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亦可和李朝歌随着老者往前走,老者并不像之前遇到那些人一样,形色匆匆,老者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她们俩身边这两只比在之前妇女跟前更加恭敬一些。
李朝歌很好奇老者接的是什么样的人,老者不掩晦气的说“是个朝秦暮楚的凤凰男。”
李朝歌因为生活的非常单纯,不是很理解凤凰男的意思,眼神就带出来了。
“就是个靠老婆发家致富,有钱了找女人的陈世美。”杨亦可不掩厌恶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老者听到杨亦可和李朝歌的话,神色舒缓起来,没有了之前的紧绷。
“爷爷,您的工作就是送他们接受惩罚再送去投胎吗?”杨亦可好奇道。
“死后能到我们这来的,一般都有毛病,但是小毛病判官给你惩罚完继续投胎也就是了,一般跟来世相关性不大。只是最近接的这些,本来是非常容易出功德的职业,现在接到的全是些为了钱蝇营狗苟之辈。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接的这些人都是为了钱,就没有道德没有节操了。她们钱也不少啊,有工资有补助有提成的比一般人还好呢!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不满足。你看看啊,再过十年八年,凡世的日子该难过了。”
“您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这么多为钱无德之人投胎,就会是很多人庸庸碌碌赚不到钱过一辈子,什么样的世道能让人赚不到钱,不就是乱世吗?”
李朝歌和杨亦可面面相觑,为着自己的亲人担心起来。
李朝歌指着身边的男人难掩焦急的问道“爷爷,你能给我们讲讲他的一生吗?”
“这有什么难的,这男的和老婆同学,生出情谊,俩人因情生爱,只是女人生孩子时伤了身子,男的仕途顺利,只是求子心切,找了几个人生儿子,后来儿子妈不干了,嫌弃儿子私生子的身份,男的嫌离婚难听就把老婆杀了。后来男的老了,几房干架给他举报了,这不是心梗死了。”
“那他以后会怎么样?”
“按照规定,杀人者转世为猪40次,有意杀人者翻倍,他100年来就围着养猪场转喽。”
“可是他投生就喝孟婆汤,并不会觉得痛苦了。”
“在你们眼中,孟婆汤就这么不值钱啊,谁都能喝?”
“难道不是吗?转世投生的都得喝,要不他们不会泄露秘密吗?”
“难道杀猪前,你会跟猪谈心?或者喂猪的时候,你会和猪聊天,他能听懂你的话,那你能听懂猪话吗?”老头笑呵呵的补充一句, “这才是惩罚的意义...”
“难道我们吃的猪肉都是这样的人?”
“哪啊,也有很多别的渠道...”
几个人说着话就到了地方,老者先把长得浓眉大眼的男人叫出来,让他在里边好生改造,积累公德,就让他进了跟之前一样的篱笆院了,再到一个篱笆院前,让身边的老太太也过去,就算完成任务了。
杨亦可问:“爷爷,咱们怎么看她投胎呢?”
老者叹口气道:“时间还早着呢,她们得在这改造20年,把身上的戾气磨没了,才能去排队投胎...”
杨亦可着急道:“20年,那我们可等不了这么久,我们还得回家呢。”
“别着急,这里的20年是对她们说的,咱们来说,2小时差不多,要不她带着戾气不满去投胎就坏了世间的规矩。”
杨亦可看李朝歌不太说话,以为她着急:“朝歌,咱们看看她的一生,才能引以为戒,以后做人才能有底线。”
“我不是着急,我爸爸虽然没杀我妈妈,但是他跟刚才那个人其实差不多,也是为了生儿子找了很多女人....”李朝歌不太好意思道。
“你是不是怕你爹以后当猪啊?”
李朝歌白眼一翻:“难道不行,虽然我爹渣,但是当爹还是不错。”
“你不会是想托爷爷给你爹活动吧?”杨亦可诧异道:“这可是因果报应凡人不能插手的。”
“爷爷又不是凡人,我也只是问问行不行。”
“可是你这样还是破坏了因果报应循环,能量是守恒的,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呢?”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死脑筋?那个人是我爹,我问问还不行吗?又不代表我马上就插手。”
“要不是想让别人插手,你问什么呢?我当然死脑筋,因为你们权力的灵活处理让许多无辜的人承担了你们不想承担的后果,为什么你们不能学会按照规则办事呢?”
老头站在旁边听二人说话,遇见她二人,本来他就喜欢心思纯澈的杨亦可,可能她们看不见,杨亦可满身透彻的金光,这代表她意志坚定,灵魂强大;跟她相比,她身边的李朝歌纤弱且杂质多,跟见过许多灵魂很像,喜欢规则,但如果对自己有利,也不拒绝改变规则;在凡世其实可能成就一番事业,只是因果轮回的话就不好说。他在这世间看够了轮回因果,这样的例子举个百八十个也不成问题,只是杨亦可这样纯粹的人,跟她打交道不用说修行,就是学习她的为人处世也能受益不少,反而被说死脑筋。
“小友,你真是不识璞玉啊,我老头在这轮回道年头也不短了,只听说过一例过来改变生死轮回的,如果不是杨小友劝你,你话一出口就要陷入恶道,万不可有此投机取巧的想法。”
“爷爷你也说有一例了,有人能做到,所以我们也可以试试啊。”
老头一脸受教的样子,原来这些人是这样的想法,只要别人能做到,她就也可以试试的。
“你为什么不问问这一例是什么情况呢?”
“是啊,我正要问爷爷,他是怎么办到的。”李朝歌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你想必也在凡世看过《西游记》吧,那里有一部分是真事。”
“是啊,以前我还感慨,他那么大本领了,为何还要来改生死薄,原来这是世间的基本准则。”
老头看她虽然语气尊敬,但是面色透出不以为然来,想是家里刻意教出来的,还要想别的办法,心里想着的定是有人已经做了,那她也可以试试。也不再多说,只是之前出于好意劝告她,却没想到她自己大有主意。这样的人他接触了许许多多,也不再多言,转头跟杨亦可说起话来。
与杨亦可说话,真是一种享受,特别是在这轮回道见过许许多多恶事,这样纯净的灵魂,他已经许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有些时候,真的要珍惜身边死脑筋的朋友,她们不能与时俱进,却也不会轻易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