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蛇死蛇

“……”

“帮我?”少顷,贺兰文英垂眸,慢条斯理地品了品这两个字。

“自然。”轮椅不窄却也算不上多宽,汀纳斐斯不甚舒服地调了调姿势。

“你想怎么帮我?”贺兰文英靠在靠背上,半低着头看他。

汀纳斐斯往贺兰文英左边滑了滑,勉强斜躺在人身上:“莫要懂装不懂。”

“……”

贺兰文英抬手,轻搭在“蛇鬼”的尾鳞上,掌下一片冰滑,手心的温度实在有些过于烫了。

汀纳斐斯不动声色地垂了垂尾巴。

“躲什么?”贺兰文英用了力,掌心完全贴服在蛇尾上,“不是你说的要帮我?”

汀纳斐斯见状有些许震惊,仰头望着靠坐着的贺兰文英:“你被鬼魔附身了?”

贺兰文英抬起另一只手,若有似无地拽了拽魔皇上身几乎与蛇鳞融为一体的绸缎:“你前两天不还宽袍大袖的,怎么今天连下摆都没了?”

他说着好奇地往蛇鬼腰间摸了摸:“被你剪了?”

“……”

汀纳斐斯扫了眼他放肆的手,也没阻拦,就这么撑着往上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声音又轻又柔:“不正合将军意吗?”

衣摆不知怎么就贴进了鳞片里,贺兰文英手蜷了蜷,到底没有探进去。

“怎么?”汀纳斐斯轻笑,“贺兰将军演不下去了?”

“孤帮你。”

绸缎一瞬裂开了道口,汀纳斐斯按着贺兰文英的手强伸了进去,完完整整地贴合在自己的腹部。

“?!”

贺兰文英眸眼震大,下意识要抽手把人推下去——

“吱呀——”

蛇尾在他动作的刹那就裹住了椅背,卷着轮子生生将两人连着轮椅缠得密不可分。

“将军,”汀纳斐斯牢牢按着他的手,薄唇若有若无地在那片皮肤上划擦而过,“还未落幕呢。”

“下流!”

贺兰文英猛地偏头。

“孤下流?”汀纳斐斯哼笑,“现在可是你贺兰卿在轻薄孤。”

“……”贺兰文英稍偏回了点儿头,瞅着蛇鬼道,“你还挺古里古气的。”

“‘古里古气’是何意?”汀纳斐斯抬眸问道。

贺兰文英:“……”

他目带怜悯,彻底转正了头,语气颇为惋惜:“死的真年轻。”

汀纳斐斯“唔”了一声,难得赞同道:“确实,孤死的时候也就一千来岁。”

贺兰文英:“……………………”

他“啪”的就把蛇身往外一推。

还是个神经玩意儿,蛇妖成精了!

“嘶——”

蛇尾缠得紧,汀纳斐斯纹丝不动,嘴里却是低低地嘶了一声,好似被按到什么疼处,一瞬便柔弱无骨地趴在了贺兰文英腿上。

“?”贺兰文英低头瞪他,“碰瓷儿啊?我要报警了。”

汀纳斐斯置若罔闻,只虚捂着心口半闭着眼,裹着几许晶粉的长睫在眸前颤颤巍巍,如闪蝶般晃在粉蓝天霞下。

贺兰文英:“……”

他往上翻了翻白眼。

“喂,”他拍了拍蛇鬼的肩膀,“差不多得了哈,你是蛇鬼不是艳鬼。”

“……”

汀纳斐斯蓦然睁眼,调笑似的仰看着贺兰文英,不紧不慢的:“艳鬼?”

贺兰文英:“…………”

“你是不是——”

“艳鬼,”汀纳斐斯倏地仰身,原本按在自己心口上的手顺势抚上贺兰文英的胸口,游移着往左边滑,“将军这心跳得好快,是在为孤动心吗?”

贺兰文英:“……”

他瞥了瞥蛇鬼含笑的眸眼,又低头瞥了瞥身上全然贴在衣料上的手,抬手捏住蛇鬼的手腕,在一片冰凉中掐住他的脉搏,道:“拿死鬼的心跳来做参照是不是不太合适?”

汀纳斐斯闻言登时抽回手,清凌凌地撇了贺兰文英一眼:“孤与你还未成婚呢就这么唤孤,是不是不太合适?”

贺兰文英:“???”

他一脸懵然加震惊,偏偏汀纳斐斯又斜倚回扶手,笑着再在火上浇了桶油:“下流。”

贺兰文英:“……………………………………”

我他***&*¥#%@****

他望天深吸了口气,低头狞笑着要把这死蛇扯了扔了:“我——”

刺啦——

蛇尾骤然抽离一踹椅轮,贺兰文英本就往前倾欲用力的身子一刹就重心不稳,将将屈臂撑住地,手却被汀纳斐斯往外一拉,转瞬间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翻倒在地的蛇鬼身上。

“我真********你是不是有病?!”

