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站在训练场的边缘，墨镜后的苍蓝色眼睛紧盯着场中央的夏油杰。杰正在操纵一只一级咒灵进行模拟战斗，黑色的咒力在他周身流转，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五条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那种想要靠近却又必须克制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
"悟，别光看着，来实战啊。"夏油杰转过头，额前的刘海被汗水微微打湿，粘在脸颊上。他嘴角挂着那抹让五条心跳加速的熟悉笑容。
"怕你输得太惨哭鼻子。"五条推了推墨镜，强迫自己用平常那种轻佻的语气回应。他走进训练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镜边框。
他们的体术训练总是这样开始——言语挑衅，然后身体碰撞。五条喜欢这种时刻，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触碰杰而不显得奇怪。他们的肢体接触在战斗中变得自然而然，五条会故意放慢动作，让杰有机会抓住他的手腕；或者假装失去平衡，让杰不得不扶住他的腰。
"你今天心不在焉。"训练结束后，夏油杰递给他一瓶水，眉头微蹙，"有任务？"
五条接过水瓶，指尖故意擦过杰的手指，"嗯，夜蛾刚通知的，一级咒灵，在涉谷。要一起去吗，搭档？"
他喜欢说"搭档"这个词，仿佛这个称呼能赋予他某种特权，让他可以理所当然地站在杰身边，成为他生命中最特别的存在。
夏油杰笑了，那种让五条胸口发紧的笑容，"当然，我们是最强的，不是吗？"
任务比预想的要棘手。咒灵藏身于涉谷站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中，而且已经吞噬了至少三个普通人。五条和夏油背靠背站在昏暗的通道里，四周是咒灵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咒力残秽。
"左边。"五条低声说，六眼捕捉到了咒力的波动。
夏油点头，一只形似蜈蚣的咒灵从他身后浮现，"我来牵制，你解决它。"
战斗本该像他们过去的无数次配合一样顺利。但就在五条准备发动术式反转的瞬间，咒灵突然分裂，一部分直扑他的后背。他听到了夏油的喊声，然后是身体被重重推开的力道。
"杰！"
五条转身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夏油杰被咒灵的触手贯穿了右肩，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高**服。五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在胸腔炸开，他的术式在瞬间发动，咒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抹消。
"笨蛋...我有无限，它伤不到我的..."五条的声音颤抖着，他跪在夏油身边，手忙脚乱地检查伤口。
夏油杰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下意识反应...况且，你的无限也不是全天候开启的..."
回到高专的医务室，家入硝子简单处理了伤口后就被五条赶了出去。"我能照顾好他。"他这样说着，无视了硝子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夏油杰半靠在床头，因为失血而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五条坐在床边，盯着那圈绷带，自责和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翻涌。
"别那副表情，"夏油轻声说，"小伤而已。"
五条猛地抬头，墨镜早已摘下，那双被誉为"六眼"的苍蓝色眼眸直直望进夏油的眼睛，"不是小伤！如果你...如果..."他的声音哽住了，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夏油杰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五条悟——那个总是嬉皮笑脸、不可一世的五条悟，此刻眼中竟闪烁着脆弱的光芒。他下意识伸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五条抓住了那只想要收回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脸颊上。他能感觉到杰手掌的温度，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特有的气息。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受不了了..."五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杰，我..."
夏油杰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悟，我们..."
"我喜欢你。"五条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这句在心底压抑已久的话，"不是作为搭档的那种喜欢。"
医务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五条能看到夏油眼中的震惊、犹豫，还有...还有某种他不敢确认的东西。时间被拉长到令人痛苦的程度，直到夏油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白痴。"夏油的声音很轻，却让五条的心脏几乎停跳，"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你每次偷看我的眼神，训练时故意制造的肢体接触..."
五条感到一阵眩晕，"那你是..."
夏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他微微前倾身体，嘴唇轻轻擦过五条的嘴角。那触感如同蜻蜓点水，却让五条全身的神经末梢都为之震颤。
五条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他扣住夏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他能尝到杰唇上残留的血腥味，能感受到对方逐渐加快的心跳。这个吻笨拙而急切，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爆发力，直到夏油因牵动伤口而轻轻抽气，五条才如梦初醒般松开。
"抱歉，你的伤..."
夏油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值得。"
五条想笑，却发现自己眼眶发热。他小心翼翼地将额头抵在夏油的额头上，闭上眼睛，"我以为你会拒绝。"
"拒绝五条悟？"夏油轻笑，"那得多不知好歹。"
他们安静地依偎在一起，医务室外的樱花被风吹进窗户，落在交叠的手上。五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仿佛长久以来的空洞终于被填满。
但在这温馨的时刻，夏油杰的眼神却飘向窗外，那里能看到东京的万家灯火。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这些被他们保护的普通人，真的值得他和悟付出这么多吗？这个疑问如同一粒种子，悄悄埋入心底。
"悟，"夏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遥远，"你觉得我们保护非术师的意义是什么？"
五条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油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
五条没有多想，只是重新靠回夏油身边，"只要能和杰一起，保护谁都无所谓。"
夏油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握住了五条的手。窗外的夜色渐深，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