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姨,这么久了......我们,我们还是回去......"
烈日高照,街集人头攒动。
他们寻了一处较为阴凉的地,恰好又能看见城门,人流来往。
小子背着光,垂首,利齿咬着下唇眉宇紧蹙,布鞋是义姨亲手缝制,十趾不安地伸缩扣动鞋底板,光秃指甲的十指,攥着下衫揪紧又放开,目光盯视石砖缝隙里生长的,野草。
"没事,小少爷,要是您累了就先回去。奴婢一人在这等着也行,奴婢不惹事的。"女子坐在木车板上,抬手遮住斜面照射而来的烈日,睁眼看着那城墙门口。
攥紧衣角,小子声线很轻:"他......他们是仙人,万一......他们不走路,是......飞走呢?"
风吹,野草动。
闻言,义姨眨眼恍然抬头,笑着回应:"小少爷,您不说奴婢都要忘了,大少爷已成仙师,肯定会是飞天遁地。"
如此,义姨时而低头遥望那城门口,不时抬头仰望上空悠云,反复如此。
秃甲嵌肉,小子声哑干涩:"那,万一是......直接变身......消失了呢?"
突兀他这声,义姨盯着城门:"那,我们就走,就走。"女子黯下神色,仰头抿唇笑看小子,"那就是上天已经可怜奴婢,让奴婢等到了大少爷,这就足够了,奴婢早已知足。"
松手十指嵌心,小子转头面对女子,笑语:"义姨,你肯定饿了,小莫去给你买食物,你等我回来。"不等她劝留转身没入人流,随之消失人迹影。
女子于房檐阴凉下,小子于明媚烈日照。义姨伸着抓住对方的手,望着他离去的影姿,释然扬笑,那个孩童,已然长大。
风止,野草静。
宽大的粗布衫猎猎作响,小子奔向通往宫内的官道,即便义姨从小交代自己,远离皇宫。但这次,他知道,他需要,进去。
街道人流颇为繁忙,小子与人群涌动方向截然相反,很是吃力去拥挤。于慌乱之中彼此推搡,他唇笑谢罪,脚上布鞋人踩落,他急忙捡起攥在手里。
人群声杂乱,惊恐:
恐惧:"有妖怪啊!快逃——"
怒骂:"往回走啊!别挤上前去了......"
惊悚:"死人了!别挤人......"
小子身薄,人流涌动他似野草随之漂泊。小子急色,踮脚仰望宫内方位,扭头往后是义姨的方向。
西门卜凊一路捂住腹部,血流落一路。心嗤眼烦:这街上的闲鱼杂碎真当是聒噪。推开挡路的老者,掀翻商贩的木椅。
脸上的暗色魔纹已然压制不住,尽暴露于人眼。
"妖怪!"
街道人们叫嚷,逃窜速度愈发加快,甚至是彼此磕绊跌倒失足。
一纸黄符飞来,西门卜凊转身挥手甩出一道镜刃,两相碰撞于空霍然炸裂!镜刃碎成无数镜晶四散纷飞,四周人群鸟惊兽骇。
何念见此,符箓不行,得先近身生擒。
西门卜凊捂住口唇,血从指缝流出。余波将他震退仰后,睁眼望对方来者修士,翻身离开——
嗖!
利剑直冲,西门卜凊顿时刹足跳脚闪过,剑体扎在他前路。
何念疾速逼近红发男子,手捻黄符,劝道:"阁下还是莫要挣扎。"看清他脸上的魔纹,这才肯定对方是魔族中人。
西门卜凊侧身扶着翻倒地上的木桌,仰头笑看:"呵呵,你们自诩的清正之辈?联合绞杀我一人?羞耻二字可知?"
