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霍清雾向往常一样起来洗漱，他打开冰箱，里面就一个面包了，返回房间看见人还在睡，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被子。
时景呈不耐烦地回头：“滚——”
霍清雾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就这么跟你同桌说话的？”
“啧…谁这么跟她说话了？你滚开我穿衣服！”，时景呈抓起枕头砸向身后的霍清雾。
霍清雾脸上笑意更甚：“什么她？我不是你补课班同桌吗？”
时景呈一边换衣服一边回嘴：“谁跟你同桌？配不配？”
霍清雾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身材不错啊，也不背着点人，就不怕我这个混蛋对你做点什么？”
时景呈皱了皱眉：“神经病！”，他不知道这人今天怎么了，突然开始“翻旧账”，不仅如此，还特别诡异地笑了，他几乎没怎么见霍清雾笑过。
“面包剩一个，我带走了。”
时景呈收拾好下床：“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吃早饭了？你想也别想，那是我的吃的！”
“混蛋想吃。”
“你有病吧！霍清雾你…我靠你那小同桌要知道你这样…你个闷骚怪！”
“那闷骚怪也想吃。”
“你滚啊！我靠兄弟，马上入秋了，那在这儿开春儿了？你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时景呈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兄弟，送你句话：你逐渐消失的直男味儿是我最想挽留的东西。”
霍清雾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别迟到了，你的小同桌不也等着你呢？”
时景呈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我靠…你何意味啊兄弟？你被你同桌夺舍了吧，我…我真是想扇你，又怕你舔我手。”
霍清雾听着对方一连串的抱怨，自顾自地收拾书包，打开门：“走不走？”
时景呈看着对方，吞了下口水：“你先走，我断后。”
霍清雾闻言也没有反驳，默默关上门去了学校。
时景呈看着表，估摸着人应该拐过胡同了才慢悠悠地出门，毕竟迟到哪有名声重要，他可不能成为别人嚼舌根的对象，至少别跟那个闷骚怪一起。
到了学校，看着座位上的人，他暗暗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坐到旁边：“你还好吗？”
姜柠抬起头：“嗯？我还好，谢谢你。”
他一边翻桌子一边掏出零食：“嗐，谢什么？又没帮上什么忙。”
过道对面程砚戈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淡淡勾了下嘴角。
江也这次没来找姜柠，自己一个人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脸色冷得像结了层冰，一看就是昨晚跟笪笙吵得够呛。
而另一边，霍清雾一进去教室就看到趴在座位上的笪笙，他愣了愣：来这么早？
他默默坐回座位，也趴在桌子上，面向笪笙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
后面两人看着这情况。
“啥情况？”
陆戈瑶摇摇头：“不知道啊。”
林知雾想了想：“他俩昨天去16班了，只是据听说啊。”
“真假？去那儿干嘛呀？”
“不知道，不过听她们传的好像是笪笙喜欢他们班一个女生，然后老骚扰她，听说还有什么恐吓她，反正牵扯可多人了。”
“不可能，他可是要当1的啊！啊我的CP！他怎么能喜欢女的？”
听到这儿，林知雾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很快又恢复平静，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唉…不知道啊，性取向这种东西也说不准，像现在，就算他真的觉得他喜欢女的，那到了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岂不是更好嗑？”
“我不管！不行，他必须是弯的，我雷直男攻，直男怎么能做攻？就是很恶心啊。”
林知雾轻描淡写地回了句：“他是受呗。”
“不行！逆家就是对家！他必须是1，拜托，清雾那么唯唯诺诺，一看就是小受啊。”
林知雾别过头深呼口气，尽力压下嘴角，一本正经地跟对方说：“有道理，但腼腆1和炸毛0不是更反差吗？”
“不要，你不觉得……”陆戈瑶顿了顿：那些话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说这些真的好吗？
“等等，你怎么懂这么多？你真的是直男吗？”
林知雾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我是暖男。”
