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位可有冰化现象?"
阴凉之地,四周树丛林集,是乌轮国皇族人,专为严夏时节避暑而修建的殿堂。
看门奴才见来人是那会法术的仙人,立马低头连声:"仙,仙人,太......太子,皇后都好。"
一国太子,后宫之主,一息之间就此死去。宫内人心惶惶,却不见,陛下现身。
朝里观去,两幅冰棺完好寒气升升。看其位置不曾被移动。
李贵妃是剑杀,这点不好说。欧阳玖莱是他杀,就算直接将事实告诉他们,想来,这些宫中人,乃至百姓都不会相信自己陈述。
【"又不是你杀的,搞这么麻烦。"】
柳纤云摇头:人不是我杀的,但除魔事情,确实是委托我在前,只不过现在只剩下残局。
【"残局?摆脱,人家皇帝他儿子都死了,他老婆也没了,他反倒躲起来,至今看不见他人影。你就替他擦屁股?"】
柳纤云沉默:如今之举,只能等待时机面见那乌轮国帝君——欧阳情。
可转念一想,又是一件烦心事。听宫内下人言之,这欧阳情几年未上朝,事宜便落在欧阳玖莱身上。
【"可那个太子都已经死了,这问题兜兜转转又回来了,你不是吃饱了撑的?"】
柳纤云没回应它,对着眼前人说道:"辛苦你了。"
看门奴才俯首更甚,断续说不出完整:"仙......仙人,您,您说笑了,奴才......奴才谨遵您吩咐。"
【"诶我说,干脆你当皇帝得了,这奴才都听你的,简直反了天,造反。"】
婉拒:谢谢,没有帝王命,我也不想做皇帝。
【"你就吹,至高无上的权利,谁不想要?"】
奴才诚然,只因殿中装着死人的冰棺,是他亲眼见着。见着这位仙人之姿,仙人之法术,抬手凭空出现两口冰棺。
柳纤云只是来此确认一番,无事如此便好。转身赶往皇后寝宫,那魔修久滞皇宫又涉险往返,动机绝不单纯。
"师尊是说,殿中的女子,是欧阳玖莱的娘亲?"
两人一前一后赶路。那场意外楚沐风不在场,听他问,柳纤云也就回应他。
"正是。"
"穷凶人徒,剑杀生母,怎能不是,枉为一国储君?"听前人准确的回话,楚沐风凝眼看,调侃。
柳纤云斟酌:"生人已去,多说无益。且不说,事情原委你我不知,断不可直抨言之。"
闻言,楚沐风抿唇视其后背。这个柳纤云当真独特,论谁人他都以笑应对,怎的,自己倒是怀念以前那个,冷血家伙?
还真是与他迥异,那个伪善虚君子,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柳纤云。
【"诶,对对对,就是这样,你得慢慢引导他,不能说话一半一半的啊。"】
柳纤云挑眼看它:所以,我还得按照你说的,教书呢?
【"没错没错,这也是任务重的一部分啊,提升任务对象的心性成长。"】
压住叫骂它,争辩:你以前不是说只要我完成帮助他修炼的任务吗?怎么就莫名其妙多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
【"心性也是修炼,别废话,干不干?"】
好样的你小三,奸商。
【"奸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宿主你,一定很坚强。"】
没好气,柳纤云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亦觉之有理。换言之,世上的可怜并非都有其恶,其恶之行亦并非全然可恨。"
楚沐风挑眉凝视其背,顾虑有思:是么?那你可得包容我的恶行啊,师尊。
刘芸依然还在原处,欧阳玖羽亦在她身侧。还有......碍眼的飞世何。
"飞某心内好生感动,如此母慈子孝的一幕。"双眼哗啦啦落泪,飞世何泪眼看着他们母子哽咽道,"即便阴阳相隔,亦无法阻挡那颗爱你的情,飞某活了几百年,还未遇到过如此真心待我之人。"鼻涕留出,吸溜一声两指抹去,抹在身后的吴仁衣上,顺带还擦擦手。
(抹布)吴仁:"......"小爷也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聒噪,臭不要脸脸皮十层厚,废话连篇的——史河沸。
大清早的,这飞世何就敲他房门,说什么进宫机会难得,他要四处欣赏观摩。可为何他还要扯上小爷!昨日的一身疼痛,至今酸痛还未消退。
虽说眼前男子话多,确是一番好意。刘芸俯首谢罪:"昨日一事,还望仙师您莫怪,是妾身失礼在先。"
飞世何闻言连忙摆手:"这,不敢不敢。是我们——"手指指向旁人,正色道,"是他,他有错在先。不分青红走白胡乱攻击,要怪就怪他吴仁,吴师侄。"
(冤大头)吴仁瞥着眼怼他:"......"小爷怎么记得,让我放雷之人还是某个姓飞?
