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花朝节到来的还有百花宴。
洛殷和乌绨坐在高位上,听着下方臣子的贺词与献上的贺礼。
有熟悉的洛朝人面孔,也有征服的曾异国人,现洛朝人面孔。
乌绨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指尖瞧,她现在已经不是看什么都新奇的小土人了。
“臣婀雅献上白虎幼崽一只,此乃臣部族珍宝,银睛白虎,名唤娜冷萃。”
听到小老虎奶声奶气的叫唤,乌绨终于抬起了头,颇为感兴趣地打量着它。
她还记得婀雅,是她和洛殷联手攻打的一个母系部落的族长,那里人不算多,以女性为尊,但是人却出奇的团结,是一块比较难啃的硬骨头。
但是乌绨是谁呀,她可是经历了姒缪洗礼,顺利出师的人,几个阴招下来婀氏部落就被纳入了洛朝版图中。
乌绨勾了勾手指,那躺在锦缎中的小白虎就被宫人捧到了眼前。
刚一探指,那小家伙儿就黏糊糊地用四只肉乎乎的爪子抱住了那截嫩葱般的指尖,睁着那银白似新雪的眼睛就开始嗷呜嗷呜叫。
这贺礼送得极为合乌绨心意,直到百花宴结束,她都还在和那小虎崽玩。
被忽视的洛殷怨念满满,男鬼似的从乌绨身后靠近,下巴搁在乌绨肩头,悠悠地朝她耳朵吹了口气。
乌绨被吓得一激灵,转头就看见表情阴恻恻的洛殷,讪笑着,讨巧卖乖地围在洛殷身边讨饶。
洛殷哼笑,这事儿就算揭了过去。
他朝乌绨扔过去一物,乌绨抬手接过,边打量边问:“什么呀?”
那是一个重铸的、一分为二的国玺。
代表着洛殷与她共分所有。
这枚国玺本应在她登基的时候就得到的,但是洛殷想要重新打造两个一模一样的国玺,好把之前被不知道多少个皇帝用过、腌入味的旧国玺扔掉,于是这枚国玺直到现在才落在她手上。
“喜欢吗?生辰礼。”
洛殷笑意盈盈地问。
乌绨没答,一把抱住洛殷,小脸埋在洛殷胸膛,不出声,在洛殷看不到的地方撅着个嘴巴。
但是洛殷还是听到了她的回答。
‘不喜欢,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想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良久,乌绨才把脑袋抬起,小声道:“喜欢。”
洛殷盯着她,“你说谎。”
乌绨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洛殷得意地翘起下巴,“我会读心术。”
乌绨撇嘴,“我不信。”
洛殷凑到乌绨耳边用气音说着话,刚说几个字,就被乌绨用掌心推脸推走了脑袋。
瓷白的脸颊被涂上了淡淡的粉,乌绨超大声:“我信啦我信啦你不要再说啦!”
她说完就大步往前走,不想让洛殷看见自己蒸腾茶壶一样沸红的脸。
殿外的天空没有被青砖绿瓦挡住,浓墨般的天幕缀着繁星,圆圆的月亮高悬其上。
乌绨终究还是慢了脚步,让洛殷跟上走在她的身侧。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犹疑着开口,“殷殷,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吗?不会像爹爹娘亲一样离开我。”
乌绨并非一直无忧无虑,爹娘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如行尸走肉般放任自己每时每刻的出神,尽量不再想起他们温柔的笑脸。
但是没过多久洛殷就出现了,他代替了乌父乌母成为乌绨心中重要的存在。
但是乌绨仍然很担心,担心洛殷像爹爹娘亲一样消失,化作一捧黄土。
洛殷认真思索,他虽然比乌绨大五岁,但是从小就坚持练武,身体强健,很少生病,他应该能够陪着乌绨一起步入死亡。
他给乌绨分析着,然后很严谨地回答:“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永远陪着你。”
乌绨小嘴一撇,哭了出来,“要是有意外怎么办?”
洛殷敲她脑袋,“一定要有意外吗?你不能往好处想想。”
乌绨还哭,“姒缪说了,凡事要先想坏处。”
洛殷被她哭得脑袋痛,凶巴巴道:“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乌绨被吓得收回了眼泪,委屈巴巴地对手指,“听你的。”
洛殷揉她脑袋,“行了行了,过生日开心点,别哭了别哭了,小心以后变成皱巴巴的小老太太。”
乌绨反驳,“白灼棠说了,我是洛圣都最好看的人,我就是老了,也是最好看的小老太太。”
洛殷听她这么说,也是对白灼棠这个无脑乌绨吹没招了。
“行行行,好好好。快回去拆她给你的生辰礼吧。”
乌绨收了泪,被洛殷牵着手往前走。
夜晚,乌绨一手抱着小虎崽,一手抱着白灼棠亲手给她做的棉花娃娃睡着了。
至于丞相大人送的礼物?那些没有人情味的金银珠宝和其他人的礼物做一桌。
姒缪:我的生辰礼怎么啦?[裂开]真金白银不好吗?[问号]谁不爱钱[白眼],那可是金灿灿的黄金呦~[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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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月一日生辰礼,姒丞相和狗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