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闹剧

红月黑天。

"已是和你说过,那些个人都不是省油的。"

红衣男子,被随手丢进床塌之上。

玄红假面男子,试着转动自己的肩胛关节,流了点血,无有其他大碍。转头睨向床褥衣衫之上,裹血之人。

"我要的东西呢?"黑衣男子伸手摊开掌心,依然瞥向红发男子。

西门卜凊仰躺在床,口笑哈哈两声,咽下口中血沫:"急什么?你还怕我,坑骗你不成?"

面具男子闻言,獠牙眼孔透射,双眸睨视对方红衣男子。

西门卜凊讪讪收笑,伸出血污的手摸上胸襟里,一颗黑色灵珠,抛掷于空。

面具男子接过,打量手中灵珠。珠色为暗,珠面有黑纹,气息也能对上。

抬起头,再次伸手摊开掌,眼视西门卜凊。

西门卜凊仰头望,一手依旧捂住腹口,哼笑两声却扯动身上伤口。

五指从袖口摸出,抛给对方,嗤笑道:"你还真是,对她上心啊。"

黑衣男子将接来之物收入囊中,漠然:"不是你的事,无需多管闲事。"

西门卜凊挑眉,独自叹息,仰头看着房顶木梁:"让我猜猜看,你和我交易的秘密,一定不算是个秘密。"

假面男子置之不理,充当耳边风:"随你怎么想,信不信是由你。"

床榻红发男子呵笑摇头:"明面上你与我合作,可,你亦和他共谋。"

"又如何?合作是为利益,利益,不分对象。"

闻言,西门卜凊反而笑意更加:"也对也对,有个词......哦,臭味相投,蛇鼠一窝。"

男子也不恼,回之:"阁下愿意做老鼠,那便是老鼠,毕竟,你确实住阴沟地下。"转身往门外,"在下不多打扰阁下休息,先行一步,告辞。"

后方带笑目送,昂首撑躯扯着嗓子喊:"恕我不便给你送行,慢走!哈哈哈——咳咳......"

"五年已过,魔骨者无恙。然,一切静息,无有异常。待多些时日,再做一番打探。"书房黑幽,白纸黑字火燃升起,瞳中映照火焰,熄灭化为灰烬。

门扉叩响,属下声传:"长老,有人求见。"

"何人?"

"无名者,獠牙黑红覆面男子也。"

堂内通明,两人各自坐椅。黑衣男子肆意随坐,颇为无趣,食指圈绕垂丝,而玩乐。

"温长老,许久不见,更为年轻。"

"阁下今日突然拜访,莫不是闲聊家常?"温玄泽扭头打量对座。

面具之下,闷笑声:"有何不可?不行么?"

温玄泽扭头,不欲理之。

黑衣男子放下绕指青丝,转而蜷指撑腮:"还有两年时期。"

这突兀的一声,温玄泽倒是正经:"不用阁下提醒,我亦知。就如它初始地降世,都是我亲手打造。此次,我绝不会轻心。"

"长老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在下也很敬仰您。"扭头双眼视其,弯眼笑眉。

温玄泽冷哼,自然不与他多扯闲话:"阁下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你说对了,在下,就与温长老闲聊家常。"

温玄泽侧眼看他,满目狐疑。

"在下好似记得,阁下有位千金。名唤,温安然。"

温玄泽扭头正眼看他,压眉。

"温长老这是何表情?在下只是觉得,令爱已到成婚娶嫁,温长老可是已有人选?"眉眼依旧笑弯,语气依然淡淡。

听其言,温玄泽冷声:"小女不论如何,她的事她自由抉择,还轮不到他人来谈论。"

闻其言,面具男子连连点头,以示赞成:"阁下有此见解,想必也是令爱的福气。"

闻其闲言,温玄免不得再次冷哼,却听他再出声:"可是,在下怎么瞧见,令千金好似,与修者仙尊一起?"

嗤之以鼻,温玄泽也不打算隐瞒,免得不明事理之人流言蜚语:"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接近修真界,一切都为任务。此外,无有其他。"

假面男子再度颔首,喃喃:"任务啊,那在下就可理解。"示指轻点假面獠牙,闷笑,"看来男女搂抱共处一室,甚至深夜换衣,也是任务中的一环。在下佩服温——"

话音打断:"你说什么?!谁?"

