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落灵山之下,座得,矞灵街。
“仙人今日这么早就起来啦?”
正要走的楝深停下脚步“嗯,今日街上不是赶市吗?我去买点菜。”
“是哇,仙人做的菜可是越来越好吃了呢。”呵呵,是吗?都说自己不是仙人,来了一年了还是这样,懒得说了。
衣摆动了动,低头一看“白秋。”白狐蹭了蹭。
“看来这白狐越来越粘你了,这房子也被仙人弄的干干净净的,仙人好会哦。”
“呵呵,那挺好的。”见他一直盯着自家院的栀子树。
“我院中的栀子花开了,你要拿点走吗?”说着表面装作若无其事,露着纯真的笑容,心里则暗暗恳求放过,要不容易养开花了,别给全拿了。
那人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道:“那在下就静等仙人回来弄了。”楝深嘴皮子抽了抽,笑下算了,下摆一动,白秋咬着他的衣摆往前拽。
“看来,它要仙人快点呢。”这臭狐,你也真是的。楝深蹲了下来,揉了两下它的毛发,随即起身。“走吧。”
楝深从一家店中走出来,手上拿着包窑鸡,白秋就在旁边紧跟着,一人,一狐,当真别有一番风味。
“老板,来半斤芹菜。”
“好了,拿着。”
“谢了。”楝深拿起起身,“白秋,今日给你做大餐。”白秋迷着眼,转着圈圈。
“救命啊!”
一声惊呼划破云霄,人群窜动。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声源来于一女子,面娇好,应声绊倒在地。
高楼里走出两名壮汉,身形魁梧壮硕,直接把人围住。
“好了,别大清早的惹的不高兴,不是吗?”众人皆上前去探望,一个个的头都接个冒出,八卦味弥漫开。
循声望去,说话之人从里走出,楝深斜眼轻瞟,此人倒是年轻,但总感觉他有股吊儿郎当样,初感觉不好,打上零分。
“老板,请问此人是谁?”
被叫老板的人抬头望去,早已习惯,低头算着几子银量“他是这街有名的浪子吴浪,父亲是个高职,浪的很,谁惹?也就上次被沈大人给吓了下,消停了几日,这不又开始搞事了。”
“沈大人?他是谁?”
低了许久才抬起了,打量起眼前之人,双眼上下转流,“看你当是个贵家公子,咋还自己出来买菜啊?新来的吧?我们这一条街,包括这矞灵名字,这一整块地都是沈大人的。哎,不对。”
那人起身,脸往上贴去,双眼死死盯着,楝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脸挺像沈大人的啊,你不会……是沈大人亲戚吧!”
楝深忙摆手,脸上的微笑都有点把持不住了,他认都不认得什么沈大人,面前这人的脑回路着实有点奇特了。“谢谢了。”说着尬尴的笑着,嘴角微微上去,但好像马上就要压下了,拉着白秋就快跑。
“你不要过来。”
女子细柔的响起,众人看了眼,蠢蠢欲动,不知该救还是不救,毕竟面对这两个大汉,身上又没趁手的东西。
“怎么?还要惹的人不高兴吗?”吴浪道,楝深心想果真人如其名。“陪下而已,日后定给个万两银。”他静静地向前,朝那女子走去,头还跟着步子摆了摆,女子吓得,缩在一起,本能得捂着头。
“铛”的一声,一块石头砸到了吴浪头上,鲜血从额头滑下,两位大汉就马上前挡住自己主子,女子趁机被人拉了出去。被砸的吴浪只觉得一阵眩晕,拍的一下跌坐在地上摩擦,头上有几只小鸟飞过,一坨鸟屎正巧滴上头顶,旁边的壮汉有一位已经憋不住笑了,众人大笑。
吴浪眼眉一皱,四肢乱动,直着人群开叫,鬼听的清他在说什么,“他妈的,你们俩是瞎了吗?还不快把老子扶起来!”两人为其整了下衣着,他的手也是不老实的,嘴上大叫着让他都给别笑了,大家应是不听,谁怕他啊。牙齿紧咬,直接抄起刚才的那块石头向人群里扔去,眼看就要砸到老人,拳大的石块停了下来,一袭白衣翩翩,白绸伴着发丝飞舞。众人紧闭的眼睁开看去,一人不知何时已站其中。
吴浪霎时不动了。
石头下发丝飞扬,好似仙人下凡。石头悄然落地,露出水面,面前之人身姿挺拔,身形清瘦,白衣微动,衣袂随风轻扬,宛如云中仙人下凡,肌肤白如雪,透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是月光凝成的玉雕,纯净而圣洁,眉如墨画,细长而舒展,似远山舍黛。目若秋水,清澈而深邃,仿佛藏着星辰大海。鼻梁高挺,唇色淡红,嘴角适当得体的笑意,举止间尽显温文尔雅,如诗如画,如梦如幻。不禁让人看呆片刻,空气里的声音在此刻凝固。正是楝深。
“有气也不应在此发泄吧。”
吴浪皱着眉,嘴里咕噜着,盯着那腰笑了下,“怎么?想要当好人?这样,你陪我过一天,我就收气,怎么样?”说着上前走。
众人皆是无语,眼皮抽了抽,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扑的一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楝深霎时双眼睁大。
“呦,还是个病秧子呢。陪我一天而已,用不着如此大动肝火。”
楝深伸手正要上前,却突然“啪”的一声跪倒在地。胸部像是被刀刃刺开一般,随即又似被重锤在心脏处翻搅,头上渗出冷汗,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
旁边见此往后退去,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起来。好好的人咋就跪地上了。
轻踏,人群划过一袭黑红,霎时一人立于楝深前。上前的吴浪扑个倒,应声倒地。
“你们这群人,怎么?上次的教训不够?”冷峻的声音响起。
楝深抬起头去,只见一袭红衣,马尾高高束起,似乎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听声音,应当是个少年。
“沈大人你怎么来了?”