何念再次前进几分,黄纸紧抓,警惕靠近:"这些都不是你枉杀无辜的借口。"
闻言,西门卜凊仰天大笑,摇头连连:"无辜?能活在世上的人,都不会是无辜。"
利剑拔地直飞入手,欧阳玖羽行至何念身侧,亦然看向前方之人:"何师兄。"
何念只看来人一眼,颔首,便回视看向地上的红发魔族人,即便他如此重伤实力也不可小觑。
看清来人是欧阳玖羽,西门卜凊眯眼,甚有兴致问道:"你就是那个懦夫,时常念叨的,欧阳玖羽?"
听其言,欧阳玖羽握紧骄阳,皱眉相看。
哼笑一声,西门卜凊抹开嘴角血渍:"你们兄弟二人,还真是有点模子。怎么?他人没死,你这做弟弟的,还有闲情追我?哈哈——"
闻言之,握剑指骨用力,欧阳玖羽怒目。这个视人命如草菅的恶徒!
西门卜凊乍然收笑,双眼狠戾在两人之间徘徊,质问:"你们,都是柳纤云的徒弟?"
欧阳玖羽执剑飞身冲去,眸色一晃,侧身腕转反手挡剑。来人脸戴獠牙玄红面具,欧阳玖羽正眼看着与自己相抵剑的黑衣男子,撤步连退。
何念迅速抽符甩出,朝着那面具男子袭去。眼见,黑衣男子亦手指抓符朝自己甩来,爆破之际,对方的蓝符明显更胜一筹。
何念连忙提脚闪开,剑符同修?
眼孔透射视线,笑意:"你是,第三个。"面具闷声幽传。
欧阳玖羽蹙眉不解,面具男子无缘无故与他持剑相对,现下更是不知对方此话何意,抵剑力道狠厉,是,敌人。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帮那个恶徒?"欧阳玖羽被逼连退数步,皱眉质问。
玄红面具男子不言,手上砍剑动作丝毫不减。一招一式只会越发狠戾,压迫逼近。
西门卜凊就地落座,头靠背后倒地桌,拍掌点评:"有意思有意思,咳!咳咳——"
"天地万象,万丈冰泽。"三纸黄符猛甩而出,化形冰锥刺向黑衣男子。
面具男子眼眸斜睨,只那一瞬间,灵藤从地拔起,疾速蜷曲咫尺距离的三棱冰锥,藤条猛烈抽动收力,霍然!炸裂碎成冰渣。
何念持符双手呆滞,愣色,有灵根的修者?法剑符三修么?
回视,举剑从上向下砍落。欧阳玖羽立马将全身灵气集中于剑身,抵挡。
锵!铁器碰撞!
欧阳玖羽折膝半跪,双手握剑于肩而抵御,昂首咬牙坚持,对方剑体显然愈发压下,靠近脖颈。
桃花眼闪转,骤然侧身躲过原地。视线投去,火符爆破,他的灵藤已被烧焦成灰。
"火克木,这点阁下肯定知道。"何念双手持符,迅速靠近猛然甩出去。
即便知道克制对方一点,但这远远不够。何念稳住心神,血画的符箓将要消耗殆尽,恐不能再继续如此僵持,加快脚下速,得速战速决。
黑衣男子跳闪,同时蓝符抛出,骤然雨落将其火焰尽数熄灭。嗤笑道:"水克火,你也知道。"
趁机,欧阳玖羽提剑刺去。猝然!不能前行,脚下藤植圈住他脚腕,顷刻之间!被拖拉朝地倒去。
"玖羽!"
"打架的时候,可不能分心。"面具男子已不知何时,闪身在何念后背,抬腿砸中他腰腹。
后撤数步不能稳足,何念回神赶忙手掐黄符,骤然!全身藤蔓将他四肢紧缠,悬吊在半空缓慢收力,符纸因失力而飘落于地。
欧阳玖羽五花大绑禁锢于地面之上,躯体挣扎奈何身上灵藤桎梏纹丝不动,侧头瞪眼看地上咫尺的骄阳,奋力扭动四肢欲再次拔剑。
黑衣男子蹲身,举刃,
斜眼看:"放,开......他......"何念目眦欲裂,因着身上地捆绑而脸色涨红,青筋暴跳而窒息。
刀落,血流,面具男子将带血刀提起,欻!青白双色蛇形剑刃疾驰撞过,将男子手中刃差点震飞。
面具眼孔,转眼看去,可见少女双手利剑旋转冲刺而来。黑衣男子睨视后方蹲坐的西门卜凊,扭头回视上空少女。
西门卜凊喘息,双眸死死盯住那少女,指尖凝起镜刃,骤然血咳......