贺兰文英这一跤摔得毫无形象可言,气得他张嘴就在近在咫尺的蛇鬼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嘶————”

蛇君这会儿是真的疼了,不想吸气声一出,那头咬得更狠了。

“……”汀纳斐斯学着贺兰文英往上翻了个小白眼,伸手就撩开身上人的衣摆——

“?!!!”

贺兰文英惊过了头,登时撑地半支起身,向后一摸将那手往旁边猛甩去。

“无耻!”

贺兰文英大怒,汀纳斐斯比他还怒:“咬孤作甚?”

他瞪着贺兰文英嘴边落下的血丝,只觉脖子疼得要分家。

“谁让你把我扯下来的!”贺兰文英说着又觉嘴里腥甜,吐着舌头拿袖子擦。

“是你先要扔孤的!”汀纳斐斯见他那一脸嫌弃的模样怒火更甚。

“我靠?”

“你讲不讲道理?!”贺兰文英简直震了个大惊。

“孤要不是讲道理早把你甩了!”

“我要不是腿断了早把你踹了!”

“你好生放肆!”

“你好生无耻!”

“贺兰文英!”

“!”“……”“?”“?!”“死蛇死蛇!!!”

蛇蛇的,这死蛇叫什么名字?!

“贺兰!文英!”

“死蛇!死蛇!”

“你放肆!”

“你放八!”

“放肆!”

“放八!”

“大胆!”

“你敢!”

“孤——”

嘀嘀嘀嘀。

贺兰文英百忙之中一把扯下光脑:“说!”

那边久违上将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惊了一瞬才试着道:“上将,勒因医生今天又来——”

“让他去办公室等着,我待会儿就来!”

贺兰文英挂了通讯甩了光脑,一把将蛇鬼推翻下去重新占领高地。

蛇蛇的,他今天就去治腿,等他腿好了看他怎么收拾这操蛋玩意儿!

……

那头被挂了光脑的副官:“……”

她瞪大眼睛,什么叫“等着”?什么叫“待会儿”?什么叫“来”???

谁要来?上将要来??上将来干什么???上将要来找医生?!上将要治腿?!!!

副官倒吸了一口气,转身拔腿就往外冲——

上将要治腿了!

上将终于愿意治腿了!!!

医生!医生!勒因——!

……

“……”

“……”

勒因:“……”

他看着贺兰文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喜不自胜胜不自喜。

“……”贺兰文英一头火气刚刚消下,见他半天没点儿动静,撩起眼皮,“作甚?”

勒·贺兰文英二十年狗友·因:“……你不对劲。”

他啧啧摇头摇手指:“你绝对不对劲。”

贺兰文英仰眼盯着他。

勒因压根儿不怵,还绕着贺兰文英的轮椅转起了圈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打量他——

手腕、脖子、嘴。

擦痕、咬痕、刮痕。

……咬痕?

勒因蓦然睁大眼睛:“好你个贺兰文——”

“唰啦——”

轮椅扶手倏地打开,一柄银白长刀立时飞出横贯在勒因指出的食指前。

勒·上赶着交了个狐朋·因:“!”

贺兰文英悠悠转头,微笑:“我如何?”

“……”

“好,”勒因咬牙切齿,“你可太好了。”

贺兰文英收回视线,抬了下颔点了下前边的凳子:“请坐。”

勒因:“……………………”

我@#¥%&**&%¥#@

“好嘞。”他抡着腿坐过去。

“这是我们讨论出来的方案上将,”勒因挤着笑,抽出旁边桌子上的三道方案递过去,“手术恢复快但太痛苦,反正现在仗打完了也不急,我的建议是按照方案三慢慢养一年——”

“做手术,”贺兰文英撇开后两张纸,一边扫一边道,“越快越好,没什么准备要求就现在——”

“贺兰文英。”勒因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贺兰文英抬头:“?”

“你急什么?!”勒因要不是看在他终于愿意治腿的份上早动手了,“你没看这手术不能打麻醉吗?!你没看术后那些有多痛苦吗?!你按我的方案来我保证你一年绝对能恢复如初!”

贺兰文英:“我急我。”

还没开骂就被勒住嗓子的勒因:“……”

“你急——”勒因猛地一顿,回看那深深浅浅的痕迹,神情陡然古怪起来,“你真谈恋爱了?那也不用那么急吧?还是说你——”

勒因的表情登时透出了几分难言的,不可描述:“贺兰文英,认识二十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那你以前在学校还冷——”

贺兰文英“啪”的合上文件夹,冷森森阴林林:“按方案三。”

勒因已然沉迷想象无法自拔:“我滴个老天鹅啊,千年神冰化春水了,贺兰文英你——欸!人呢?!”

勒因起身猛追过去。

“谁啊?哪个啊?什么天仙?我认识——噢我肯定不认识,哪里蹦出来的让我瞧瞧嘛!我们二十年的战斗友谊啊贺兰文英!贺兰文英——!贺兰文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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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死蛇死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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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之皇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