"令千金啊,怎么?不是阁下计划中的一部分?"黑衣男子没看对方,自顾整理衣袂下摆,站起身。"有言之,情爱不分万物,大胆求爱之人,也很令人倾佩了,不对么?"言毕,抬脚离去。

獠牙玄红假面男子的离去,并未引起他的注意。颓然坐椅,温玄泽垂首摇头摒弃,眸色狠厉,然儿,绝不会背叛自己。

房外台中舞歌起,房内气息只两人。

青衣女子手握腥红丹药数颗,低首眼看手中物,黯眸。

"往后,这些药物都交由你自己保管。"

闻言抬头,唐灵目视眼前椅上黑衣男子。笑脸银面饰具,图纹生得是憨态可爱,那人黑手衣,指骨把玩从桌盘中拿起的红果,音色淡淡。

"那日,是你么?"唐灵终是没能忍住,问出口。

男子随意坐椅,仰背靠后,手部动作停顿,语气淡漠:"哪日?你说什么?我不明白。"言后,继续把玩手中圆润红果。

唐灵再次颔首,音线低落几分:"那日,唐灵得一公子相助。霍然来有一持刀黑衣者。"顿言,继续道来,"公子不幸,替唐灵挡下一刀。"

"是么?"银面男子两指捏住红果,举起手,与面前女子影重叠,"得好生感谢那位公子,怎么?不留下吃顿饭?"

唐灵盯着他手中那枚红果,张口哑言,唇角紧绷不知该如何说起。

再次抬首目视他:"那人黑衣者......蒙着脸,可是,唐灵怎感觉他似乎是......好似是......"

"是什么?"

唐灵垂首,双手紧握手中的腥红药丸,没回应对方。

"罢了。"银面男子起身,顺便将红果放回桌上瓷盘,"你这里好生无趣,走了。"抬脚向门外走去。

身与唐灵擦肩,女子愣然回身伸手去抓对方袖口,衣衫飘过,落空。

门扇开阖,房中又剩一人息。

女子望着紧闭的房门,喃喃:"子讫......"

飞世何恍眼睁醒,眼角余光瞥见侧旁之人......吴师侄?怎的还躺着呢?

飞世何撑起半身来,眯眼晃头寻视,那长发女鬼呢?却见,好似一团白衣白面的物事朝他飞奔而来。

"鬼——"飞世何瞪着双眸摇着头,双腿蹬足奈何吴仁压住他腿脚,推不开对方飞世何仰头!砰!被白衣一头撞倒在地。鼻孔血喷,张口,"啊......"眼白上翻,晕死。

白衣男子胡乱爬起身,佝偻腰腹,乱糟糟的发丝遮掩他的猩眸,毫无方向横冲直撞,嘴里絮叨:

"都是我的......都是,不是我......不是我要扮鬼,是殿下!殿下他——让奴才吓唬皇后娘娘......不是!不是我......"

"他是怎了?"欧阳玖羽扶起柳纤云,亦然注意到那胡言乱窜之人。

楚沐风跟着起身,整理衣襟,凑近:"摄心铃的作用,师尊不必扰心。"

解开身上链,柳纤云面无情:"......"麻烦这位少男你,不要眼睛直勾勾盯着,也麻烦你,离远点。

【"宿主真是好狠的心~用完人家就丢弃~"】

柳纤云抿唇:我不见得,你有用。

"你个死刁卯!活该,死了快哉!就要捅死你!让你吞我银钱,捅死你!"白面男子手指一根木桩,咧笑破口大骂,好似就是那刁卯在眼前。

"好似是那日的,那个奴才?"温邵发觉对方虽面涂白粉,但身形与声线不无两样。

"是诬陷沐风,杀害刁卯的那个?"柳纤云凝眼望去那白衣人,细看确实有几分相似。

闻言,身旁的楚沐风扭头,盯着他侧脸,唇角弯钩。

就见对方白衣者,捡起断棍树杈双手猛然!扎向旁的草垛,神色快活眉眼翘起:"捅死你!哈哈哈——我要把我的银钱全都拿回来!你给我去死!"