男子调动灵藤将来者少女捆绑,温邵放手,御剑双刃齐飞,悬空中似是两个疾速高转的齿轮。
剑刃所划之处,灵藤无有存活齐断掉落在地。菲燃回手,合体成剑一柄,少女双手握剑柄猛然朝面具男子砍去。
黑衣男子抽剑抵抗,霍然!抵剑之力身轻。只见那柄双色剑体又化作为两刃,一柄少女手持,一柄已然在面具男子身后刺向他心口。
回头一瞥,男子伸手摸出蓝符朝后甩去。再回头之时,那柄原本分裂的剑体又早已重聚,直压男子仰后倒去。
"打架,可不能分心。"
面具男子怔愣,听着眼前少女的话语。背后骄阳朝他直刺而来,肩胛穿透。
受伤男子猛然挥剑,将少女挥开。再次控制灵藤欲将他们两人束缚。却不料,场面的藤植疯狂扭曲不听使唤,将在场所有胡乱拍打不管活死之物。
欧阳玖羽欲上前追赶,脚下藤条拱起,旋身抽剑挥砍乱藤。黑衣男子几个越步飞至西门卜凊身前,架起他双臂,抽出蓝符于空中抛掷显出飞羽,闪身离去。
腰腹的血窟,肩胛的剑伤,红衣是腥,西门卜凊垂眼看着底下,越来越遥远,地面的,少女。
藤蔓愈抽愈紧疯狂摇曳,何念十指伸张,身肌痉挛,头脑窒息,随着藤植带着左右摇晃上下颠簸。
凌空阳光闪烁,
灵藤乍断!何念,跌下身躯。
伏地猛然喘气,何念如濒死之人,睁开眼,一切都已静止。
仰头看,几步之距的欧阳师弟与温师妹二人,伸着双手,瞳孔睁大。
何念吞咽口中息,疑惑。突兀,耳后一声,
扑通!
扭头看去,飞溅,落地的镜碎。
宽大衣衫的小子,小子的躯体好似有物穿透,血红眼洞一个又一个,背对他,倒向他。
何念慌神伸手,接住他,看着他。
低头看,双眼聚焦,这小子,是之前带路的那个?
胸膛剧烈起伏,带动扎穿他肉/体的镜锋,睁眼凝望上方,吐着血沫的唇角,嗬嗬带笑:
"......哥......这个......还,给你......"
何念愣着,眸中映像,血红的镜,双眼垂看怀中小子。
利镜扎透小子的小臂,僵硬,递去的五指,失力,啪嗒——落地一只,残翅草蚂螂,渐红......
风吹,野草生;少年,不复来。
"......你?"何念轻抱着他,生怕牵扯他身上的伤口,不闻小子有回应。
"你为何......你,你怎么样?"何念轻摇小子躯,却见地上小子依旧双眸望着他,唇角笑对他,不再回应他。
何念晃着怀里小子躯体,千疮百孔的躯干血液流逝愈快。
"何念师兄,你......停下。"欧阳玖羽上前制止何念的动作,可见他依旧摇晃小子,蹲下生抓住何念双肩。"何师兄,别这样......"
温邵垂首,攥紧手中抓住的镜刃,捏碎。
闹剧静止,街道庆幸者人头蹿出。所幸在场无有人伤亡,难免目露怜悯投向死去的那人小子。
"小莫......你在哪里?快回家,现在外面很乱,我们先回家,小莫?"