"不论如何,妾身都在此向你们赔礼。"黑黢的眼洞,明着是和颜悦色,可莫明让人脊背一股阴寒气息流窜。
飞世何哈笑着与女子对视,扯嘴道:"不用,您言重,师侄你说是——"伸出手抓住侧旁的吴仁,却不料一个空落,倾身跌倒......
"仙尊。"
飞世何站稳脚,起身扭头看去,就见吴仁早已走向行至,柳纤云。
柳纤云望眼看,吴仁身后不远处的是飞世何,就知他是被强拉过来。虽说对这吴仁没什么好印象,可人家来问好。
【"你得给这个傻孩子回礼,不然你没礼貌。"】
柳纤云颔首,问:"清晨之早,你在此处是作何?"
吴仁依然一脸笑意:"弟子自然是早起强加修炼,功课修习定然不敢怠慢。"
竖起耳朵听其言的飞世何:"......"飞某去的时候,你不是在床上躺着么?梦里修炼?呀,境界真是高修。
余光,吴仁瞟眼看,却见,仙尊身后出现一人,身着白衣蓝纹修身裳的少年郎,本是隽人景色。可那人是小兔崽子楚沐风!
柳纤云看吴仁脸色顿时垮塌,正欲行问。见其迅速脚步后退,退至飞世何侧边。
柳纤云茫然看:"......"倒也不必如此,起码背退,你也看着点路。
【"果然,头脑简单的,四肢都很发达。"】
柳纤云随口:那你的身材一定,很健美。
【"那是自然,什么九十度悬崖攀岩,一百六十度瑜伽,三百六十度柔术,不在话下分分钟的事情。"】
感慨:你的四肢,真发达。
飞世何挑眉,转头睨他:"怎么?那不是你心中崇拜的柳仙尊么?跑什么这般捉急?"
吴仁微侧首,双目视线时刻不离少男,警惕回应:"看见仙尊身侧的那人么?那个楚沐风,可是个小疯子,见人就砍的疯子。"
"他......怎了?"柳纤云看着对方连退数步,与飞世何不知说什么,可吴仁的眼却依然盯着自己这方。
【"可能,给你拜年呢?"】
身侧站定,楚沐风轻笑一声:"恐是见着师尊您,被师尊您的气势,震慑而已。"
"......"柳纤云侧头眼眸斜视那小子,楚沐风你要是笑得不那么邪门,我还真的就信了。
【"我也不信,宿主你长得这么痴呆,哪个会被你吓到?"】
柳纤云呵呵笑道:你长倒是机灵,叽叽呱呱。
扑通!
闻声,柳纤云扭头看去正前......下方。吴仁双膝跪地脸色痛苦,双手覆在折叠跪坐的大腿两侧。
"......,你,这又是作何?"柳纤云低头眼看跪于他面前的吴仁,不解。
声哑:"......弟,弟子......"吴仁垂着眼看地砖,心中苦,他想站起身来,奈何髌骨砸地着实疼。
"柳仙尊!他想提前给你拜年!"飞世何朝着他们喊叫一声,"飞某每日听他念叨柳仙尊,眼下看见您吴师侄实是过于激动!又怕您嫌弃他,只得出此下策给您跪地磕头!"
【"哈哈!我没猜错吧?这傻子就是给你拜年呢。"】
心寒,柳纤云双眼瞟四周:你要不要看看现在什么天?才入秋啊,还热。
【"都说是提早给你拜年啦,你还嫌弃上了?真是老家伙,不通年轻人的人情。"】
按照你的说法,怎么,那半截入土的黄泥,是不是也该提前?
【"嗯,也不是不行,早投胎。"】
柳纤云骂道:滚。
飞世何赶忙跑过来,看着跪地的吴仁,伸手就要扶他起来:"唉呀,莫要激动莫要激动。这距离年关还久,吴师侄你难不成是记错了?这般早就给柳仙尊拜年?"
