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教室里的嘈杂声小了点，几个昏昏欲睡的同学也勉强抬起了头，连季序都暂时收了心，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下一秒，洪主任的声音透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学楼：“从下周开始，我校实行周考制度！语数外理化生政史地，不管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找自己的考试科目，轮流考试！每周五下午，雷打不动！”
这话一出，堪比平地惊雷。
季序嘴里的包子彻底掉在了桌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谢羽耀握着笔的手也顿了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错愕。
整个教室安静了三秒，紧接着，就像炸开了锅。
“什么？周考？一周一次？”
“九门科目轮流来？这是要把人榨干啊！”
“救命！我刚从月考的阴影里爬出来，怎么又来个周考？”
抱怨声此起彼伏，季序哀嚎一声，瘫在桌子上，脸埋进课本里，闷闷地喊：“谢羽耀，完了，我们的快乐周末，要泡汤了！”
谢羽耀看着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又听着广播里还在强调“周考成绩计入档案”的洪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季序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认命吧，至少……还有冰淇淋可以安慰自己。”
季序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活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
窗外的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摊开的课本和乱糟糟的草稿纸上，广播里的喇叭还在响着，只是这一次，再也没人愿意听了——所有人的心里，都被“周考”这两个字，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教室里的哀嚎声持续了整整一节课，直到上课铃响，才勉强被压下去。
季序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六门课轮流考，周五下午全占满，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谢羽耀把他的数学练习册拉过来，指尖点在一道函数题上，语气平静：“怕了？”
“怕？”季序猛地抬起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却亮了起来，“我季序什么时候怕过考试？就是可惜了我的周末篮球赛。”
谢羽耀忍不住笑了，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思路，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周考又不是周末考，周五下午考完，晚上照样能去打球。”
“真的？”季序眼睛一亮，凑过去看他的草稿纸，“谢大学霸此话当真？”
“前提是，”谢羽耀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带着一丝狡黠，“你能把这周的错题全搞定。”
季序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哀嚎一声又趴了回去：“谢羽耀，你还是不是人？”
谢羽耀没理他，只是把写好的解题思路推到他面前，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两个字——周考。
“喏，”他把笔记本扔给季序，“分工合作。物理和数学归我，化学和生物归你，每天晚自习后，交换错题和解题技巧。”
季序接住笔记本，翻了两页，里面干干净净，只在扉页写了那两个字。他愣了愣，抬头看向谢羽耀，对方已经低头开始刷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认真得不像话。
“行啊，”季序笑了，把笔记本塞进书包，也拿起笔，“那就比比，谁整理的错题更有用。输的人……下周的冰淇淋全包了。”
谢羽耀的笔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