后姐姐都要照顾太子,哪里还有闲情理会妹妹我呢?只怕烦了姐姐叨唠。"
李荑脸柔而月眉笑弯,特别灵动的一双杏眼,水灵动如小姑娘。这也是为何后宫众多嫔妃,刘芸喜与她来往。
牵起对方掌心,刘芸轻捏她手指,肯定:"只要你来,姐姐这里随时欢迎。"
"姐姐!"跃足扑进刘芸怀中,李荑娇羞道,"姐姐你真好。"侧头靠在她怀里,眼角斜睨摇篮,勾唇,"妹妹我,一定常来。"
刘芸轻拍怀中女的子脊背,失笑摇头。心中感概:真如小姑娘一般,天真活泼,好玩生动。
"怎的不见莱儿?"
伏膝埋头的女子,昂首看她,疑惑。
刘芸见其模样,笑道:"不日前,莱儿便说看望弟弟。奈不何实是累人,我便拂了他请求,我想今日妹妹前来,莱儿许是跟着你一道而来。"
李荑弯眸眉眼,再度俯首趴在她膝上:"莱儿啊,玩累了,在寝宫歇着呢。"
闻言,刘芸颔首,抚摸膝上女子发鬓,柔声道:"也好,不急于一时,且让莱儿好生歇息。"
"是啊,不急。"
李荑自出皇后寝宫,便一路直冲回殿。
少男不知母妃为何突然叫他前来,也便如现在这副姿势,站于女子身前。抹药未干,脊背与里衣粘着,实在难受。
塌上娇躯立坐,红唇荡漾,目露关切伸手将面前的少男拉近,抬手轻抚他面颊。李荑皱眉轻声询问:"莱儿,可还疼?"
欧阳玖莱后背里肌,肌肤灼烧隐隐抽痛,也不比此刻,他脸上的指腹触感,吓人。双目悚然,脖颈僵硬摇头回应对方。
牵起眼前少男的手指,细细揉抚,李荑愁云挂眉:"莱儿,瞧瞧,怎的瘦了?可有好好进食?"
欧阳玖莱欲将手抽回,只片刻想法。惊悸,垂声点头:"孩儿,有按时吃——啊!"
长指红甲嵌入掌心,狠力刺入。女子红唇扬笑,攥住眼前人手腕,抬头相视少男,利甲再次猛然扎入他血肉。
"母妃,母妃,孩儿知错,孩儿知错——"欧阳玖莱扑通跪地,上举的手臂,肉/体无意识抽动,血顺着流落。他低头磕地,折曲的腰,弯不下。
俯视,李荑面柔和气问:"错哪了?"
"孩儿......孩儿......啊!"
抓紧他四指往下掰,攥着不让少男挣扎,五指利甲,慢慢旋转,扭扎深入。
"母妃,孩儿知错......知错......"
呵斥:"反了你?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去刘芸宫殿?"猛然抽出利甲,李荑将他手臂甩开。
身躯仰后倒地,欧阳玖莱忙慌起身,骇然伏地磕头:"孩儿知错,真的知错了!"
"弟弟,好看么?"柔指红甲轻抬起跪地少男的下颏,李荑俯瞰底下,扬笑温声吐言。
身颤惶恐,欧阳玖莱瞳孔伸缩:"未,未曾见之。"
笑意开怀,指腹细细揉捻少男肌肤,李荑咬牙切齿:"哈哈,如若不然,我给你也生一个弟弟?你们亲兄弟二人,好相伴共谋?"
颤若鹌鹑伏地贴紧,欧阳玖莱不敢吐息,抖动不止。
眼中厌恶不掩:"下去,自己数,二十鞭。"李荑翘手,欣赏甲上的鲜红,随着时辰变色暗红。
发颤的掌心,生痛的下颏,少男窒息:"是,孩儿,遵旨。"
寝宫后院,声噼啪嗦啦,回荡角落。
尖细声狂妄,毫不掩饰:"殿下!奴才可对您手下留情呢!"刁卯兴奋,高昂手中鞭挥落。
眯缝的狭长双眸,眼色游离于板上的红肤雪肌:"殿下金枝玉叶,傲骨在上,一定会坚持住?!"轻嗅染血的柳条还带有乳膏的药香,痴迷~
拇指摩挲鞭棍,汗珠滑过额头脑门,咽喉吞涎:"鞭子打在殿下身上,痛在奴才心啊!"扯开衣襟,心中燥热充斥颅脑。
混浊的眼珠,餍食椅上肌肤的一片斑驳光彩,咧开嘴高扬:"殿下可得好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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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啪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