目睹全程的母子二人,刘芸眼洞深幽面无神情,欧阳玖羽双目瞪视,张口哑语。
欧阳玖羽心中难免同情那吴仁,亲眼看着对方被飞宗主一脚踹上双腿,直接飞身屈膝扑通跪地。
师徒三人斜眼看:静静地看他们闹腾。
是也,温邵不久随后赶来。听柳纤云声音从此处传出,于是便进宫拱门。而后,目视就是那,飞世何与吴仁的二人转。
吴仁几次甩开飞世何朝他伸出的手,却听耳边幽幽声:"师侄真生是调皮呢,飞某不介意直接揪着你胳膊拧住你皮肉捻起你的毛毛,将你,扯起来。"飞世何转头哈哈笑着面对他们师徒,笑道,"哈哈,柳仙尊莫要介意,吴师侄就喜与飞某闹着玩。"
好似有实感,在场之人不禁抚摸各自双臂......肉疼,没看人家不情愿么?分明是你飞世何胁迫他吴仁。
【"他飞世何上辈子,真的不是罗刹转世吗?手段都好恐怖啊,弄不死人折磨死人,咦——"】
柳纤云压下汗毛战栗,庆幸:幸亏这副身体的原主,不是个魂修。不然,我可不想和那个飞世何一样,神经兮兮的。
【"唉呀,话不能这么说,这道行各有各妙,怎么能贬低呢?"】
一群人,吴仁亦不想做那供人观赏的猴子。虽是不情愿,但仍然就着飞世何的力道温吞屈膝起身,突如——
飞世何似是脚崴,跌落直往吴仁身上倒去:"唉,呀——"
撕裂:"嗷!!!"刚离地没过久的双膝咔嚓一声响,砸地,且不说飞世何将他完全压在地面上。
【"呃......宿主,其实这个魂修也......算了,我不多说。"】
柳纤云龇牙咧嘴不免后退,楚沐风抓住他后衣随着他动作往旁挪动,温邵依然无情两眼相看那方二人。
飞世何压在吴仁身上,扭头往下急色叫嚷:"师侄你没事罢?都怪飞某脚崴了,是飞某对不住你啊!吴师侄!"坐在他背上,双手捶打身下人的后背,咬牙哭着询问,"吴师侄,你怎的不说话了?"
啪!
"说话啊,吴师侄?"
啪啪!!
"还起不起来?吴师侄?"
啪啪啪!!!
"这地凉人,吴师侄怎的在这睡着呢?"
啪啪啪啪!!!!
【"宿主,你确定,不去救救那个倒霉孩子吗?再打下去,怕不得吐血哦。"】
柳纤云瞪着它:我?救谁?吴仁?呵呵,自求多福。
仰头笑对柳纤云,飞世双目含泪嘴角弯:"柳仙尊,这事不怪师侄他。这吴师侄倒头就睡,肯定是他修炼用功过度,今朝又起得早。"捏住身下人的两颊,将吴仁拎起给柳纤云看,欣慰,"您看看,吴师侄睡得多自在,飞某怎也叫不醒。"
迎着飞世何笑意,柳纤云嘴角尴尬不知如何回复:"......"你确定,他不是疼晕的?
【"妈耶,这飞大炮,把人往死里整?那姓吴的傻孩子在他手里,也属实惨。"】
"柳师叔,这是......"何念行步进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眼看地上躺着的是吴师弟,他背上坐着的是飞宗主,何念蹙眉不解,云里雾里。
闻言是何念,柳纤云回之:"无事,飞宗主正给吴仁疏通经脉,不打紧。"
【"宿主你谎言,是真的不打草稿。"】
柳纤云面笑,回应它:学着点,以后你也可以。
【"真的?"】
柳纤云骄傲:自然是真,我不说假话。
【"那就好,那以后宿主你,忍着点。"】
柳纤云疑惑:我忍什么?
【"忍着点,以后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也自己分辨。"】
柳纤云面垮:你有点阴招,全往我身上用。
兄妹两人抿唇无言,双双侧眼窥视柳纤云:为何说谎,如此简单?
是么?何念听柳师叔所言,扭头复看去。可见飞宗主掐起吴师弟后脖,提起身拖着走。真的是......疏通经脉么?
