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蒋心妍很爱她的妈妈,所以每次在提到她妈妈的时候,她的眼里,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记得,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他曾在蒋心妍偷偷藏起来的一张相册里,见到过心妍的妈妈,她的眉眼和她妈妈很像,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后来,一次偶然间,他从照顾心妍一直到长大的孙姨口中,知道了一些有关心妍爸妈之前的一段旧事,便明白了,心妍和她爸爸之间为什么见面聊不到两句,便吵架,关系势如水火的原因。
他不敢轻易的揭开,怕蒋心妍心里难受,所以,每次都尽他所能的,让她开心,又或者自然地将这件事给过过去。
陈靖洲伸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并且说:——“确实,很漂亮。”
紧接着,他低头来,亲她的额头,那样的真挚,眼里满含神情的光芒。
她愣住,圆圆的眼睛如同小鹿般,惊慌失措,她诧异,没想到陈靖洲会突然亲她,令她措手不及,
甚至,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下一刻,她抬手,掌心捂着胸口,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胸口那块里面仿佛有人在打鼓,没有节奏。
她甚至忘了推开他。
脑子很乱,呼吸间,甚至还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是她喜欢的那个牌子……他的脖子离她很近,胸口那块解开两颗纽扣,很明显的,能够看到下面的风景,鼓鼓的,好像还挺有劲儿的样子。她往上看,视线落在那一截儿白皙的脖颈上,喉头沉重的上下滚动着,她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在陈靖洲准备离开之际,她立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喉结,还坏坏的轻咬了一下。
陈靖洲猛地一颤,身子微弓,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蒋心妍抱着他,不肯撒手,轻薄过后,还底气十足的回他一句,“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扯平了。”
——“你那不是亲。”他望着她,一脸的意犹未尽。
蒋心妍一屁股从床上站起来,利落地下了床走到门口,她撩了撩头发,露出自己白皙漂亮的脖子,特厚脸皮的说了一句,“有本事你也来咬我呀。”
陈靖洲放下护发精油,嘴角上扬,作势撸起袖子。
蒋心妍瞪大眼睛,说了一句你来真的?随即按下门把手,一溜烟儿就跑了。
门半敞着,陈靖洲走过来,一手撑着门框,走出来后,朝着左右看了看,听到楼梯那边有动静,就知道蒋心妍跑楼下去了。
他拧上门把手,转身时唇角忍不住勾起,之后也下楼去了。
晚饭过后,蒋心妍吃的有点撑,便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当消食了。
后来,陈靖洲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而他则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手里的那一本书。
蒋心妍走了快四十多分钟,后来就累了,随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觉地拿起放在小茶几上削好的水果,她一下子塞了两三个,跟个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拿起遥控器来看电视。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看电视,互不打扰,却又十足的和谐安静。
电视节目调来调去,没一个她喜欢看的,就当她准备起身找手机玩儿时,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陈靖洲。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下周一,爷爷大寿要举办寿宴,你也去吧。”
陈靖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书,看着蒋心妍。
蒋心妍嘴里咬着水果瓣儿,继续说:“周一你要上课对吧,如果,你请不到假,没有时间去,也不强求。”
陈靖洲只是有些意外,蒋心妍会带他一起去家里的宴会。毕竟,两个人自从结婚后,无论是公司的庆功宴、家里老人举办的个人宴会、甚至于蒋心妍出门见朋友,他不会被带出去,他从来没开口问过,蒋心妍也压根不会征询他要不要去,似乎是……已经习惯了,那些宴会,他都不会被允许去参加。因为身份和自身原因,陈靖洲从来都没有主动开口请求去,一方面,奶奶那边不会开心,另外,他长久的沉默,已经被蒋家默认为他不适合出席这种盛大的,需要抛头露面的宴会。
这一次,怎么会……
来不及欣喜,他道出了心里的疑惑,——“我,可以去吗?”
蒋心妍看他满眼期待,嗯了一声,“当然可以。对了,那天,你别一直穿西装了,我让人给你定制一身礼服。”
陈靖洲在蒋心妍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眼角止不住喜悦,他有些开心的不知所措,——“那天,我可以,跟学校请假,可以请到的。”
蒋心妍点头,“嗯。不过那天,我公司有事要处理,可能会晚到……你可以先去宴会会场等我。”
陈靖洲听得认真,——“好,我知道了。”
蒋心妍又吃了一口苹果,随意换了一个节目看。
陈靖洲刚刚没开心几秒,下一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始蹙眉,他看着蒋心妍,——“我去了,奶奶会不会不开心?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免得让你为难。”
蒋心妍撇撇嘴,侧眸扫了一眼陈靖洲,淡淡道:“她不开心那是她的事,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