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水面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枚金属片。
它在水面上保持着稳定的位置，颜色已经稳定在一种浅色调上，边缘被水光映出一层很淡的亮线。她看了很久之后，从口袋里取出那截旧线头，放在掌心里，然后把手伸向水面。
这一次她的指尖碰到了水面，也碰到了那枚金属片的边缘。水比之前更凉，触感清晰，金属片的边缘略薄，有一层旧氧化的粗糙感。她把它从水面上拿起来，水珠从它的表面滑落，滴回水面，几乎没有声响。金属片在她掌心里是凉的，比水温略低，表面平整，没有刻字，没有标记。她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面也是空的，和之前在路面上见过的那几片一致。
她把金属片放进外套口袋，和那截旧线头放在一起。然后她把手从水面收回，重新放在膝盖上，坐在平台边缘，看着水面在金属片被取走之后留下的那片空白。水面在那个位置上恢复平整，颜色和其他区域一致，没有痕迹，没有凹陷，像是从来没有东西在上面停留过。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平台边缘往来路的方向走了一段。她走到第一块石板旁边时停下来，在石板旁边蹲下，把那枚金属片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石板表面。金属片和石板接触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然后静止在那里，边缘和石板的旧石质表面形成清晰的对比。她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她走到第二块石板旁边，同样蹲下，从口袋里取出那截旧线头，放在石板表面。线头比金属片更轻，落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她站起来，继续走。
她走到第三块石板旁边时停了一下。她没有从口袋里取出任何东西，只是在石板旁边蹲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石板的表面，然后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她走回平台边缘终止处的凸起位置，重新坐下来，把腿放回悬在水面上方的位置。水面在她脚下延伸，平坦，安静，颜色浅蓝。她坐着，看着水面在极远处和天空交界处形成的那条细线，风从水面方向持续吹来，把她的头发和外套下摆轻轻吹动。她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回头。
她坐了很久之后，转身站了起来。她沿着平台边缘往来路的方向走回去，经过那三块石板——第一块上面放着金属片，第二块上面放着线头，第三块上面什么都没有。她没有停下来查看它们，只是从它们旁边经过，继续向平台边缘的另一端走去。
平台边缘的另一端和来时那侧对称，延伸一段后终止在一处低矮的凸起处，和另一侧的形状接近。她在凸起处蹲下来，向下看了一眼。水面和平台之间的交界在这里和之前一样平缓，水色一致，没有新的轮廓。她站起来，转身，沿着平台边缘向回走。
她走回平台中央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在平台边缘坐下来，把腿放在平台边缘内侧，没有悬空，只是坐着。风从水面方向吹来，水面的气味持续存在。她坐着，看着水面在远处和天空交界处形成的那条线，直到那条线在视野里逐渐变淡，和周围的光线融为一体。她坐着，没有站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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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二章：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