"师尊。"欧阳玖羽拱手行礼。
【"看来你这大徒弟一夜没回啊,重情重义,是个好儿子。"】
柳纤云颔首,面向刘芸,说道:"此番前来,是为一事,那魔修恐在此地设有阵法,或许有关宫内下人离奇失踪一案。"
女子细细思索 :"仙尊说的是,那名红发男子?"
"正是。"
"原来是魔?"刘芸不解出口问,"数年来我魂体并未有苏醒的痕迹,可就在几年前,一股无名之力,强行将我魂体剥离出来,却又桎梏众多将我束缚于此。"
转身,愤慨愠怒:"后来妾身发现,是那红发魔者,几乎每日抓回我国子民,割她们容颜将她们放血。而我,只能眼看而无力相助。"黑眼洞,似是悲怜那些可怜之人。
睁眼相看,目视宫房内:"时日之久,那处地方哀怨惧癫,愈发浓烈。好似,形成无数如妾身一般含怨死去的,野鬼亡魂。"
少女颔首神色不明。少男眼睨心道如此,红发?楚沐风记忆回想,南朝魔域西门长老之子,西门卜凊?
何念闻言,心绪复杂难思,那日的血染残翅历历在目。欧阳玖羽面色难堪,红发魔族?那日的面具黑衣男子,好似是个,修者?
"自我魂体清醒,我亦不能自由,禁锢于那处炼狱之地,每日进耳只有她们呐喊彷徨。永不止休。"
从头听她道来。柳纤云只是疑惑,自己无意踏入那殿房,为何不如刘芸所讲一致?
【"我能证明,宿主你记忆没出错,确实不是她说的那样。"】
恍然:"敢问,那日柳某所见人影,可是您?"那时过于着急,镜面光射所见人影,暗红飘飞之态。
刘芸回身,点头:"正是妾身。我亦不知那人是柳仙尊您,只道察觉外来生者气息,便出去打量一番。"
"你,看见什么了?"
刘芸疑惑一瞬,问道:"柳仙尊指的是何事?妾身自然是能看见仙尊的身体,这点不用质疑。"
"镜像,柳某想问,您是否能看见镜像?"那诡异的镜像,他踏入之时,只有镜像。
【"宿主,你是在怀疑什么?"】
不是怀疑,只是验证。
【"验证?"】
楚沐风回身竖耳听,转头视向刘芸。镜像?他正是因那镜像失控。
刘芸闻言摇头:"无有,妾身魂醒便一直在此,未能见仙尊所说的镜像。"
何念询问:"柳师叔可是有什么发觉?"
"莫非,师尊所见的镜像,就是打破障眼法的媒介而已?"温邵出声。
柳纤云肯定温邵的想法,点头:"有可能。此前我和沐风都进去过,相同遭遇一致,却并非如刘芸所言的,炼狱之地。"
听人群三言两语议论,刘芸这才反应:"原来柳仙尊,你们是看不见?怎会与妾身所见不一?"
"恐是您在此,时日之久已然融为一体,想来他的结界,并未将您隔离。"柳纤云回应她。
【"啊?喔,嗯......原来如此,呃......不懂。"】
刘芸颓然黯然神色,苦笑多么可悲。那些人亦是年轻女子秀色,无数个日夜悚然救命,直至她们生命地流逝。却,无人能够看见。宛如尘埃,湮灭于无声之中。
手指温热。垂首视线,刘芸侧头看,那孩子再次攥住自己的掌心。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幸运的。
"镜像能反射,人心最恐惧的深处。如若你们能坚持,直至将镜刃打破,倒是可一试。"楚沐风提议。
闻言之,在场数人静默,相觑而无有言者。
【"诶,楚沐风说的我能听懂,宿主,你们怎么不接话了?听不懂吗?要不要小三给你解释解释?"】
"我有办法!"后方大喊一声。
人群闻声视去,却见一团躯体直接从他们头上方掠过,直直撞进......那宫房内。
【"哇啊——人体纸飞机。"】
闷嘭一声,好似头部撞地......
【"哇啊,好像头部坠机。"】
吴仁直接被飞世何抛掷进去。而后行至他们身旁,求夸赞:"这吴师侄是最好的人选,五大三粗想法简单,定然不会有事发生,实为最合适不过。"
在场之人双眼齐聚他身,愣眼看:"......"