陆戈瑶扭过头去：“嘁……”
早读铃声响了，前面两人也坐起来了，霍清雾扭过头问：“你昨天和谁一起走的？”
笪笙打了个哈欠：“自己。”
……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
下了课，时景呈抱着水杯出去打水，刚拧开饮水机，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我说对了？”
他动作一顿，回头就撞进霍清雾平静的眼眸里。
时景呈瞬间炸毛，梗着脖子怼：“用你管？”
霍清雾闻言轻笑一声：“看来我说对了，小心点儿，别真给人姑娘惹上麻烦。”
“随便你。”
“走了。”霍清雾说完，头也没回地下了楼。
时景呈抱着杯子回到教室，刚走到后门附近就听到程砚戈兴奋地说着什么，等他走进门，声音似乎停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程砚戈跟姜柠小声说着什么，他手里拿的正是今早自己带给姜柠的零食。
他坐回座位，有些不自在地翻着书，时不时斜过眼瞟向旁边：
程砚戈低头跟姜柠说话，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他听见：
“周末来我家吧，我妹补数学，笪笙过来帮忙，他数学很好的，你不是也要学嘛，顺便一起啊。”
姜柠点点头：“方便得话当然可以，谢谢你啊，不过笪笙同学会不会…”
姜柠还没说完就被时景呈就打断了：“笪笙同学会不会对她态度不好啊？”，他声音不算小，至少前面的某位应该是听见了，她啧了一声，没有离开座位，只是向后靠了靠，听着几人的谈话。
“哟，这么关心人家？”程砚戈抬眼，似笑非笑地扫了时景呈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我关心？我随口问问怎么了？再说了，你凭什么拿我东西啊？”，说着，他伸手就要抢人手里的零食。
程砚戈一抬手，里面的零食撒了出来：“哟，你看你急什么呀？都洒我身上了。”
姜柠被夹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她起身去拿扫帚。
“你看看人家~”，程砚戈一脸调侃。
时景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凑近对方耳朵：“吃着我的零食，你爽翻了吧？”
程砚戈轻笑：“我可没有~这是姜柠同学给我的，她可没说是你的。”
“你跟她要的。”
“她感谢我啊。”
“感谢你？感谢你什么？感谢你把那个畜生带进来骚扰她？感谢你让那个畜生再靠近她？感谢你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她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你们到底要对她做什么，程砚戈，你敢玩儿阴的我让你再也不能来学校。”
时景呈尽力克制着声音，可还是被回来的姜柠听到了一些，她看到时景呈恶狠狠的表情吓了一跳，愣愣地站在原地：“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
“没有！”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时景呈站起身，拿过人手里的扫帚：“我来扫吧。”
程砚戈坐在座位上没动：“嗯，毕竟是他打翻的，让他扫吧，我把我衣服上的擦擦，你有卫生纸吗？”
“有的。”，姜柠扯了几张卫生纸递给对方。
“谢谢啊。”，程砚戈接过纸巾，细心地从对方手边擦过，没有碰到，还是道了个歉：“抱歉，碰到你了？”
说完还瞟了时景呈一眼，那人在一旁扫着地，正瞪着程砚戈，那眼神像要把人吃了。
姜柠愣了一下：“没有，还好，谢谢。”
江也冲后面喊了一声：“姜柠！”
姜柠愣了一下，俩男生手上动作也顿了一下。
“过来呀！”
姜柠默默走过去，轻轻俯身靠近。
江也拍拍旁边的座位：“坐，第一节上心理诶，这你不得来前面？”
说着，揽着她坐下：“诶，我去给你拿两本书，你下节课打算写啥？”
“数学吧？”
“好嘞！你坐着啊，剩下交给我。”，说着，她站起身，拍了拍姜柠肩膀往后走去。
后排两人看着江也走过来也都提起了一口气。
“诶。”
“诶，姐…”，时景呈闻言赶紧站起来。
“她书呢？”
“什么书？”
“咳…数学，下节课心理课，她去我那里坐。”
时景呈小心翼翼地说：“下节课换了，姐，心理老师下午有个会，她把课集中到下午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前面都没听见，你别是骗我的啊。”
“不可能啊姐，课代表早上刚来时候说的，当时你们组去值日了，你就信我的吧，不然下节课小金豆儿进来看见她坐那儿，我怎么说，你怎么说，对不对？”
“行吧，你最好别欺负她，咳…”
说完轻咳一声，在纸上窣窣写下：“你做饭喜欢放姜吗？”
写完还没等时景呈看清就去前面叫姜柠：“下节课换了，你还得回去。”
“哦好。”
姜柠应声走回座位，刚坐下，空气里那股没散干净的火药味又悄悄卷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