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再一次送走了一个客人。这两天店里的生意格外的好,往日里一个月一两个客人也很好了。结果这小半个月来,已经来了四五个客人了。陆原按照虞念的意思给拒绝了。
转头又看到优哉游哉从外面回来的曲池,说好了一起来看店了,结果就他一个忙里忙外的。他要告状,跟虞念告状,跟展狸告状。
陆原:“你还挺闲,不跟沈元镜纠纠缠缠了?”
“他纠缠的我好吧,谁像你堂堂桑黎唯一的弟子,不去治病救人,跑到这里来躲清闲,要不然我跟展狸去说说。”曲池说完,又想到什么,继续说:“对了,原原啊,你还是个学生吧。
陆原瞪了曲池一眼,眼神警告。少上两天学怎么了,他该学到的知识不会少上一点。
曲池今天心情好,就这几小时赢了不少。曲池也是见好就收的人,不然输下去的还得是他们。看在今天赢钱的份上,曲池就不跟陆原计较了。
曲池将一沓钱放在桌上,拍了拍道:“你也好久没叫我姐姐了,叫声姐姐,都给你,格尼沾沾我的好运气。”
陆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曲池,冷哼:“你以为还是从前吗?我才不会叫,还有别以为几个钱就能打发我了。”
曲池早就料到,仍一脸难过地将钱收了起来:“那就没办法了,钱只能是我的了,多了可没有。”
陆原心中有气,不想搭理她,双手环胸气鼓鼓地看着窗外。
店里又来客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又是司确臣。
自五六天前开始,司确臣每天下午两点左右就会出现在这里,每天还会带来不同的花,一直等到晚上。
曲池知道这个人,毕竟长得好看的,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但是她却毫不知情这人能跟虞念扯上什么关系。
“他不会是虞念的什么仇人吧,天天来这儿等着。”曲池托着下巴好奇:“要真是这样,我现在就给人打出去。”
“欸,等等,我知道内情。”陆原道。
曲池凑了过来。
陆原故意卖关子,冲曲池伸出手。
曲池那一刻真想装傻,但又实在好奇。陆原这小子的消息肯定是从展狸那里知道的,绝对保真。她只好掏出一小沓钱,放在陆原手上。
陆原接过钱,不用数少了。曲池刚刚给的可不止这么些。
曲池捏了捏拳头,又掏出几张,递到陆原手上,不忘嘲讽:“你这个样子,展狸知道吗?”
“难道不是你本来就要给我的。”陆原点着手上的钱,够了,才继续说:“司确臣,震雷司家的大少爷,天赋异禀,年轻有为……”
“等等。”曲池伸出手打断:“说重点。”
陆原不满地撇了撇嘴:“重点就是他是虞念姐的前……”他顿了顿,这些都是他偷听来的,他找了个更为准确的词,说:“追求者。”
曲池瞬间瞪大双眼,追问道:“后来呢,他们怎么分开的?”
陆原摇头,他也不知道。那天虞念和展狸只是随口一提,多的什么也没说。
曲池看了一眼端坐着的司确臣,长得一副好模样,她都看上了。但看在是虞念前男友的份上,她从现在开始打消了这个念头。
曲池的脑海中不经演出了一场大戏:“岂不是旧情复燃、破镜重圆。”
陆原这一听就很不乐意了,反驳说:“虞念姐不应该跟凌澈哥吗?怎么也轮不上他吧,要是真的喜欢,当初怎么可能分手。”
曲池摆摆手:“你不懂,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分手的,但这能不代表就是不爱了,再说你怎么会觉得你虞念姐和凌澈是一道的?”
