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鬼市来客

连续几天的阴雨,今天总算看见一点太阳了。

虞念心血来潮,打算将仓库堆放的那些东西收拾规整出来。

仓库放了层板,隔出了上下两个空间,二楼的空间有点高,虞念搬来了梯子。

最角落的地方放着一个锁着的木盒子,虞念都不记得那盒子了。后来的东西她看着哪里有空位,就往那里塞,不知不觉就把盒子塞到最里面。

隔着有些太远了,虞念伸手试了试,根本够不着。

她随手拿起旁边有长度的东西去够,一点一点往外扒拉,终于到了自己手能够着的地方。

木盒子上面有锁,她不记得自己有盒子的钥匙。

她擦干净上面的灰尘,盒子在她的记忆中也逐渐清晰起来。

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她母亲和她生物学上的父亲那段美好的回忆,值得反复回味的那段日子。

虽然她们离开之后,她母亲很少和她说起她父亲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她母亲一直认为她父亲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从始至终都相信这其间一定有误会。

虞念不知道究竟是人心易变,还是真的有误会,但是她知道她母亲是死在那个人手上的,她也没忘记她们东躲西藏的日子,他就已经不配为人夫,为人父了。

虞念将东西放回仓库二楼,甚至放到了更角落的地方,拿了几样东西彻底把盒子遮住。

她继续整理着其他东西,将东西一一规整放好,没怎么注意脚下放着她整理出来不需要的东西。

她被绊住,踉跄一下,撞到了梯子。梯子倒在地上,发出“哐当”好大一声响。

虞念捏了捏耳垂,正准备将梯子扶起来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声音,她承认她有点被吓着。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凌澈刚一回来,就听见后面仓库好大一声动静,见虞念还站在里面,关心问道:“念念,你怎么样,你没伤着吧?”

“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虞念上前扶梯子,说:“你不是出去了,怎么这么回来了?”

“忙完了,我就回来了。”凌澈帮忙一起把梯子扶了起来。

“还要干什么?”

虞念上下看了一眼,说:“那你把垃圾清出去。”

“你还真不客气。”凌澈嘴上说着这话,行动却早就开始了。

“谢谢你,你是……大好人。”

“夸我就一个‘好’字?”凌澈故作不满地说。

虞念眨眨眼,一副懂了的表情,笔墨一挥,写了一个“好”字,送给他,问:“要不要给你裱起来?”

凌澈看着苍遒有力的一个“好”字,有些哭笑不得。

“还是算了吧。”凌澈默默把字收了起来:“给你带了成和楼的点心,刚好路过那儿,这里我来收尾吧。”

虞念恭敬不如从命,纯纯把凌澈当作免费劳工,反正他也同意。

见虞念抱着一个箱子站着看着他,又见二层楼板上面还有一个空位,他还以为二层楼板有点高,虞念放不上去,顺手的事,一下子就帮虞念把箱子放上去了。

放完,凌澈还调侃说:“不用谢,不用感动,这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意思,分明是路被挡着了她不好出去,才站在这里的,刚准备说话,箱子就被凌澈扔了上去。

虞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的情绪,笑着说:“我好好感动哦,怎么办,要不以身相许?”

这一问,把凌澈问懵了,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图个气氛而已,怎么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而且结婚这种事情,是件很郑重的事情,最起码得两情相悦吧,这么马马虎虎的肯定是不行的。

见虞念炽热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凌澈悄悄红了耳根。

他磕磕绊绊地说:“那……什么,一件小事而已,以身相许,倒不至于。”

看着眼前人一脸窘态,虞念收起了想打人的心思,似笑非笑地明知故问:“你脸红了?你害羞了?你不会真的但真了吧?”

凌澈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发烫。

他找借口说:“谁当真了,天气有点热,这里空间太小了,你先出去吧,我来收拾。”

虞念被凌澈推着往外去,虞念说:“我箱子,给我拿下来,我要拿二楼去的。”

凌澈将箱子拿来下递给她。

虞念接过箱子:“帮倒忙的人还需要感动吗?”

凌澈尴尬地挠头,嘴硬说:“那你也没说……”

“那你还没问,反手给我扔上去了。”

好吧,这次的事情确实凌澈理亏,没问清楚。

他这才明白过来,虞念刚刚那炽热的眼神哪里是爱情,分明是伤情,还有他的自作多情。他到底怎么回事,连这么简单的察言观色都看不明白了。一定是最近有点累,脑子不好使,今天晚上必须得早点睡。

深夜,午夜静赖。大多数灵异奇幻的传闻,都是以这个为时间的蓝本,描绘的每个故事都能扣人心弦。

比如深夜敲响的门,“咚咚咚”有节奏的每一声,那扇门后可能会出现任何的东西,但最终都归于那令人费解的恐怖传说。

故事的开始,是主角戴着耳机,听着里面的都市传说,寻求一点刺激。渐渐的,敲门声越来越激烈,扰得他故事都听不下去,骂骂咧咧的去开门。

凌澈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故事戛然而止。他好奇后面的故事,往下翻,最令人生气的是,故事只有一个章节,还没有后续。