面色冷——见那奴才的狠戾模样,柳纤云自感心口发凉,原来那刁卯死得这么痛苦,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剑来得痛快。

【"你怎么又心痛?心跳也不正常。"】

抚摸心口,柳纤云叹气:你,唉......你不——

【"我不懂,也不想懂,你自己懂去。天天故作高深,就你闲得。"】

楚沐风依旧盯着他,唇的弯笑抚平,揪住他衣下摆。

眼见,那白衣奴才霍然转身跪地,神色谄媚:"殿下,奴才给您尽心尽力,改该给奴才赏钱了?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

陡然,起身猛扑过去,掐住石墩子。眼色凶戾:"给你做事这么多年了,一点银钱都不给?你也该死!掐死你,胆小如鼠的小人不配做太子!"

睁眼欲醒,头脑依旧晕沉,吴仁支起半身,眯缝双眼,外眦余光瞥见身下人——飞世何,怎的还躺着?

昂首寻视,那个黑发女鬼呢?去哪了?突兀,却见一团白色疾速朝他倒退——后腚......

摆双手——却发现手臂被飞世何压在身下,抬头!瞪开眸:"滚——"吴仁被那白衣奴才一屁股砸下,鼻孔窒息鼻梁受挫,言语含口而不能声张。呜咽气虚,"开......"

白衣奴才双臂对着空气挥动,神色惶恐:"别过来......别过来!你这个死刁卯,做了鬼都不放过我!滚开!滚——"

"要去帮他么?我看他,也是无辜之人。"欧阳玖羽皱眉。听对方言辞,那个奴才杀死了人。

楚沐风冷眼冷言,转视那奴才:"要么他自己醒,要么打晕之后,等他醒。"扯嘴勾笑,"醒来是傻子,还是什么。这,我就不清楚了。"

弯眉笑看身侧人:"师尊,弟子说的,可对?"

柳纤云缩着脖,怎感觉对方言语冰冷阴森。好似对着自己威胁:终有一日用缚仙索将你绑起来,勒死你咬死你掐死你。

【"你怎么能这样想他?难道他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吗?"】

一本正经,柳纤云扬眼看它:难道不是吗?他不就是那样一个笑里藏刀的恶人吗?

见其无有回应,少男再出声:"师尊?"楚沐风垂下头颅,声色耷拉,眸色遮掩去,叫人瞧不见。

"对,沐风所言皆为正确。"

听其回应,楚沐风再度扬笑抬头,揪衣凑近距离。

一旁静默不语的少女,侧眼看着他们彼此之间。黯然垂首盯着自己手掌心。原来,真的可以 ,随心所欲。

言语之间,那白衣奴才身抖不止抱头窜逃,夺墙门而出。

欧阳玖羽见此,上前去追。身后臂弯拉扯,隔层衣衫亦有一圈寒凉,扭头往后看去。

刘芸拉住他小臂:"羽儿,你受伤了。"眼洞滑上看那道伤痕,上臂撕开的衣角皮肉泛开,药粉是随意撒上,已然结块凝血。

欧阳玖羽垂头,摇头笑道:"没事,已是上药,很快便会好,无需担心。"

听其言语,柳纤云不禁低看,蹙眉,抚上自己手臂划痕伤口处。抬起头瞧,楚沐风的小臂。

察觉柳纤云视线,楚沐风眸黯。

"羽儿......"刘芸抬起臂,伸出手欲抚摸他脸颊,手僵,可见她的五指黑红已为鬼魂,定然阴寒污邪。敛神,放下手——空洞的双眼微震,掌心一股暖,刘芸仰头看。

欧阳玖羽弯腰俯首,将他自己面颊蹭上女子掌心。笑语:"别担心。"

一路恍神,直至回宫到如今,何念空白,站立人群之后,咫尺之距恍若隔绝。唯独他们就在眼前,眸里映着他们二人。

"小邵。"柳纤云行去少女跟前。

少女愣然收手,背在身后,仰视来者:"师——"眸色睁圆。

银丝男子,俯腰伸手环抱她,似乎又敢靠近她,隔着距离与她,低声和她,诉说:歉意。

少女怔愣,垂手双臂慢抬,抱住那人轻颤的臂膀。轻笑:"没关系,师尊。"

如若温邵真的被剥皮,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面,孤自一人在暗无天日中求活。那么,自己此生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哇哦,嘤嘤嘤~好感动,母子相认,师徒重逢,苍天有眼啊,嘤嘤嘤——"】

看着刺眼的一幕,楚沐风揪衣的五指,衣离去,剩他手,僵持于空,蛆动伸展,攥力垂下。

冷霜依旧扶着喘息的百里姑苏站立一旁,默不作声,眼看着他们师徒母子六人,气氛有点古怪,不知能否,插话......