人群后方,杂声之中可闻女妇急声喊叫,嗓音好似千年干涸,嘶哑挠人。
"小莫?你不是说买吃的么?不要了......不买了,我们先回家,你在哪?"女妇地喊叫依旧持续,缓慢移动。
"小莫,快出来啊,别让义姨担心......你在哪里?小莫......"嘶哑干枯。
"义姨知错了,不该出来......小莫,你在哪里?我们回家......回家。"紧涩难绷。
人群纷纷避开,只因这女妇又喊又叫实在刺耳。也因她枯死的双腿干瘪发黑模样瘆人,双手攀爬在地。围者难免嫌弃这地上爬的女子。
义姨仰头望四周,知道自己双腿惹人嫌,扯住裹腿的衫布往角落去,却看人群自觉给她让路,通向一处更为空阔的场所。
义姨用双手十指抓着地砖石缝,借力向前爬去。
前面一片混乱不堪,有冰,有水,有藤蔓,还有......草蚂螂?
义姨笑着摇头,草蚂螂是民间常见之物......笑意愈发瘆人,怎么会是小少爷手里的呢?十指扣砖愈发用力,双目瞪着前方染红蚂螂......扭曲着上半身朝它爬去,裹腿的粗布解开沿着她一路。
欧阳玖羽两兄妹皱眉,一路听她叫喊,现在还匍匐至此。此女子莫非是这地上小子的亲人?
女子睁开眼,猛然拖着残缺的双腿爬去,愣着眸,颤着枯槁针眼的十指,双手于空来回抖动,哑声:"小......少爷?"看着小子浑身是血,身上扎满镜刃,双手于小子身躯之上,半空之中不知何处下手。
"小......少爷?"女子再次出口,哽咽。
却不见他往日叫她为,义姨。
唇颤,女子崩溃嚎哭:"小少爷?我的小少爷!我是义姨啊!你醒醒,小少爷!"
女子的哭喊声,扯回何念的思绪,呆愣着头脑,脖颈转向眼前的女妇。
"......对......对不住,他......"何念愣着神色,对着面前哭泣的女妇,支吾断续,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义姨双掌捶打地砖,不敢抬头目视,抬头来,泪水更为凶猛:"大,大少爷?真的是你,大少爷!"
听其言,何念愣目恍若未闻,麻木着双臂,脖颈已然麻痹不会扭动。
"我是武义姨,夫人的贴身丫鬟啊!"拉起小子枯黄秃甲的手指,洒泪哽道,"他叫何莫,你的亲弟弟啊!何念大少爷!"
"弟......弟弟?"何念木讷地垂视,看着怀中的他,面容枯黄两颊凹陷的他。
少男双臂越发用力十指愈发收紧,红瞳更为嗜血。男子脸色愈发红艳,眼膜覆上一层泪雾,脖颈窒息。
仰头吃力:"......楚,沐风......清......醒点......"柳纤云抽出一只手,抬手往他脸上甩,想扇醒对方。
却不曾想......他直接张口就咬,柳纤云吃痛又发现扯不下。不用一刻,血液顺着手臂滑落。
举着手,扯不开,柳纤云:"......"上次没勒死咬死我,现在好了,又要勒死还要咬死我?
【"对你真好,一心一意,只想弄死你。"】
无力感:你难不成真的想随我而去,一起赴死?
【"我不想啊。"】
怒吼道:那你给个金手指啊!让我苟命啊!
【"我没有啊。"】
突兀一声,
"......纤云!封闭听感!"
柳纤云斜眼看去,远处的百里姑苏,不知向上空抛掷甚物。
铃嘤声响,细细密密。
仰头看:缚仙索?能有用吗?
【"试试不就好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你现在这样被勒死得好。"】
无奈:可是,为什么百里姑苏一点准头都没有!落在我的上头,我还得反手伸过去扯下来。
【"都说那个病弱公子有病啊,眼神不好,你得谅解谅解。"】
咽气:我再谅解,我得凉。
无可奈何掰扯楚沐风地禁锢,柳纤云当即伸手往上将缚仙索扯来。
拖拉,铃铛声响......
