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林晚站在老旧居民楼的楼道口，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没有电话，没有提示，连一条垃圾短信都没有。
屏幕映出她的脸，苍白，安静，像一张被揉皱又轻轻展平的纸。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她往上走，脚步声空空地撞在墙壁上，一层，又一层。三楼的住户还在吵架，女人尖锐的哭喊声穿透门板，男人的怒吼紧随其后，锅碗瓢盆碰撞的脆响，是这栋老楼最寻常的背景音。
林晚脚步没停，也没有任何表情。
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热闹是别人的，她只有安静。
习惯了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等她的。
走到五楼，她掏出钥匙，指尖冰凉，插进锁孔的时候轻轻顿了一下。
门开了，一室黑暗。没有灯，没有温度，没有人气。
她没有开灯，就那样站在玄关，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下去。
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像一道又一道没愈合的疤。
她今天去了医院。报告单捏在包里，薄薄一张纸，重得能压垮人。
医生说，情况不算最坏，但也不算好。要治，要花钱，要有人陪，要按时复查，要好好吃饭，要好好睡觉。
每一个要求，都是她现在最缺的东西。
她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她发的最后一句是：“我有点不舒服。”
对面，无人应答。
其实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回消息，就是答案。
不主动，就是答案。
不出现，就是答案。
只是她还不肯信。
不肯信那个曾经说要护她一辈子的人，最后连一句关心，都成了奢侈。
林晚把脸埋进膝盖，黑暗里没有哭声，只有肩膀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像一片被风卷落的叶子，无声无息。
她轻声对自己说。
“没关系。”
“没人疼，就自己疼自己。”
“没人等，就自己等天亮。”
窗外的风刮过，吹动窗帘，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像一个极淡、极温柔的拥抱。
前面可能比较短，不用担心，后续会转向正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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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