原本他只是有点睡不着,想着找个故事听听酝酿睡意。这下好了,无疾而终的故事更是把他仅剩的一点睡意全部没收了。

他要求催更,一定要催更,可是也不能让作者当场将后续交出来。

算了,他平复一下心情,找了段白噪音,准备继续入睡。

“砰砰砰。”

凌澈快要睡着了,突然被这声音一惊。

他好像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转瞬而逝,他也不确定是不是。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声音再传来,看来真的听故事听魔怔了,出现了幻觉。

他刚放好手机,准备睡觉,又是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凌澈确定不是幻觉,他清楚的听见,这一阵敲门声比上次的持续的要久很多,而且敲一阵停一阵。

“谁啊?”凌澈见敲门声一直不停,锲而不舍的,难道有急事?他下床拿了件外套披上,边往外面走边问:“大半夜的,到底是谁啊?”

正待开门,凌澈犹豫了突然想起刚才听的故事,放在门上的手收了回来。到底有什么急事,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而且他意识到他刚才一直问,也没听到回答。

“嘭嘭嘭”,门被砸的砰砰作响,仿佛随时都要被砸开一样。

愣是这大的动静,二楼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只有他听得见,故意将自己引出去吧。算了算了,他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吧。

他一转身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唔。”他的嘴被虞念捂住,还没出口的尖叫被虞念堵了回去。

“安静点,你想要我被周围邻居投诉吗?”

凌澈深吸一口气,问:“你怎么在这儿,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

什么叫没有声音,她正常走路而已,难不成走一步要敲锣打鼓一下。

“我在这儿,当然是来客人了。”虞念说着,就要去开门。

“欸欸欸,三更半夜的,危……危险。”凌澈话还没有说完,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凌澈向外看去,是寂静的街道,还是夜晚照明用的路灯,没有人经过,显得有些灰蒙蒙的。

没有人,那刚刚的敲门声?凌澈心一凉,肯定是遇上邪祟了,也不知道藏在黑夜里的哪个角落。

突然,凌澈被人敲了敲小腿,接着一个苍老又诡异的声音传入耳中:“喂喂喂,往下看。”

凌澈低头,见来人裹着一身破烂的斗篷,看着身高跟个半大的孩子什么区别,可裸露在外的皮肤,确实老树皮一样斑驳。

她的手里握着一根小臂粗细的树杈,拐着三个铃铛和几块碎彩布条子。

凌澈被猝不及防出现的人下了一跳,原本就紧张,下意识就扔出一张符箓,拉着虞念往屋子里走,准备关紧门,结果又被虞念拽了回来。

那人举着树杈点地,发出“咚”的一声响,偏头躲过,遮挡面容的帽子却一次落了下来,露出她的容颜,是一个老太太的,满脸的皱纹,脸上没有多余的肉,像是一个骨架披着一张人皮,还撑不起来。

“没礼貌的小孩。”老太太说话慢吞吞的,语气中带着愠怒。她整理自己的衣着,将帽子重新带好。

虞念赔礼道歉:“渡婆婆,他初入此门,见识不够,还请婆婆不要怪罪。”

老太太也不是个好计较的,在自己身上挎着的绿布包里翻出一张暗红色的信封,递了过来。

信封在虞念手里转了半圈,“渡婆婆,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不用了,还有事。”渡婆婆拄这拐,越走越远。

目送渡婆婆走远,虞念拿着信封,照着凌澈的脑门上一敲,说:“你记住了,凡是拄着迷谷树枝,树枝上挂着三个铃铛的就是鬼市引路人——渡婆婆,可千万别动手了,她们虽然没什么武力值,但她们老板鬼市主我们可惹不起。”

“我不知道嘛,对不起,绝对没有下次了。”凌澈有点心虚地说:“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地。”

“不过渡婆婆是人还是妖啊?是干什么的?鬼市?是书中的那个鬼市?”

“鬼市鬼市,都是市了,当然是做生意的地方。”虞念解释:“不过鬼市的东西不问来处,易手后概不负责;至于渡婆婆,与人打交道的当人是人;鬼市有个最大拍卖行,但凡是有什么新消息,都是派她来一一送信。”

“那她一个人要送这么多份,岂不是很累,压榨啊。”

“想什么呢。”虞念看过信上内容,扔给了凌澈:“鬼市入口可是联通各处,每一处自然有对应的渡婆婆。”

凌澈看着信上的内容,写着有关长生的字眼。以前没接触过玄门,他大概率会以为是天方夜谭,现在他倒有些好奇,长生之道到底有没有触及过。

“长生之道,自古以来,无数人趋之若鹜,有没有人摸到长生的边我不知道,但是它对人多大的吸引力我是知道的,你不就被吸引了。”虞念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睡吧,过两天,我带你去鬼市长见识。”

都过午夜,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只是长生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至于这么大费周章,还是真的找到了什么。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误入玄门世界后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