骤然!被咬的手桎梏解开,手臂因失力直接掉落,脖颈的束缚之力也随之消散离去。
柳纤云胸膛起伏猛吸气,这缚仙索......这么好用?比他叫破了嗓子......还好使?
【"我就说嘛,死马当活马医,你看你看,这不就活了吗?"】
睁开眼往上看,啪嗒——自己脸上糊了几滴。
嗯?柳纤云满脸迷茫,仰看对方。
【"他哭了他哭了,那个男孩他哭了。"】
柳纤云谨慎非常,试探问:"你?正常了?"
少男不回话,依旧垂首。突兀俯身,抱紧身下人。
"别不要我......我会听话的......我会好好听话的......"
柳纤云:"......"双臂是自由,此刻他不想动。谁能懂一秒前他要杀自己,此刻抱着自己哭,的复杂心情呢?
【"我不懂,男孩子的泪,我不懂。"】
附和一句:我也不懂,也不想懂。
【"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
柳纤云白眼它:滚。
【"别啊,至少有一句歌词很符合你徒弟他现在的模样,咳咳!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气死人: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耳畔的低泣,还在继续:"你要的,我都给你......只要......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缚仙索的摄心铃,不是无限放大人心中的**吗?怎么,这楚沐风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很明白吗?他在害怕你不要他呗。"】
睁着眼看蓝屏:我有说过吗?我也没说过不要他啊。
【"唉呀,你得懂,他无父无母就只有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师父。他能不害怕吗?万一你不要他,他不就是流浪儿了吗。"】
窝在肩上的毛绒突然扭头看他,柳纤云对上楚沐风地眼不知他又要做什么,手指用力不禁再次抓紧缚仙索。
猝然!
那团毛绒靠近,覆上,贴紧。柳纤云双眼放大,对方眼里倒映着自己此刻的茫然失措。
【"完蛋,我申请屏蔽。"】
惊慌失措:疯了?你任务对象肯定疯了!意识混乱脑子糊涂神志不清见人就发疯路过的狗都要啃两下!
【"你是狗吗?好像也是哦,他啃的就是......你,完蛋啊——小三的事业不保了!!!"】
红瞳就映着他的呆愣,前一秒掐着他脖颈的双手此刻攀附而上,指骨穿插他的银丝,指腹捧着他的枕骨头背,双手用力压向前去。
头脑不清:还咬?你任务对象肯定饿了!精神恍惚神思恍惚眼神恍惚恍恍惚惚见人就糊上去咬!
【"怎么办怎么办?屏蔽屏蔽!我的前途啊!不!!!"】
柳纤云伸手猛然推开他!看着对方怔愣。
殷红舌尖舔舐他自己的湿唇,楚沐风双眼看着面前人,红唇笑意越发放肆。
【"妈呀,他,他他他他......不会,不会真的,的的的......有疯病?"】
柳纤云回神,抬手摸唇,低头一看,自己的血?
突兀!对方一个猛扑将他压在身下,双臂死死环住柳纤云的双臂。唇覆耳廓低语:"师尊......"
嘶——
楚沐风再吃痛,这楚沐风改口咬耳朵了!他真的有疯病啊!小三,我申请换一个世界!
【"别急,别急别急......宿主冷静,冷静,冷静......"】
挣扎四肢摆脱他束缚,柳纤云心乱:疯了疯了,对方有可能在秘境的五年时间里,被疯狗咬了得狂犬病——恐水症。
【"宿主你等等,小三我连夜回主神哪里继续编纂《论我家单纯的宿主如何在......(这点不方便说)存活的第三千天》。哈哈哈!我现在手感火热。"】
撇开头,躲开身上人,柳纤云怒吼:你笑什么?!他真的没病吗?他不是发着疯吗?你不帮我就算了,还笑?!
