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梧言视角
车子在繁华街市中走走停停,俞锦烟一直在观察着我。
我知道她希望我说点什么。
但是,从何说起啊。
一路沉默,这在我们之间实属罕见。
下车后我特意环顾四周,还好,吴生没跟上来。
“到底是什么危险让你这么紧张?”俞锦烟抓着我的肩头来回摇晃。“你绝对有事瞒我。”
我拍开她的手,她怎么发着烧还这么大力气啊。
我躺在客厅的地板上,从两个月前地下车库的初遇开始说起。有了开头,接下来的叙述就容易得多了。我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她眼带惊恐,又逐渐演变成了愤怒:“他妈的,老子去宰了这个浑球!”
“你还是最好别去惹他。”我赶紧阻拦。
“对哦,他的药剂那么厉害。那你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就先这样呗,反正暂时来看,我没什么危险。”
“但如果报警的话,你可能就是死尸一具了。”
“就是这个理,所以现在我父母都不了解这个情况。”
“唉呀不想了不想了。”俞锦烟与我并肩躺在地上,“你比我要聪明的多,你都没办法了我更没招了。但是你一定要时刻带着手机,有危险,及时联系我。”
我自诩聪明,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狡猾又嗜杀的老狼啊。
作者皮下发言:有危险请及时求助警察叔叔,本文写作需要请勿模仿,谢谢。
吴生视角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当在校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今天的生活才算正式开始。
“看路!你有病啊一直盯着我看。”她被盯久了就会炸毛,和我那被困笼中久了的小猫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她比猫更有趣。
今晚安德鲁要来,不知道他以什么形式出现,会不会吓到她。但我还是留住了她,直觉告诉我,她并不会被轻易吓到。
一楼客厅的其中一个轻简易的工作台被我改装成了她的书桌。我把一些气味较刺激的药剂挪到了别的房间,又添了一些她的书本与奇特的饰品,整个客厅的氛围因混乱而诡异。
她俯案疾书,我也没闲着,在一张纸上排了数字来回排列。
“你在干什么?”
“你家是指反锁,常摁的数字上会留痕,我在试你的门锁密码。”
“好吧,我回去会换。”
“我从窗户进也是一样,不过稍麻烦些而已。”
“行行行,我把密码告诉你行了吧?”
时间已近十二点,“学完了吗?要不先去休息休息?”
“别磨叽,没写完呢,滚。”
“一会儿我有个朋友要来,怕吓到你,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先回房间。”
“什么人能长得比你还吓人啊?”她一脸玩味,满不在乎地又低头继续写字,“那我可得见见。”
“不是长相吓人,你想见也可以,离我近一点。”
我走向客厅中的一扇落地窗,拉开它,花园中的夏夜草木清新香气扑面而来。柳梧言放下笔,盯着那黑洞洞的室外,满眼兴奋。
过几分钟,一肤色偏黑的男子身着一身黑色长风衣——在这个季节着实罕见,从窗口翻了进来。
我怕柳梧言害怕,就坐得离近了些。她在我耳边问道:“外国人?”“不全是。”
安德鲁的脸上比我上次见他时又添了几道刀疤,左耳略有残破,看上去像是枪伤。
“还是你吴生最了解我啊,知道我不喜欢从大门进。”安德鲁的注意力被柳梧言吸引“你交了女朋友?罕见啊。她成年了吗?”
“快了。”我避而不答第一个问题;“快成年了。”
“牛逼,那我这次给你带的礼物你就用不上了,送给你女朋友当玩具吧。”安德鲁把一个圆东西掷了过来。柳梧言接过一看:“娃娃?”
她忽然发现这娃娃的触感虽然与普通娃娃无异,但她的头发却不是由机器扎入的,而是本来就长在头上的。
安德鲁转换了语言,用英语道:“我需要用别的语言和你交谈吗。”
“不用,用中文就好。”我突然想看看她被吓后是什么反应,或者说,她会不会被吓到。我手夺过那个人脑袋:“这是死人脑袋,别玩了。”
她吓了一跳,浑身颤抖了一下。
安德鲁笑道:“眼力不错啊,猜猜是怎么做的?”
我掂了掂轻重,”人脸皮生剥整张贴在塑料壳上然后注射塑化剂,去掉眼皮对吧。”
“确实,没什么复杂的,就是好看的人脸不好找,剥皮时又容易坏。十多张脸才做出来这么一张脸皮。”
我把人头掷了回去,把柳梧言又揽得近了些,”你这破玩意我也会做,而且做得比你好,你自己留着玩吧。”
安德鲁笑笑,“当然,我也不只是为了给你送礼来的。缅甸那边又乱了,生意不太好做,你去帮我料理一下。”
我伸手拿过柳梧言的水杯,却被她夺下。我不以为意,继续道:“老年人伪造出器官衰竭的病象,壮年人伪造成心脑血管的异常,儿童就
撒些肺炎的病毒。药我可以配好,你自己找人去办。”
“他人不懂得控制药的剂量,我虽然在大学读的是金融专业,也懂药效的因人而异。我要结果的这几个人相当重要,死因一定会被反复检查,只有你亲自去才安全。”
“不去。你把这几个人的体能,年龄、身高、体重、性别告诉我,最好再多些有关他的生活习惯。我尽快把药配好你赶紧带走。”
“你们中国海关禁毒有多严你自己不知道?你的药剂中肯定少不了违禁成分,我怎么可能带着它们出境。”
“你能来,就能走,药也能走。”我又不是傻子,他偷渡的法子还少吗?非要我出境,安的是什么心?
“行,我还是算计不过你。后天中午我来取走药剂。二位好梦。”安德鲁扯过人头跃出窗户。
我关上落地窗,熄了柳梧言桌前的灯。“害怕吗?”
“有点儿,杀人手法太恶心了,我更欣赏血腥残暴的屠杀。”
我哑然失笑,很难说我们谁才是那个天生的坏种。
“我纵你行恶,因我也是恶人。”我喜欢她的话,反正蛇鼠一窝,我们才是绝配。
这个世界上总有阴暗的一面,所以,眼前的美好才显得珍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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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来自境外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