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的黄昏总比别处要喧嚣一些。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年轻咒术师们的呼喝声与咒力碰撞的闷响交织。而场边,两个最该维持教师威严的家伙,正进行着今日第五次关于“最后一块喜久福归属”的严肃辩论。
“是我买的,当然归我。”五条悟,这位咒术界的顶点,此刻像只护食的大猫,用他那双苍天之瞳紧紧锁定着手中的甜品袋,虽然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小圆墨镜,但谁都能想象出后面瞪圆的眼睛。
“付钱的是我,悟。”夏油杰,另一位特级咒术教师,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他纤细的手指正稳稳地捏着甜品袋的另一角,“而且,你刚才已经吃了三个了。”
“杰~三个哪里够!‘无下限’术式很耗糖分的!”五条悟拖长了调子,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你的糖分摄入早就超标了,对牙齿不好。”夏油杰语气平淡,理由充分。
“哈?杰什么时候变成老妈子了?”
“只是不想我的搭档因为蛀牙而错过祓除咒灵的任务。”
硝子路过,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面无表情地吐槽:“你们两个,当着学生的面,为了一块大福争成这样,真的好吗?”
不远处,正在对练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虎杖悠仁则咧着嘴,看得津津有味。
“这叫增进同事感情,硝子你不懂。”五条悟头也不回。
“嗯,我们在用行动教导学生,分享的重要性。”夏油杰面不改色地补充,同时手下用力,袋子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硝子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参与这场幼稚的战争,转身走开:“行,你们慢慢‘分享’,别把训练场拆了。”
最终,这场拉锯战以五条悟发动突然袭击——用他那只空闲的手去搔夏油杰的腰侧——而告终。夏油杰猝不及防,手一松,最后那个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稳稳落入了五条悟得意的掌心。
“得手~”五条悟迅速剥开包装,啊呜一口咬掉大半,鼓着腮帮子,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夏油杰眯了眯眼,那抹惯常的笑意深了些,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悟,你很行啊。”
“当然,老子最强嘛!”五条悟含糊不清地宣告,满足地咽下甜腻的奶油,还故意舔了舔嘴角,“谢啦,杰,下次我买还你——才怪。”
夏油杰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教学楼的方向。夕阳将他束起的黑色半长发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高大的背影看不出什么情绪。
五条悟看着他的背影,墨镜后的六眼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晃悠着跟了上去。学生们面面相觑,感觉两位老师之间的气氛,似乎有点……微妙?
晚些时候,教师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五条悟摊在沙发上,长腿无处安放地架在扶手,拿着游戏机噼里啪啦地操作。夏油杰则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安静地批改着学生们的报告,台灯的光晕柔和了他略显凌厉的侧脸线条。
“杰,”五条悟忽然放下游戏机,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还在为那个喜久福生气?”
夏油杰笔尖未停,头也不抬:“没有。”
“骗人~你肯定在生气。”五条悟一个瞬移,出现在夏油杰的桌边,俯身凑近,几乎把脸贴到对方眼前,墨镜滑到鼻梁,那双超越常理的蓝眼睛直直地望进夏油杰深紫色的眸子里,“小气鬼杰。”
夏油杰终于抬起眼,平静地回视他:“我说了,没有。”
他的语气太正常,正常得让五条悟觉得反常。按照往常,这家伙至少会用咒灵操术放个蝇头出来吓唬他一下,或者用那副伶牙俐齿反唇相讥。这种平静,反而像是在酝酿什么。
五条悟歪了歪头,六眼捕捉着夏油杰身上最细微的咒力流动和生理反应。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咒力波澜不惊……真的没生气?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他的杰,心里肯定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那……”五条悟拖长了声音,决定换个方式试探。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夏油杰的脸颊,“笑一个?”