【"那我能怎么办?我不笑了,我改嘿嘿嘿......"】
柳纤云大喊:"楚沐风!"叔可忍,他不能忍。
"弟子,在。"利齿上下抵着对方耳廓,唇瓣随着他的言语,若有似无触碰擦过耳廓肌肤,轻声水汽热人耳洞。
【"阿弥陀佛,贫僧早已摈弃红尘,善哉善哉。"】
闻言,柳纤云反而一愣,原来对方是有意识?尝试扭动双臂却依然束缚,呵斥:"放开。"
禁锢的双臂愈发收紧,利齿厮磨耳肌。
柳纤云伸脚抬腿就踹上楚沐风腹部,他抽出一手将身下人的腿摁下去。柳纤云趁机将缚仙索挂上对方腰腹,将他捆绑。
楚沐风用腿压住对方踹向自己的脚,伸手去扯开身上腰腹的缚仙索。柳纤云趁机用力挣脱对方唯一束缚自己的手臂,翻身压住他,两手牵起缚仙索捆住楚沐风手臂。
现场一阵铃嘤。。。
楚沐风用力扯开绑在手臂的缚仙索,就那股力道将柳纤云拉下去,两人位置上下翻转。
柳纤云莫名其妙仰着对方,居然还看着自己笑?婶可忍,他不是婶,绝对不能忍!
两人身位再次翻转。这次,柳纤云更是疑惑,对方显然没有与自己反抗挣扎,轻而易举就将楚沐风压在身下。
猝然!
一股拖力将柳纤云带去楚沐风身上,挣扎一番,被缚仙索缠绕的□□明显疼痛感传来,两人距离彼此更近。
"师尊,别挣扎,你比弟子更熟知,这缚仙索的用法。"
侧头被迫靠在他肩上,顶上传来楚沐风的笑。柳纤云忍住气,暗中扭动身上的缚仙索。
一声寡淡,柳纤云嗤笑:"醒了?"
"弟子......愧对,师尊。"楚沐风黯下眸色。
【"啊?这,颠颠倒倒翻翻转转,你们这就,解决了?"】
"莫要乱动。"
"没动,师尊。"
听他语气,倒是自己冤枉他。察觉身下人再次扭动身躯,柳纤云这次没好气道:"已是和你说过,莫要乱动。"
"师尊,你压着弟子,弟子好难受。"
湿润的嗓音,好似真的因硌应,而持续小幅度地扭动。
"好,好好!"柳纤云连忙叫出口,安抚他,"莫要乱动,听话。"
"师尊......难受......"
勾魂呢?柳纤云抽搐嘴角。此前一直被压着的不是他么?出血的不是他么?受伤的不还是他么?我都还没叫难受,你叫什么难受?
【"宿主~难受~"】
侧眼视线触及,柳纤云阴笑:难受?你活该。
【"唉呀,讨厌~"】
柳纤云心中恼怒,这楚沐风肯定知道缚仙索的作用。
【"唉呀宿主,都说了别乱动,你们两个贴这么近,再动一下,这缚仙索能把你们都勒断肢体哦。"】
是我在动吗?是我吗?!他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肯定是,报复我将他丢进秘境里去!
【"嘿嘿,那还挺符合我的世界之子,有谋。"】
你是站他那边的?还有谋?坑的是我!枉我还以为对方不记仇,原来是个妥妥的黑心娃!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黑心?你就说是不是你把他丢进秘境五年的?他有怪罪你吗?他有怨恨你吗?"】
柳纤云瞪着它:你,你你你——
【"没有,通通都没有,是宿主你,你欠他的。"】
柳纤云语噎:我?不是你让我——
【"对啊,就是宿主你,你还想狡辩吗?"】
他们一切动作都被看进眼里的刘芸,双目眼洞直白看着。
翻身一直看着他们动作的百里姑苏,闭眸仰头双眼欲泪。
冷霜一瘸一拐前去寻找自己家君上,愣目看着地上二人。
一路一直往回赶来的欧阳玖羽他们,眨动双眼面面相觑。
那画面,难以想象。高冷无霜的仙尊趴在一人之上,两人青丝银发,相缠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