突兀的,百里姑苏侧首,眼角斜睨肩头,有五指搭在他肩头上。眼睑往上,看,

"阁主,身体安康——"飞世何仰头对他露笑,露出他的上排八颗标准大白牙。

百里姑苏眨眼看:"......"

脑袋长包,额角长泡,发丝烧焦,两个鼻孔眼长短不一地流鼻血。

肩上衣料五指抓紧,飞世何扭头去看,

"飞世何......"吴仁抓住飞世何肩膀,恐还是迷糊不清,半睁眼睑糊涂道。

百里姑苏侧眼瞧:"......"

脑门肿胀,额头流血,鼻头青紫,整张面孔像是被挫得满脸红。

放下手松开百里姑苏,遥望不远,虽不知错过多少精彩,飞世何看着眼前的一幕,多么温馨动人,张口说上两句。

忽而察觉人中有点痒,吸鼻反被呛一口。抬手一摸,手中一看,居然流血了?!

双手胡乱抹去鼻孔血,却不料越抹越花脸。察觉百里姑苏视线,飞世何转头露齿尴尬:"嗬嗬,阁主莫要误会,飞某平日决然不是这副形象。"哗啦!鼻孔血涌。

百里姑苏吸冷气,无言相对:两个花脸来唱戏,联合折磨在下也。

看见对方阁主嫌弃模样,飞世何转身扭头,直接脸糊上去,将鼻血全都蹭在......吴仁身上。

吴仁本就脑袋沉沉,皱眉低头:"你做,什么?"眼瞧见胸脯上的人脑袋仰面,他人一脸血糊人样,顿时睁开眼!惊得吴仁一巴掌挥过去。

霎时,飞世何脚尖旋转三圈,堪停步,双手捂着痛脸,泪眼:"师侄竟敢动手打我?世何我不想活了!"两个鼻孔,血柱流落滴滴答答。

百里姑苏往后撤退:"......"

冷霜搀扶他往后走:"......"

主仆两人默默移步,远离这是非之地。半途牵扯伤口,百里姑苏闷声咳嗽。

"姑苏,伤情可是严重?"柳纤云行步走上前。

眼见对方慢步而来,百里姑苏不动声色,拂开冷霜搀扶他的手,脚步两步踉跄,突兀跌身前去。

【"站都站不稳了?天啊,怕不是离死不远了?"】

柳纤云赶忙伸手搂住他,急色:"可是伤到根本?"

百里姑苏趴在他肩头上,气息微弱:"都怪姑苏没用,不能帮上纤云。"埋进他肩窝,捂唇压抑咳嗽。

【"你看你看,天天咳嗽,小心有传染病。"】

扶住百里姑苏,柳纤云不悦:你能不能别这么尖酸刻薄?

【"跟你学的。"】

冷霜尬着搀扶的手,愣眼看:"......"君上,戏子又上身?

楚沐风沉脸走来,笑脸阴语:"既然阁主伤情重,还是莫要走动,静息待着。"转头,阴笑面对百里姑苏身后的冷霜,灿烂,"你说,可对?"

【"我支持,生病的人就该好好修养嘛,要不是宿主你,他怎么会突然起来走呢?都怪你。"】

搂住百里姑苏,柳纤云凝视它:怎么说着说着,就怪上我了?

【"这叫传承。"】

百里姑苏侧首扭头,睨眼冷霜。

冷霜愣神,垂首掩唇咳嗽:"咳咳......实在不瞒楚小友,在下也......受伤颇为严重......咳咳......"躲避少男锐视。

百里姑苏昂首,眼眸仰视对方:"是我们没用,拖累了纤云,咳咳......"