夏油杰抓住他作乱的手指,轻轻推开,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别闹,我在工作。”
五条悟顺势反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略显粗糙的指节。夏油杰的手比他小一些,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他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握着。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虫鸣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灯光下,五条悟能清晰地看到夏油杰纤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和他微微抿起的、颜色偏淡的嘴唇。
那个关于“分享”的幼稚争吵,那个被抢走的喜久福,此刻似乎都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引线。
“杰,”五条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罕见的、不掺杂戏谑的认真,“其实……我只是想和你抢而已。”
和你抢最后一块甜点,和你争辩无聊的小事,用各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确认你始终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里。这是只有五条悟才会的,别扭又直白的依赖。
夏油杰眸光微动,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懂?这个看似任性妄为、拥有整个世界的家伙,其实比谁都害怕孤独,比谁都更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能承受他全部重量的人。
他放下笔,终于完全转过身,正对着五条悟。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摘下了五条悟的小圆墨镜,让那双盛着星辰与苍穹的眼睛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自己面前。
“我知道。”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竹林,“所以,我让你抢了。”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而是顺着五条悟的脸颊轮廓,缓缓滑到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让他低下头来。
五条悟顺从地俯身,苍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烈的期待取代。他看着夏油杰慢慢靠近,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紫眸此刻深邃得像漩涡,要将他的灵魂也吸进去。
没有预兆,没有询问。
夏油杰吻了上来。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唇瓣相贴,温暖而干燥。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客为主。他松开握着的手,转而捧住夏油杰的脸,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动作有些急躁,带着他特有的掠夺性,舌尖撬开齿列,纠缠不休,仿佛要将下午那份被“抢走”的甜点,连同眼前这个人,一起拆吃入腹。
夏油杰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仰头回应着。他的回应不像五条悟那样具有侵略性,而是更缠绵,更细致,像在品尝一道期待已久的精致甜品。他引导着节奏,安抚着对方的急躁,唇舌交缠间,是彼此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甜香。
办公室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逐渐粗重的呼吸。五条悟的银白色头发蹭着夏油杰的额角,有些痒。夏油杰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五条悟的后颈,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揉按。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分开。
五条悟额头抵着夏油杰的,鼻尖蹭着鼻尖,苍蓝色的眼眸里像是起了雾的星空,亮得惊人。他舔了舔自己有些红肿的嘴唇,哑声说:“……好甜。”
不知道是在说那个喜久福,还是在说夏油杰。
夏油杰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他的眼角微微泛红,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艳色。
“现在,分享完毕了?”夏油杰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五条悟也笑了,是那种真正开怀的、毫无阴霾的笑容,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不够,”他凑上去,又轻啄了一下夏油杰的唇角,“以后所有的甜点,都要这样分享。”
“贪心。”夏油杰评价道,但语气里满是纵容。
“老子就是贪心。”五条理直气壮地承认,手臂环住夏油杰的腰,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对你,尤其贪心。”
夏油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膛下传来的、与自己同样有些过速的心跳。他闭上眼,嗅着五条悟身上特有的、带着点甜味和阳光的气息。这个拥抱,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抚平他内心深处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下午那个幼稚争夺而产生的一丝微小褶皱。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片刻,窗外月色渐明。
“报告改完了吗?”五条悟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没有,被你打断了。”
“那别改了,我们回去睡觉。”五条悟开始耍赖。
“……悟,你是小孩子吗?”
“是杰的男朋友。”五条悟抬起头,得意地宣布,好像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勋章。
夏油杰失笑,拍了拍他的背:“好吧,男朋友。再给我十分钟,改完最后一份。”
五条悟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但依旧像只大型挂件一样贴在夏油杰身后,看着他拿起笔,继续批改报告。下巴搁在夏油杰的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夏油杰笔下的字迹依旧稳健,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并非全然不受影响。
十分钟后,夏油杰放下笔,收拾好桌面。“走吧。”
五条悟立刻精神起来,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夜晚的高专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两个高大的身影并肩而行,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明天想吃什么甜品?”夏油杰问。
“嗯……草莓大福?或者巧克力巴菲?杰请客的话,什么都行~”
“好。”
“还要刚才那种‘分享’。”
“……嗯……晚上回家再说吧。”
“诶——怎么这样!”
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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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要吃甜点~”五条悟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带上点点撒娇的意味。
“可是白天不是吃过了吗?”夏油杰故意略过五条悟语气中的那点意味,装傻充愣道。
五条悟气的把夏油杰按在玄关处的墙上,不紧不慢的亲着。
约莫几分钟后,夏油杰偏头错开,耳尖染上点点红晕。
五条悟不依不饶的追着,亲着夏油杰的喉结。夏油杰被亲的没了办法,只能答应了五条悟无理的要求。
“3次,不能再多了!”夏油杰下了最后的决定。
五条悟刚刚洗完澡,白色的水汽围绕在身旁。“现在几点钟?”“11点半。”
(此处省略1000字)
夏油杰的手指抓着床单,把一角的洁白弄出了些褶皱。
“哈……嗯……”
“杰,舒服吗?”
“嗯,杰好棒,全部吃下去了呢。”
事情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夏油杰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