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默默偏头看了她一眼,闭了闭眼,往一边悄悄挪了两步,又抬头看向那冲过来的火光。
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那里,张了张嘴,几近无声地开口,“终于要再见了,导游先生。”
火光很快便吞没了两人,整个长廊只有一片红光摇曳,再无二人一丝身影。
……
宋野向林悦和隋新身后的房间看了一眼,低头看了眼徐婧的尸体,率先往一旁走去。
“没什么线索就先走吧。”
凌召抬脚要走,耳朵动了动,下一瞬便僵在半空中。
“好久不见啊,导游先生。”
这人呼出的热气一差不差地全部喷在凌召的耳朵上,他向一旁歪了歪头,闷咳一声,“好久不……”
他话没说完,便被江言一把勒住脖子,剩下的话全部被迫吞进了肚子里。
江言整张脸都向下拉着,他的一只手勒着凌召的脖颈,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他垂在身侧一只手,一字一顿地开口,“导游先生就是如此不负责任把游客抛下的?”
凌召垂眸向下看了眼禁锢着他的胳膊,心下叹了口气,“你这样让我怎么说话?”
“……”江言放开放在他脖颈上的手,走到他面前,与他面对面,“说吧。”
凌召抬眼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林悦和隋新,以及一旁抱着童时的宋野,抬手摩挲了一下江言腕上的手表,却只是低下眼睛,没与他对视,“出去对你才好。”
江言强硬地把他的头掰正,与他对视,一字一顿,满眼执拗与认真,“好不好我说了才算。”
凌召被迫与他对视,轻笑道:“小朋友真霸道。”
他抬手覆上江言的双手,“你应该知道了,进来再想出去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这里比你想象的凶险多了。”
江言与他额头相抵,低声呢喃,“那我也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只有你了……”
凌召心尖一颤,覆着江言双手的手紧了紧,眼睫毛微微颤动,却只是垂下眼,像是认命般,微微低头覆了上去,嘴唇轻呢,“何必呢?何必……”
这话清晰地浮现在江言的耳畔,却又消散于二人交错的呼吸之间。
江言的双手还捧着他的脸,这个姿势极为不舒服,但他却贪恋地享受着这个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奢求,他眼神向下,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动作。
不远处地宋野强硬地抱着童时的身体,让她背对着这边的二人,微微弯下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怎么又回来了?”
童时本来还满眼好奇地想要找个机会回身去看那二人,骤然听到这话,眨了眨眼,迟疑开口,“回来?什么叫回来?”
宋野的动作一滞,他低着头,盯着童时的脑袋看了半晌,又抬头看了看前方仍腻在一起的二人,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没事,我会保护好你的。”
言罢,他拉着童时向林悦和隋新二人离开的方向走去,临走前又回头看向那边二人,“二位是想要一辈子被困死在这里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童时就走,急得童时想伸手掐他一下,却又莫名舍不得,改为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低声道:“说什么呢?哪有跟大佬这么说话的?”
宋野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怨,说出口的声音带上了莫名的委屈,“我明明说的是实话……”
低沉的嗓音混着磁性的声线传入童时的耳中,她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语气也放柔了许多,干巴巴地开口,“我的意思是,你好好说话。”
被要求好好说话的宋野停下脚步,揉了一把童时的头,眼中带着分明的笑意,“好好说话,我哪句话没有好好说了?”
童时被迫跟着他停下脚步,听着这话,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踮脚作势要掐他,一副蛮不讲理的做派,“我不管,你就得听我的!”
“……”宋野一时之间滞住了,任由童时的动作,呆愣几秒后,蓦地偏头低笑出声,拉着她向前继续走,“是是是,都听你的,走吧,我的大小姐。”
凌召抓着江言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去,推了他两下才将他推开,仍与他额头相抵,声音中带着微喘和一丝丝暗哑,“不怕被困死在这?”
江言垂着眼眸盯着他的脸,强行平静下来有些紊乱的气息,尽量平静地开口,“真想跟你一辈子在这。”
这话说得极为平静,但他的眼眸中却翻涌着莫名的疯狂,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凌召,又蹦出一句,“几年前就想了。”
他眼中的情绪莫名刺伤了凌召的心脏,他几乎是瞬间错开他的视线,嘴角又挂起那惯常的调笑,“那小朋友可真厉害,几年前就预知到了今天。”
“……”江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被对方包裹住的双手沁出汗意,他动了动手指,突然挣开,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走去。
留在原地的凌召垂眸看了眼空落落地双手,手指在虚空中抓了抓,空气带走了最后一丝余温,他抬脚,跟上了前面大部队的步伐。
“哎,林姐,林医生,你啥时候认识他们几个的啊?”
林悦警惕地向前探着路,闻言只是扭头扫了一眼这个搓着手取暖的人,淡声道:“有事?”
隋新放下微微回暖的手,眼神没去看她,只是盯着一旁墙壁上的涂鸦慢慢跟在她身后,“你不觉得他们几个......”
他顿了一下,似乎思考了一下用词,“......过于清奇了吗?”
“清奇?”
林悦重复了一遍这个用词,脚下的步伐顿了一秒,冷笑道:“你的语文可真好,用词谨慎。”
她眼神落在前方,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地落在隋新的耳中,“一群神经病罢了。”
隋新一惊,下意识向后望去,那几个人离他们的距离足够远,他悄悄松了口气,沉默半分钟,“那你觉得......他们能出去吗?”
他的用词是“他们”,而不是“我们”,这个说法成功让林悦彻底停下了脚步,她回身望了一眼身后有一定距离的四人,“未来的意外那么多,谁又说得准呢?”
隋新微皱起眉,心道这人不是个善茬,看似句句有回应,但句句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但他只是点点头,随口附和,“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