陆原翻了个大白眼,简直不能理解曲池怎么想的,都说是前男友了,“前”这个字很难理解吗?反正就是没机会了,他坚定地站在凌澈哥这边,谁让凌澈哥是唯一一个能赢了自己游戏的人。
熟悉的街景,都半个多月没回来了。凌澈着急回公司,虞念就让凌澈把她在路口放下,离着不远,自己走回去店里。
目送着车子启动,扬长而去。虞念才转身往店里走去,走了约莫一百米,虞念感觉背上一轻,她就说她忘记了什么,她的背包落在车上了。
这个时候的车子早就跑的没影了,算了,等凌澈晚上回来吧,暂时先这样好了。
一个转角过后,再往前走三百米就到了。
虞念远远地看着,自家的店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满了花,各种各样的都有。她才小半月没回来,瓷器店改花店了?有谁来通知一下她这个老板。
她抱着不悦、疑惑的心情,快步往回走。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她很不想见到的人。
司确臣是第一个注意到虞念回来的人。旁边的曲池和陆原还在小声争论虞念到底是选凌澈还是司确臣,听到司确臣说话,才注意到回来的虞念。
虞念扫了一眼司确臣,眸光沉了沉,很快就恢复如常。
“满……”司确臣下意识地喊了虞念之前的名字,及时反应过来,打止,重新说道:“虞小姐,好久不见。”
哪来的好久不见,明明几天前才见过。
虞念神色如常:“好久不见司先生,不知道要看着什么呢。”她照例介绍起了店里的经营。
司确臣就定定地看着虞念,温和的笑着,好耐心地听着虞念说。
虞念一边说着,一边内心嘀咕,到底还要在这儿多久。她很清楚明白,司确臣不是冲着她店里的东西来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曲池他们在看戏,特别是曲池看得最起劲,最投入。陆原想上来打个圆场,都被曲池拦住了。
明明都过去好几年的事情了,她早就放下了,司确臣还死揪着不放,而且当年错也不在自己,明明是他先放手,先不告而别的,她都差点打算要好好当好这个女朋友了,是他先走了一步,也怪不着自己。
虞念将这里面的东西大致介绍了一下,询问司确臣到底看上了什么东西。
司确臣想这是个好机会,他将准备的玫瑰花递了过去:“虞小姐,这花与你很相配,要不然再详细同我讲讲。”
虞念后退一步,偏头躲开:“抱歉,我对花过敏,还有,在我这儿买东西,花不能抵钱。”
司确臣露出疑惑的神色:“我记得你之前不对花过敏,还挺喜欢花的。”
虞念不上他下的套:“我和司先生在双丰山上才认识,而且我对花一直过敏。”说着,她更是捂住了口鼻,请他拿开。
司确臣知道她是故意在疏远自己,她对花不过敏,只是谈不上喜欢。要是真的过敏,这里放了这么多他这几天送过来的花,她早就该受不住了。
但没关系,她现在不想要,他也会继续送,总有一天她会重新接受的。
“抱歉,我不知道。”司确臣收好花,继续说:“这里的商品满目琳琅的,我实在不知道什么适合,阿念,你在跟我详细说说吧。”
阿念是什么鬼,叫的虞念很不适应。
被曲池按捺住的陆原,更是忍不了了。司确臣和凌澈,他始终坚定如一的站在凌澈这边,才不想理会曲池说的什么破镜重圆,破的镜子就算重新粘合在一起,也回不到之前,已有的裂痕就是未来支离破碎的隐患。
“抱歉,我有些累,刚刚能说的也都说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想好了再来。”
虞念刚回来,不想在这里继续费口舌,也不想跟司确臣有过多的接触。他总是执着过往,而她不是一个能轻易提起过往的人。而司确臣执着的那段过往,对她来说无关紧要,更是负累。
陆原赶紧扒开曲池拦住自己的手,冲了上去,关切地问虞念:“姐,你刚回来,一定很累,我来跟他讲。”说完,又对着司确臣道:“司先生,我是店里的员工,你想知道什么,我跟你详细讲。”
司确臣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追上虞念,却被陆原左拦右拦,硬是看着虞念上了楼。
陆原见司确臣眼睛还在没了虞念影子的楼梯上,他咳了一声:“司先生,那是私人空间,司先生自重。”
司确臣尴尬地收回视线,客气地说:“那什么,我明天再过来。”
“对啊,明天来。”曲池插上话:“天天来,日日来,水滴总会石穿。”
“水滴石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词叫‘骚扰’。”陆原回怼过去。
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任在场的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们的话中所指。
司确臣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陆原,从陆原知道自己是谁之后,他的眼里就多了嫌弃和讨厌,热情的服务态度消减了不少。
都是同虞念关系不错的人,看来他得好好维护一下同陆原之间的关系。他希望他们的是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曲池和陆原,两姐弟不出意外地又要吵,出乎意料的是,两人竟然没吵起来。直接说陆原没有挑起战火,交流了一眼眼神后,陆原就离开了店。
曲池打算今天下午就要走,又待了一两个小时,同虞念在后院说了一会儿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离开。
曲池这次要回去看她师父,小半年没回去了,回去一趟很有必要。
曲池临走,格外风情地跟虞念打招呼。
虞念觉得没眼看,避开视线。
曲池也不恼,打的车这个时候也正好来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曲池同虞念说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但这次有些她感兴趣——白寻见,那个玄妙司的叛徒。
据曲池所说,她很早就之前就在七盏见过白寻见了,大概七八年前的事了,而且他还是七盏的新任掌教。这件事情玄妙司那边应该不知情,毕竟连他混在七盏,那边也不知情。曲池知道他是掌教这件事还是半个月前才得知的。
虞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门口摆放的花,无奈请了人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