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景走到晴朝身边,晴朝此时正站在内间的窗户边,她并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在地上躺倒的圆凳,之后又指了指窗框边沿的擦痕。
“确实有可能是被圆凳绊倒后导致的坠楼,”唐亦景走到窗户边仔细检查了那道擦痕,上面还有一条细碎的衣服布条。
“一会让官差把这块布条带走,看看能不能和横波姑娘身上的布料对上号。”
孙妈妈听到他们二人这么说,急忙凑上来问道:“贵人,这么说这案子看来还是意外吗?”
晴朝瞥了一眼孙妈妈没有说话,倒是唐亦景接了一句:“是不是意外不好说,毕竟看这个现场,很难证明横波姑娘坠楼的时候没有第二个人在场。”
“可是那白公子不是已经走了吗?横波昨晚也没有接别的客人了,这不是自杀还能是什么啊?”
“这位妈妈,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晴朝眼睛一瞪,走到孙妈妈跟前,言辞严厉。“先不说死的这个人是你坊内的姑娘,便是一个无辜之人惨死,你也至少有些同情心吧?这下倒好,你不仅对死因毫不在意,反而一心想要定这个案子为自杀。我问你,难道你是想要摆脱嫌疑、阻挠断案吗!”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孙妈妈见晴朝不好说话,赶紧躲到唐亦景身边,斜着眼睛轻声说道:“我也不过是心疼横波嘛,若是这案子能够早点告破,她便也能够早点入土为安。”
“入土算什么安,只有找到真相才能够让横波姑娘瞑目!”晴朝狠狠地瞪了一眼孙妈妈。
“好了孙妈妈,今天的调查便先告一段落了,我们会将具体情形告知官府管事的官爷,您就在这好好等消息便是。”
唐亦景对着孙妈妈微微颔首,接着和晴朝一同走了出去。
“等消息?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张迎客啊!”
听到孙妈妈这么说,晴朝又回头狠狠地瞪了孙妈妈一眼,直到看到孙妈妈用手帕子捂住嘴巴,这才满意地下了楼梯。
回去朱府的路上,唐亦景有些疑惑地问道:“晴朝,你怎么对那个老鸨怒气这么大呢?”
“老货,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晴朝忿忿不平地说道:“横波姑娘已经很可怜了,她居然连真相都不愿意调查,一心只想着早日开门营业。”
唐亦景静静听着晴朝的话,缓缓点了点头。
“晴朝,你是不是觉得横波姑娘的死,和老鸨昨晚与她的争执有关系?”
晴朝扭头看了唐亦景一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有这种猜测,却又碍于没有证据无法宣之于口。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调查,一定能查出真相的。”
晴朝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