【"你别说,这病弱美公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柳纤云知道冷霜伤势如何,确实短时日难以恢复。垂首看着百里姑苏,他本就体弱,还被楚沐风捅了一剑,怕是以后得落下病根。

【"那怎么办?会不会找你要医药费?讹诈!他这个碰瓷!"】

凝望三人组,冷眼凝视兄妹组,咳嗽主仆两人组,还有一对哀嚎二人者,最后墙外死透的太子......

"还是楚小友实力高强,在下认输。"百里姑苏垂睑,颤睫轻声。

【"诶?是,是吗?这样啊,宿主不错不错,任务完成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楚沐风手指骨嘎嘎作响,盯着柳纤云怀中的百里姑苏。

伸手抚上肩胛血窟,似是疼痛,百里姑苏眉眼难忍成川:"小友的那一剑,功力至深,在下怕是望尘莫——咳!咳咳——"

【"唉呀,既然美公子都夸奖我世界之子了,小三我替你吹一吹,痛痛飞飞,呼呼呼~"】

"你——"楚沐风忍无可忍,上前理论:不是没死么,装什么一副要死之人?

柳纤云直接打断楚沐风:"我替他向你赎罪,是我疏忽。眼下,姑苏先去疗伤可好?"避开百里姑苏的伤口,架起他手臂往肩上扛。

"他——"楚沐风想不明白,怒目柳纤云:这么明显地伪装,你就看不出来?

百里姑苏再次打断楚沐风:"是姑苏实力不比,怎能怪纤云呢?要怪就怪姑苏,胎里带病,生来体弱,不见风吹不得雨淋。"抬起双臂,伸手环住柳纤云脖颈,情脉语连。

【"太可怜了公子,小三有罪,不该诅咒你早死的有病短命鬼,实在对不住。"】

冷霜左看少男,右看君上,上看仙尊,后看少女:咳......咳咳......

"你们——"楚沐风张口,手指眼前相拥二人:你们两个,一口一个纤云,一口一个姑苏,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温邵再次低头,垂视自己的掌心,那个人很温暖,柔和。看来,随心所欲,并非有结果。

"仙尊!"却看,胸襟满是血污的......吴仁朝着柳纤云狂奔而来。

【"妈耶,这个小子又是谁?"】

"仙尊,救命啊!"吴仁绕着柳纤云兜圈子,他身后亦然追着一个人。

"他疯了,追着弟子拳打脚踢!"吴仁扯住柳纤云袖口,朝他后方手指。

柳纤云莫名其妙,扭头顺着他手指看去,却听,呜咽:"仙......尊......"

一张青紫红白的面,肿胀的红脸鼓着,难怪口齿不清,仰头苦眉哭语,仰面看柳纤云。

柳纤云低头看:他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嘶——在哪里,见过来着?我绝对见过这个人,在哪呢?"】

"仙尊!救命——你还追!"吴仁松开柳纤云的袖口,继续绕圈逃窜。

飞世何肿胀的面部,挤兑双眼喊叫:"谁让你扇飞某一巴掌?你停下!让飞某也扇你一巴掌,扯平!"追赶前方人。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飞大炮,满嘴跑火车的飞世何。我就说嘛,肯定见过他,虽然是,五年前。"】

柳纤云双目晃动随着他们二人飞奔身影,头晕。却又听下方传言:"纤云,不是要送姑苏去疗伤么?"

低头看他,柳纤云正欲出口。

【"唉呀,病弱公子要不行了,宿主你赶紧的送他去治疗啊。"】

却又听身后,楚沐风撸袖子前来:"我来,弟子之罪甘愿受罚,想来阁主,不会介意?"

【"唉呀,我家世界之子敢作敢当,真是长大了,小三好欣慰啊~"】

柳纤云睁眼,看着少男跨步走来。

"阁主......咳咳......"冷霜掩唇看着百里姑苏,她自己咳得厉害。

柳纤云又扭头,看向冷霜。

【"唉呀,这姑娘也太惨了,被人当作活靶子,千疮百孔啊,好可怜。"】

"师尊......"柳纤云转头视去,见温邵又踏步而来。

【"唉呀,宿主你小徒弟安然无恙地回来,真的是可歌可泣啊,嘤嘤嘤~"】

柳纤云仰头,麻木闭眼:《上天派人来害我之你们这一群人》

【"唉呀,宿主你怎么了?别装死杵着不动啊,赶紧的麻利......"】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无意
连载中游水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