“不是叫不要到处吗?上次放过了你,现在又来,大男子欺负个女子好意思吗?”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这次是她先挑事的,我是气不过,下次一定不会了,你放过我这次吧,我们马上就滚。”
“你……”,楝深死死的抓着衣服,目光空洞,喉咙会堵住,只觉两眼一黑,恍惚间好似看到双与自己一样的眼睛,晕了过去。
“沈大人,有人晕倒了!”
“楝深!”
——
风吹过丝绸沙沙作响,安神香吹散热气。
“醒了?”
楝深只觉脑袋晕乎乎的,艰难的睁眼爬起,“白秋?”
轻笑声传过,眼睛里泛着白雾,只能看见一张与自己一样的脸,不慎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仰去。头被人轻轻拂住,楝深睁眼看清此人。“你……”
“我是救你的人啊。”楝深呆滞片刻,尚未反应过来。“你能起身吗?”
楝深霎时回神,猛的起身,“对不起啊。”
“没事,我是想问你身体怎么样了?可有不适?感觉你身体份的很重,不过我叫人给你看了下,除了吐血之外没有任何问题,你可是生病了?”少年声音轻缓,少见的柔情。
“哦,没事,多谢。”楝深回到,余光瞟向四周。伸手打向少年脖颈,“你是谁?”
面前之人迅速握飞伸过来的手,似乎有点懵。
楝深细细打量眼前此人,少年也正笑着盯着,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一股英气。马尾高高束起,发丝乌黑透亮,一袭黑衣,下摆隐隐染红多显朝气。
让觉奇特之处,他竟与自己多为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要说不同,那就是眼前的人眉骨更加立体硬朗,头发乌光泽,自己的则多显冷淡。如果说楝深此是少言清冷美男子,那他就是英气浪荡少年郎,却实硬说不同,区别大得很呢,两人都算得上是对立样貌了。
“好看吗?”少年将手向后拉去,俯身贴进,少年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楝深立马出招,皆被躲去。
“在下名叫沈驦,字凌尘。‘鸿飞碧汉凌尘坌’的‘凌尘’。希望这些公子停下来好好说说话。”
“你是大家口中的沈大人?”
“正是在下。”
楝深收回手去,“抱歉。多有冒昧。”
沈驦倒是没说什么,眯着眼睛好似只狐理。“一年前我见过你,白狐仙人吗。”
楝深不回道,见前此人并非坏人,但竟长的与自己如此相似,还真是个巧事。“为何你认得我,我们并未见过吧?”
沈驦捏着下巴,好似在思考什么,“这个吗?我看你长得好看呀。”
楝深一时有些呆住了,眼前这人分明是个小孩啊。“冒昧问一下。”
“问吧。”
“那个叫吴浪好像有点怕你是怎么回事?”楝深问道,不自觉地向后退去,背部靠在墙上,使内心安静点。
“那人活该,手溅,整条街都是我的,他们住的地也是我的,若不是我施舍,怎会有如今盛状。”沈驦轻敲着桌子,就那样静静地盯着自己。
楝深也是有点不好意思,“那你……为何当初不阻止我住进来?”不过楝深想大抵也是施舍。
“你不一样。”
“嗯?”
“你不一样。”
楝深道:“何来不一样?”
沈驦不说,倒在杯水递了过来,“因为我喜欢你。”
楝深喝下去的水扑了一下咳了出来,手中的茶杯觉得挺膈应的。
“没事吧?连与我相似的人都不愿与我玩吗?”语言里浸满委屈。
楝深被呛得面红耳赤,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如此真心待我,又怎会不愿。”
“好啊,以后你遇什么带上我,我照着。”
这到未必,自己并不喜欢麻烦人。他这一生已麻烦过一人还尚未还人情,再也不会再麻烦人了。不行,现在溜日后还。
“今日多谢你,我没有什么大碍。那个,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哈。”楝深快速下了床,行礼要走,“多谢了,沈……驦,日后你有什么事我会尽力帮你的,谢谢。”
沈驦道:“你还未曾告诉过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未见人影,已无答案。“跑这么快,楝深。”沈驦带着笑看着,日后定会再见他这样想,笑意不达眼底。
楝深一步快脚,身为玉灵仙帝君,跑得还是蛮快的。像只傲娇的狐狸,碰上了心弦。耳根为不知何时染上的绯红,竟未有消下。白秋静静地梳理着毛发,见着楝深立马跟了上去。
也不是瞎编的理由说有事,此次身体发疼,竟无任何问题,楝深心里总觉得压了块石头,能有此等症状,也就只有那里,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