【"如果我没看错,那吴仁本就是晕着,如今再次被......唉,默哀。"】
表扬不成,反遭质疑眼神。飞世何面露委屈:"飞某难道不是帮你们么?你们居然还不领情。嘤嘤嘤,你们都欺负世何,就看世何孤身一人好欺负?"(??????Д????`)"你们都有伴,就只世何无,好意来相助,还遭人白眼,世何心中苦,谁人来解忧,柳仙尊~"抹泪眨眼看去,
人群小碎步出奇一致,缓慢有序远离对方,尽量不发出声响,打扰擦泪的飞世何。
飞世何吸鼻,瞅着他们几人望:"......"白瞎了我的泪。
【"有时候,性格活泼,也是一种罪。"】
柳纤云不否认它:但多数,安静内向,让人好欺负。
转身面对,柳纤云询问刘芸:"其实,柳某还有一问。那宫殿是何地方?为何魔修会选此处?"
女子木着双洞:"那是,妾身的寝宫。"
柳纤云颔首。怪也怪哉,雍容气息华贵装潢的寝殿,却沾满尘土蛛丝腐气弥漫。
女子转视面向寝宫:"那是,一同和妾身,化为灰烬的地方。"
阴寒的掌心,他人指骨暖,攥紧收力,隐有震颤。
"只是不知为何,它又恢复了原貌,就如妾身生前陈设,不无两样。"回握孩儿的掌心,刘芸安抚。
急忙:"惭愧,柳某无心之意。"柳纤云愧疚万分。
【"你总是能这样,出其不意地揭开别人的伤疤,让人家亲自说出自己是怎么被烧死的。你真的,好歹毒。"】
柳纤云自责更重:别说了,我道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怪不得,这处宫殿无有宫人走动。想来是二十多年前的大火,死于非命的冤魂,任谁也不来这片地方?
【"幸好你没说出口,不然就你这些心里话,指不定被人骂祖宗。"】
刘芸摆头,回应柳纤云。
"如若不然,弟子恳请前去。吴师弟依旧处于昏迷,恐生其他意外。"何念拱手,面向柳纤云请求。
啊!!!
骤然,人群寻声,宫房内惊喊声起,是那吴仁的破嗓哀嚎之音。何念立马提脚赶去,行至殿门阶梯......而止。
却见门口,吴仁用手摸挲他自己面廓鼻梁,时而扭眉抿唇不时露齿扬笑,垂头摇首,神情好似一番苦恼。
询问:"吴师弟?你,可还好?"何念不解对方如此动作是为何,只道神情不自然。
吴仁闻言抬头,眨眼看面前来者是何念,勾笑,手掌轻抚他自己额门,将原本不长的头发撩后顺好,挑动双眉弯唇看向阶梯的何念。
何念张口,哑:"......"身侧一阵风,人影过。
他出声:"......唉噢——"吴仁顿时面色难忍,龇牙咧嘴。
飞世何揪着他上耳,大声:"问你话呢,你做什么搔首弄姿?"
"松手松手,疼疼疼——"吴仁双手使劲掰扯耳上的手指,忙声喊叫。
【"真是一对,双克活宝。"】
柳纤云摇头叹气,问向吴仁:"你进去,可是有何事发生?"为何出来如此......油腻。
【"油腻的都是啤酒肚秃头大爷大妈,他吴仁,他——他......波棱爆炸刺猬还有个小辫子的,尤物。"】
揉着臂膀走下阶梯,笑看柳纤云,吴仁回话:"回仙尊,里面很多银镜,真当是玄乎,全都飘浮于上空周身各处。"
何念侧身让路,仍旧不明所以。
所言一致,柳纤云颔首:"可还有其他?"还需要确认一事。
闻言,吴仁羞赧点头应道:"有,当然有。"
始终跟随柳纤云身后的楚沐风,眯眼打量对方。何念顺着阶梯下,叹气,心想无事便好,可见柳师叔身后的楚师弟,他,脸色是怎了?
柳纤云和煦:"是什么?"能不能一次性直接说完?真想撬开吴仁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零件,一卡一卡的。
【"稍安勿躁,莫急,莫急。"】
吴仁更加羞涩忸怩:"弟子,弟子许久未照银镜。今日一见,却发现,发现......"
楚沐风睁开眼,凝视对方。何念盯着楚师弟,疑惑。温邵注意正面而来的何念,可见他视线对着楚沐风,少女侧眼打量少男的背影。
直接说啊,柳纤云心中怒吼,支支吾吾的。面上和气问:"你且慢慢说来,不打紧。"
"弟子似乎,愈发俊朗玉树潇洒了。"言毕,吴仁羞惭低头,似是难面仙尊。
楚沐风:"......"
