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就写，思路清晰得不像话，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公式和定理，此刻像是有了生命，一个个跳进脑海里。写到关键步骤时，他下意识看了眼斜前方的谢羽耀，对方正握着笔，眉头微蹙，似乎卡在了某个地方。
季序咬了咬笔头，忽然想起前晚两人争论时，谢羽耀说过的一句“换个参考系试试”。他看着试卷上的题干，眼睛一亮，飞快地在草稿纸上画起了受力分析图。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教室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夹杂着椅子挪动的哗啦声，和书本被合上的啪嗒声。
季序把笔一扔，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就看见谢羽耀朝他走过来。“最后一道题，”谢羽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参考系换得挺妙。”
“彼此彼此。”季序挑眉，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谢大学霸的提醒，我可记着呢。”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迎面撞上抱着一摞试卷的张敬。他看着他们俩，忍不住笑了：“看你们俩这状态，是考得不错？”
“必须的敬老。”季序拍着胸脯，“肯定给你拿个年级前几，让你在办公室显摆”
谢羽耀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替他收了尾：“尽力了。”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边染成一片暖橙色。晚风卷着桂花的香气，扑在脸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季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羽耀：“喂，赌约还算数吧？谁输了谁包下周的冰淇淋。”
谢羽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
更深了些：“当然。”
“那我就等着某人的冰淇淋喽～”
“真的自信？”“当然，相信一下年级第二的实力好吧。”
———
周考的成绩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周一的早自习还没开始，班主任就抱着一沓成绩单和排名表走进了教室。
原本还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季序假装翻着生物课本，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谢羽耀的侧脸上，看着对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耳尖悄悄泛红。
“这次周考，咱们班整体进步很大，”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季序和谢羽耀身上，语气带着笑意，“尤其是季序和谢羽耀，并列年级第一。”
“哇——”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季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谢羽耀，正好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
“并列第一？”季序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声音都有点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