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愿拿出好久不见的铁片站在我身边,凶神恶煞地劝退了想要上前动用物理手段请我们重新回到位置上的狼人。
我躲过人狼试图牵制的手,敲敲墙壁笑着道:“打开它,或者我不介意直接一脚踹开,你们布置这些也花费了很长时间吧。”
局势已经陷入僵局,人狼挥手让意欲上前的狼人在我俩面前形成一堵墙挡住视线。
“行吧,我放你们过去,但是不要让任何家伙看到。”
说罢,身后的墙壁打开了。
瞬间,整个房间的容量增大了一倍,还没多看,人狼走过来将新出现空间中的活动书柜推开,又吩咐手下在之前的空间操作一番,又打开了什么开关,一道隐藏门打开了。
该死的,怪不得之前它能够在那两只吸血鬼走后突然出现在我们后面,这个房间直通王座旁边,而且所有机关的声音都不知道为什么,可以算是几乎没有。
既如此,那它能够得到的情报可比它展现出来的多多了,甚至都不知道它当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我斜它一眼,但顾不得那么多,嘈杂的声音从通道两边涌过来。
长桌旁乱成一团,所有椅子都砸倒在地,我看看王座后背,这个简陋的机关触发了。
李愿跟我趁着阳还被狼人们拖延,挖掘层层叠叠的椅子。
玫趴在最下面,它简直倒霉到所有椅子全都砸在它身上,头上还有醒目的红印,手倒是依旧倔强地拿着画框。
我看了它几秒就打算把画框抽出来,没抽动,便拿起旁边的椅子直接砸上去,李愿跟着一起补刀直到它完全被砸得昏死过去。
随后,我俩一起拖着这只吸血鬼和画框回到隐藏门内,门瞬间关闭,人狼将书柜推回去,又将所有机关复原,我们又回到最开始的小房间内。
“这是…”
“别装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谁。”我翻个白眼,拒绝与无良人狼继续进行猜谜游戏。
其他狼人不放心玫会不会突然醒过来,就把它带出去。
我跟到门口,提议道:“把那个吸血鬼通过电梯送上去吧。”正好如了它的愿。
人狼赞同我的做法吩咐道:“也行,反正上去的就再也下不来了。”
看来4楼颠倒之后彻底断了正常下楼的方法。
门旁的狼人把我拦下来说外面太乱让我不要出去,就着门缝,我稍微看到了门外的景象,确实乱成一团,被按倒的阳维持不住脸上笑盈盈的表情,张口就要咬上去,被狼人们直接按下堵住嘴巴。
突然狼人背上又跳上来其他吸血鬼,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领导者们大概也出来了,我还没太看清李梅在哪里,门就被关上。
“先别管外头了,乱七八糟的,”人狼招呼我过去,“把这个画框的事先搞定吧。”
也是,玫之前手里的说是画框,也能说是一幅画,而且其装饰简直太过于明显。
盛放的玫瑰点缀在左上和右下两角,荆棘从玫瑰后抽出盘绕在笔直的边框上,血滴凝聚在花瓣上,令玫瑰花显得更加娇艳。
摩挲玫瑰的背后能感受到坚硬的凸起和硬拔下来的一小段枯枝,而边框中间并不是空的,却没有任何图案。
人狼接过画框,端详一会,又用手摸摸中间空白区域。
它将画框放在了白板上,摆好道:“是吸血鬼的,而且,头领还在这里头。”
它又敲敲边框道:“所以,出来吧,亲王不在这里。”
没有动静。
“哈!跟它废话什么,上,李愿,我们直接毁了它。”
我按住不知道会不会动的画框,李愿立马提片上阵,拿着铁片就要捅上去。
“等、等一下,别伤害我。”
画说话了,我已经不会再对这里头发生的任何事情惊讶了。
空白的画面渐渐漫出颜色,又不断加深逐步形成一个小黑团子。
这个小黑团子不断分裂出细线勾勒出衣服轮廓,细化再细化,一个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的家伙出现在画中。
“可、可以不要再拿那个对着我了吗,我害怕。”
见李愿没有什么反应,它着急道:“我会出去的,我马上出去,可以请你们稍微让出一点位置来吗?”
我们腾出来一片空地,它絮絮叨叨接着说:“谢谢、谢谢,一点点就行了,我不会占很多地方的,太感谢了。”
它就算在白板前站好都曲着腿,手畏畏缩缩蜷起来,就像无形地在白板前画了个小圈,把自己死死规定在这个小圈里头。
我看它出来后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要说些什么,就稍稍凑近了一些。
但它被我激进地步伐吓得身体后退,撞上白板,连带着画框一起摇摇欲坠。
李愿条件反射地冲上去要扶稳,这时候,画框的主人倒是不急了,它眼睁睁看着画框摔倒在地。
画框掉落的还是太突然了,磕到地上,一条裂缝把其中一朵玫瑰拦腰截断,自它出来之后,现在的画框真的只有一个框架了。
旁边的吸血鬼叹口气,小小委屈地“哦。”了一声,我在它的视角盲区凑到它规划的安全区边沿,听它喃喃道:“怎么没坏。”
门外的声音越发嘈杂,人狼让几个狼人堵住门口,返头问道:“你是吸血鬼头领吗?”