何念松气,拨开愁云起笑:原来楚师弟没犯病,还会突懵懂天真,那就好,那就好......
温邵冷眼看着,看着何念突如对楚沐风......笑?满腹疑惑,左右打量。
【"哈,哈哈哈——"】
柳纤云瞪眼:"......"别说刚才你喊叫这么大声,是被你自己的容貌惊艳到?
【"哎呦喂,真是笑死我了,他犯贱的样子简直和宿主你,一模一样。"】
柳纤云呵斥它:他犯贱,你贩贱。
噗嗤——"哈哈——"飞世何早已下阶,就至吴仁身侧,听得最为真切。捧腹拍着吴仁肩头,放声大笑。
抖开他:"笑笑笑,笑什么笑!"吴仁气恼。每日都被这飞世何气得发疯!
柳纤云思虑,莫非是这吴仁心中无有惧意之事,镜像只能映射他本来的面容。又怕自己所思出错,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一人进去,行事也方便。
【"啊?你又要进去?上次不是才进去吗?"】
柳纤云一本正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啊?你上次不是进了个淫——,怎么不见你得——"】
柳纤云顿时反驳它:小孩子你瞎说什么东西?怎么就是淫——那明明就是酒肆!客房!
【"哼,还不让我说,明明就是......"】
"你们在外等着,我去去就来。"柳纤云嘱托身后三徒弟。
跨步——
"师尊,我和你去。"楚沐风已然行至柳纤云身侧,并肩。
柳纤云扭头看旁侧的少男,不疑,直接否决:"不行,你有伤在身,此事无需你参与。"
踮踮——
"还是我和师尊进去。"温邵其后跟上,虽然不知柳纤云话里的事情,总不能让楚沐风再次走出自己的眼线。
柳纤云回头看来者少女,坚决,再度驳回:"不行,小邵上次因魔修失踪数日,这次我亦不能再让你涉险。"
咚咚——
"我作为大师兄,理应我同师尊一道前往。"得到刘芸肯许,欧阳玖羽踏步而来。
正眼看着来人,柳纤云亦反对:"不行,有人需要玖羽你,我亦不能让你出事。"好不容易母子相认,可不能因为他又阴阳相隔,罪过。
【"好像,他们母子早就,阴阳相隔了。"】
柳纤云心冷:滚远点,别来打扰我好心情。
【"我实话实说嘛,你看看,就是不爱听实话,逆骨。"】
兄妹三人成圈,柳纤云于其中,左看右看,左否右摆。
何念看这一幕,点头夸赞 : 嗯,嗯——三人竟能同气连枝,不愧是柳师叔的座下弟子,兄弟之情令人羡煞。
说服兄妹三人,见其三人不再说什么,柳纤云抬脚跨步上阶,进入宫房。
【"要我说啊,我要是你大徒弟,我直接扛着你走。"】
柳纤云迈入门房:闭上你的嘴,没一句爱听的。
【"要是我啊,我是你的二徒弟,死命缠着你也没招。"】
里面顿时一片黑,柳纤云凝神:闭嘴闭嘴闭嘴,我谢谢你。
【"要我是你小徒弟,诶,我都不用——"】
一脸雾水的吴仁实在难以理解,为何这一群人好似生离死别。抬脚跟上:"仙尊,等等我,我去嗬呃呃——"
衣领再次被扯住,往后拉去,飞世何哂笑:"去什么去?你几斤几两你不懂么?别跟着瞎捣乱仙尊会谢谢你,撒泡尿你也可以照照镜子。"
何念转身,抬脚沿着石阶亦是打算追上柳师叔,双脚还未能踏出步子。余光却看,楚师弟......温师妹?欧阳师弟三人无比默契,一个接一个跟着进去。
楚沐风率先上阶瞥眼何念,温邵随他跟上阶侧眼瞟何念,欧阳玖羽抿唇尬笑快步走过何念:(??_??) ( ?????? _ ?????? ) ( ??°????° )
何念仰头僵双腿,愣眼看。柳师叔不是吩咐,不让他们进去么?
双眸亮色,何念恍然大悟:不愧是柳师叔的亲传弟子,宠溺之举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