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决接受了这个案子,此时的他还没当上局长,判决了江纪铭之后,江遇安的归属就成了问题,被囚禁时只有六岁,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社会经验,而且他也只有十二岁。
看着坐在长椅上瘦小的身影,亓决一时也犯了难,他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很小心的和他说话。江遇安早已换下了不合适的衣服,异管局的一个大姐姐简单的把他齐腰的长发减掉,露出那张削瘦却精致的小脸。
亓决:“你是遇安对吧,是这样的因为你爸爸的事情,所以你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叔叔想问你你有什么打算吗?”
江遇安抬眸看向他,眼神里有些戒备,现在的他看谁都不想好人:“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亓决:“可是你现在没有什么生活常识,你这样会过的很艰难的,我们会找找你还有没有别的亲戚,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你送到福利院。”
江遇安:“不需要。”
见他态度坚决亓决也只好作罢,如果换作普通小孩那么他们不会轻易妥协,但江遇安是一个非人类,一般情况下他都能活着,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定期监控,还有安排人给他们讲些必要常识,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亓决的头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他:“这是非人类群体居住证,有了这个你的存在就是合理合法的,只要不犯法,你就是一个社会公民。”
江遇安:“谢谢。”
江白榆:“他什么时候枪毙?”
亓决愣了一下,两个话题跳转的太快,而且他以为以江遇安这种内敛的性格应该不会问的这么直接,到是他看错了。
亓决:“证据确凿,半个月后应该就会行刑了。”
江白榆:“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亓决:“可以,你跟我来吧。”
他带着江遇安一路走进关押室,因为还有一些程序要走,江纪铭暂时被关押在这里,亓决以为他是想要质问江纪铭,或者问他有没有后悔,毕竟江遇安也只是个孩子,对他来说父母的爱还是太重要了,不可能轻易放下,但他没想到,江遇安的话直接狠狠打了他的脸。
江白榆:“呵,老东西遭报应了吧!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等你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撒进临江喂鱼,不给你立碑让你死了也不能和我妈在一起!”
江遇安:……
亓决:……
江白榆说完转身就走,只剩下一脸懵逼的亓决和无能狂怒的江纪铭。出来时路过一面镜子,江白榆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痣被长长的头发略微遮住,鼻梁上的那颗倒是在他白皙的脸上很明显,他抬手使劲揉搓着,直到鼻子微微发红。
江遇安:“你在干什么?”
江白榆:“脸脏了,擦不干净。”
江遇安:“……那是一颗痣。”
江白榆:“……哦哦,……我知道了。”
江白榆低下头,手里还握着刚才亓决给的居住证,江遇安听见他说:“阿遇,你自由了,我们是不是要说再见了。”
江遇安心头一跳,虽然现在他不能控制身体,但还是能感觉到江白榆此刻正在微微颤抖,他在心里问他:“什么意思?说什么再见?江白榆你要干嘛?”
江白榆:“不干嘛啊,只是我的出现不就是让你恢复自由,现在我们成功了那我是不是要消失了?”
江遇安:“谁告诉你你是为了让我恢复自由才出现的?”
江白榆:“不是吗?那是因为什么?”
江遇安:“……我不知道,反正不是这个,你别一天总想些奇怪的事。”
江白榆:“哦。”
虽然江遇安已经给出了解释,但江白榆还是为此担心了很久,直到确定自己不会消失之后,他才放下心来,并在半个月后去看了江纪铭行刑的现场,取回他的骨灰并全部倒进了临江。
江遇安:“你这是污染环境。”
江白榆:“那真是抱歉,我现在跳进去还能捡回来吗?”
江遇安:“回去了!”
江白榆:“好!”
最近两个月他都住在亓决家,并在此期间充分展现了他生活的能力,确保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后把江遇安送回了家,值得一提的是江纪铭名下还有很多遗产,包括但不限于他现在住的房子,银行卡里的巨额财产,还有车库里的车,全都是江遇安的了。
江白榆:“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
根据亓决推荐,江遇安请了家政打扫好了房子,将所有关于江纪铭的东西收进杂物间,走近了自己的卧室,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的布局,落地窗外有一个小阳台,那里还有一把齐娴雅给他买的吊摇椅。
江白榆:“天上的那些就是你说的星星?”
