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最后一天，清晨的空气里还带着点凉意。季序背着书包站在小区门口，脚尖无意识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他已经等了快五分钟，谢羽耀这家伙说好了七点半见，却到现在还没出现。
正想着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别催。”
季序回头，就看见谢羽耀背着比平时更鼓的书包一路小跑过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他跑到季序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把肩上的书包带往上提了提。
“你怎么这么慢？”季序皱眉，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一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谢羽耀愣了一下，耳尖迅速红了，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我弟早上非要塞给我一盒他做的小饼干，说让我带给你。”
说着，他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递过去。盒子里是整齐的小饼干，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季序接过来，打开闻了闻，眼睛弯了弯：“星辞还惦记着我啊？”
“你吃不吃？不吃我收回去了。”谢羽耀作势要抢。
季序立刻把盒子举高：“吃，当然吃。”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往公交站走。路上风有点大，季序的围巾被吹得有些松，谢羽耀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伸手帮他把围巾重新绕好，动作认真又仔细。
季序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点不自在，手指挠了挠脸：“……谢谢。”
“你自己不会系？”谢羽耀收回手，语气带着点嫌弃，却掩不住关心。
“风太大嘛。”季序嘟囔。
到了公交站，人不算多。等车的时候，季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谢羽耀发了个链接
“看眼手机。”
谢羽耀接拿出手机，点进链接一看，是之前季序跟他说的竞赛题库。他惊讶地抬头：“你还真给啊？”
“不是跟你说了？”季序挑眉，“我要的是公平竞争”
“行行行”谢羽耀轻笑一声，“去打印店把题打出来吧，电子版的不好做”
“嗯。”
两人边说边往公交站走，准备坐车去，季序突然开口：“我的橘子汽水呢？”
“就想着占我便宜是吧？开学去小卖部买”
“老板大气～”
公交车缓缓驶来，两人一起上了车。车上没什么空位，他们只好站在车厢中部，紧紧挨着。车开得有些晃，季序没站稳，身体往谢羽耀那边倒过去。谢羽耀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动作干脆利落。
“小心点。”谢羽耀低声提醒。
季序稳住身体，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他能闻到谢羽耀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觉得很安心。
“谢谢。”季序小声说。
谢羽耀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那边挪了一点，让他更稳当些。
车窗外，城市慢慢从清晨的宁静中醒来，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暖融融的。
打印好卷子，谢羽耀付了钱，季序开口调侃：“我们谢老板真是家庭主夫。”
谢羽耀耳尖瞬间变红：“别闹，又不能让你付”
季序低头看着打印的卷子，又看了看身旁安静站着的谢羽耀，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