“我可以是。”它的音量也同它自己一起被封印在小圈里,要不是离它近我都听不清。
但狼的耳朵就是好使,人狼接着就道:“上。”
话音刚落,几个狼人上去从李愿手里抢走画框直接破坏,顺便架住他还把铁片夺走,暴起的狼人把吸血鬼吓到躲在白板后面。
好像不太对,毁掉画框这么小一件事那么多狼人凑上去干嘛,我默默往门旁边退,没走几步就被堵到半截,这么说来好像有一件事一直被忽略了。
这个人狼在给的手册中是说它们头领在神秘人到访的时候就带它进屋,只有两个家伙在屋里交流的吧,那它怎么知道神秘人说了什么,怎么没见过吸血鬼那边的高层却笃定吸血鬼一定也被神秘人拉拢了呢。
只可能是因为它作为一个该死的小头目也被莫名访问了,所以才知道完整的交易内容,并认为有一定地位的神秘人都会去找。
“那个,你们干嘛凑这么近,让我有点紧张了,”李愿突然大喊,护住自己,“不会吧,你们、你们想干嘛,别过来啊,我是直的!”
这一堆话让周边企图靠近和架住他的狼人脸色大变,他对着后边一踢,身形一扭,就滑到我身边。
这样虽说两个人呆在一起了,但是没用啊,这么看起来,这个房间的狼人怎么那么多,层层叠叠的。
李愿在我旁边还在尖叫:“我有女朋友的,我女朋友是园园!园园!”
“咚咚。”
回应李愿尖叫的是门被敲响的声音。
屋内并没有回话,门外像是等急了喊道:“规则书在我手上,不开门的话,我就让你们头领来与各位找个说法了。”
人狼凑到门旁挡住我们两个人,随便点两个手下去开门。
门口伸进来画框的一角,不同于之前见到的画框,这个拥有明显的金边,缎带缠绕边框,象征帝国的盾牌嵌在拐角处,上边有一些细小的裂缝。
这个画框一进门就直接用力往下砸,非可暴力破坏的画框就是结实啊,堵门的狼人直接当头就是一声响,脚步晃荡几下就倒地不省人事了。
狼人头领直接吼道:“给我把这个叛徒给抓了!”
画框立马退出视线,随后进来的并不是李梅她们,而是其余狼人,小小的屋子瞬间一片狼藉,狼人们扭打在一起,两方势力争斗得不可开交,我和李愿不得不俯身贴着墙快速挪步离开房间。
李梅扶着画框站在门外,三人没多说什么趁着混乱就逃进画框中,高园早就在画里等着我们。
画中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都是一条一条的分岔路,李梅好似对这里很熟,她轻车熟路地在前头带路,我们终于能到第2层去了。
路上李愿的嘴巴依旧不歇着,他绕在高园旁边嘘寒问暖,顺便把他在屋子里变相摇人的英勇事迹也说了一通。
路还很长,我提问道:“小园拿到的画框吧,画框就在你指的门里?”
“对,你猜我拿出来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玫、那个吸血鬼拿着画框往我们那片走?”
“没错,它从最开始我们被接待的那个屋子里拿的,我觉得它们吸血鬼原本的画框本来就在我那屋里。”
李愿插进来问道:“为什么呀?”
高园捏捏他的脸道:“因为我偷溜进去的那间屋子其实很多玫瑰刚枯萎的枯枝,它们明显从一块方方正正的空白地方长出来,画框被枯枝掩盖了,我用美工刀把它给解救下来的。”
李梅也加入话题:“说实话,吸血鬼的那个亲王还挺给力的,我一个人还在想办法把狼人的规则书引出来,它直接就动手了。”
高园听笑了:“它们可真不团结,那个吸血鬼为什么动手啊?”
我嫌弃地接嘴道:“因为我们敬爱的亲王殿下想让自己势力更大,它就连走路都要人在后面捧着。”
很快李梅带领的岔路走到了尽头,李愿抛出了整个画中旅途的最后一个问题:“话说,咱们画框的破坏条件是啥?感觉我们的画框结实的吓人。”
“手下的信任吧,”我看着面前泛着光晕的门又或者是另一个画框,跟着踏了出去,“毕竟,它们两方想挖墙角都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