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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在训练场找到五条悟时，他正仰躺在樱花树下，雪白的睫毛上落着几片浅粉花瓣。六眼明明能感知方圆百米的一切，却故意闭着眼睛，像个耍赖的孩子。
"悟，你又逃课。"夏油杰的影子笼罩住他。
"反正夜蛾讲的那些我早会了。"五条悟掀开一只眼罩，苍蓝瞳孔里映出夏油杰无奈的脸，"倒是你，优等生也翘课？"
夏油杰在他身边盘腿坐下，黑色制服裤管沾上草屑。他指尖凝出一只咒灵，化作蝴蝶停在五条悟鼻尖："硝子说你再不交报告，她就把你藏在医务室的草莓大福全扔了。"
五条悟猛地坐起来，咒灵蝴蝶惊飞："她怎么找到的？！"
"你的无下限术式又不防零食小偷。"夏油杰忍不住笑，伸手摘掉他头发上的花瓣。这个动作太自然，以至于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一秒。
五条悟的六眼能看穿原子级别的咒力流动，此刻却看不懂夏油杰眼底的暗涌。他忽然抓住那只即将抽离的手腕："杰最近很不对劲。"
夏油杰的咒灵在袖口躁动。自从星浆体任务后，那些被吞咽下去的黑暗像沥青般黏在喉头。他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反手扣住五条悟的指缝："哪里不对劲？"
"比如现在，"五条悟凑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距离，"明明心里在哭，脸上却笑着。"
樱花突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夏油杰想起昨天祓除的咒灵，那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化作的怪物，在消散前抓着他的袈裟袖问"为什么不被爱"。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在绷紧的颈线上滚动："因为我是咒术师啊。"
"笨蛋。"五条悟突然咬住他的耳垂，犬齿磨过软骨，"在我面前不用当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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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他们在黄昏的器材室里接吻。五条悟的后腰撞上跳马箱，夏油杰的咒灵早在进门时就把门锁缠成了死结。唇齿间有血锈味，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舌尖。
"等...哈...无下限呢？"夏油杰喘着气按住他探进衬衫下摆的手。
"对你从来不开。"五条悟的蓝眼睛在阴影里发亮，像雪地里燃起的鬼火。他的膝盖顶进夏油杰腿间，听见对方闷哼一声："轻浮的家伙..."
夏油杰的咒灵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黑色雾气压得日光灯管滋滋作响。五条悟在窒息般的快感中大笑，六眼看到那些咒力正以惊人的温柔缠绕自己，像被深海生物拥抱。
"杰其实很喜欢我吧？"
"......白痴。"
他们倒在体操垫上时，窗外正传来学生们的喧哗。夏油杰的丸子头散了，黑发铺开如泼墨。五条悟突然用拇指擦过他眼下："以后心里哭的时候，就来找我接吻。"
夏油杰怔了怔，随即拽着他的领子又咬上去。这次吻得更凶，仿佛要把彼此拆吃入腹。直到嘴唇红肿，五条悟才听见他含糊的低语："...这种话留着骗女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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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后来夏油杰叛逃的那天，五条悟在暴雨中拦住了他。黑伞被狂风卷走，雨水顺着白发往下淌，像融化的雪。
"让开，悟。"夏油杰的袈裟浸透了血，身后站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不要。"五条悟摘下墨镜，苍蓝六眼第一次露出孩童般的茫然，"你答应过心里哭的时候要来找我。"
夏油杰的咒灵在雨中嘶吼。他想起器材室里交握的体温，想起樱花树下缠绕的指尖，最终只是抬起手——却不是召唤咒灵，而是轻轻抚上五条悟的脸。
"已经哭不出来了。"
当他的手穿过五条悟胸膛时，触到的不是温热血肉，而是无下限术式冰冷的屏障。五条悟终究还是对他开启了绝对防御。
"...再见，悟。"
暴雨冲刷着血迹，也冲走了那个会为夏油杰关闭无下限的白发少年。从此他们之间只剩下无解的命题：最强为何救不了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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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多年后的涩谷地铁站，当夏油杰的躯体被脑花占据时，五条悟在封印前最后一刻看到了幻影。十七岁的黑发少年站在血泊里对他微笑："要接吻吗？"
他伸手去抓，只握住一把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