江遇安:“嗯。”
江白榆:“为什么那么多?”
江遇安:“它本来就这么多,有什么问题?”
江白榆:“有问题,很有问题,有这么多星星,我不就不够特别了,我不够特别了你不喜欢怎么办!”
江遇安:“……你对我来说就是特别的,是唯一的,江白榆你的脑回路为什么这么奇怪?”
江白榆:“奇怪吗?我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你绑在一起想了,这样很奇怪吗?”
江遇安:“……”
“很奇怪吗?”江白榆又问了一遍,想了想又开口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就不这样说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爱说不说。”江遇安从吊摇椅上下来,从衣柜里拿了新衣服去了浴室:“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洗完你都别说话。”
江白榆:“哦。”
…………
因为年龄问题江遇安不可能重新读小学,在征求了他本人的意愿之后,异管局给他办理了六年级的入学证明,好在他智商本来就高,虽然很多东西都不懂,但凭着自学加上可以问老师,江遇安还算顺利的上了初中,江白榆那些幼稚的行为和说话习惯,也终于成为了历史。
只是上了初中好像一切都变了,他的江遇安现在整天都有人围在他身边。
因为从小营养不良,他并同龄的人要矮很多,但他长的好看也很受欢迎,男生女生都给他送过情书,这时候江白榆就会出来毫不留情的拒绝,并且告诉江遇安不许收任何人的情书,也不能喜欢别人。
江遇安:“我不喜欢别人。”
江白榆:“那你喜欢我吗?”
江遇安:“……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还有喜不喜欢这种说法吗?”
江白榆:“不一样,所以你喜欢我吗?”
江遇安:“喜欢喜欢,最喜欢你了。”
江白榆:“我听得出来你在敷衍,阿遇,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我真是太……”
江遇安:“闭嘴。”
江遇安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别人过多接触,除了江白榆出来的时候对谁都冷冷的,所以大家就发现江遇安有时会很好说话,有时会很高冷。
“他这性格变来变去的,我都要以为他有双重人格了。”
“确实,有时候会好说话一点。”
后来拒绝的人多了递情书的人就少了,但根本原因不是江遇安的冷漠,而是他的凶残,开学没几个星期备受欢迎的江遇安就收到了高年级的恐吓。
这个年纪的学生总是好面子,喜欢被人追捧或者喜欢特立独行吸引注意,江遇安一来就火遍学校,一个初三的学生看他不爽很久了。
看着眼前这几个比自己高大的男生,江白榆表示我们阿遇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不过是长得太帅,太受欢迎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江白榆准备和对方直接打一架时,江遇安顶号了,并且十分真诚的向他们道歉。
江遇安:“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麻烦,但我下次不会了。”
说完一个利落的转身,只留下几人在原地独自懵逼。
江白榆:“为什么要跑,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就应该上去直接给他一拳。”
江遇安:“你打得过人家吗?先不说对面好几个人,就只看他们那体格,你觉得你有胜算?在没有绝对的胜算前,绝不贸然出手,等你打得过他们了再去正面刚吧。”
江白榆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他不会打架,所以还特意去咨询了专业人士。
亓决听他说想学打架,还以为这孩子一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就开始学坏了,一时间手里的茶不喝了,电脑里的资料也不看了,就在电话里念叨他不能学坏了,要当一个好孩子。直到江白榆说这些都是自卫的手段,他才闭嘴,想到他确实需要学习保护自己,就决定让他到异管局的训练场训练。
这里的人都认识他,听说他来也都很高兴,还会经常去看他,顺便指点一下,但当江遇安连续两个月到训练场训练后,他们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欢迎,到担心,再到最后的紧张,然后每个人开始加强训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